第347章 毒奶(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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與此同時。

楚王府。

恩科特試的旨意昭告天下,這一招對楚王來說無異於釜底抽薪,再加上女帝誕下龍子,直接威脅到自家子嗣立太子。

楚王急了。

恩科特試是女帝明旨昭告天下,誰都無法阻攔,彈劾的官員受到新官員的衝擊,不敢肆意彈劾秦珩。

而天下的讀書人,為了參加恩科,誰還敢亂說亂寫?

這第一戰。

女帝只是簡單的一道聖旨,就輕鬆擊敗了他們,讓他們毫無還手之力;但楚王豈能善罷甘休!若是奪不得太子之位,恐怕他這個藩王都極有可能被削!

性命堪憂!

王府密室內。

楚王周宇秉坐在主座上,面色陰沉。

他對面坐著的是老太傅唐敬之,他鬚髮皆白,目光深沉,沉默不語;還有顧無災、王煥芝、孔延謙等諸位名門望族之人,都鉗口不語。

眾人的臉色格外陰沉。

皇子誕生和恩科特試兩道訊息打的他們措不及防。

“恩科一出,咱們在朝中的官員都不敢動了,”唐敬之最先開口,聲音帶著幾分沙啞,“再這麼下去,不用等立太子,咱們就先被清出京城了。”

“王爺!”

王煥芝道:“恩特且不論!就先說說陛下誕下的這位子嗣!此子是秦珩這個奸佞之賤種!只因陛下身負皇家龍脈,這才抬高了此子之血脈!”

“但無論如何抬高,也改變不了此子是秦珩之種的事實,所以,在下認為,此子雖是陛下所生,但不具備繼承皇位的資格!陛下旨意中說,秦珩是永和公主之子,乃皇家血脈,哼!我王煥芝還真就不信,他秦珩也配成為永和公主之子?”

“對!”

顧無災立即符合道:“此子是秦珩之種,根本不具備繼承皇位的資格,秦珩膽敢妄想將此子推上太子之位,哼!”

這話已經不言而喻了!

“諸位莫急!”

楚王輕輕勾起嘴角道:“明日,孤的這位堂妹就從重陽宮回來,等她到了,咱們跟秦珩當面對峙即刻!還有她的幾個女兒,孤倒要看看,朝堂對面,秦珩還能否裝得下去!”

“倘若他敢冒替皇家血脈,孤即刻請旨,先殺了這個腌臢閹豎!”

眾人齊齊點頭!

“眼下,最重要的是這個皇子!”唐敬之聲音沉穩,眼底波光閃爍,對楚王說:“此子只要活著,永遠是咱們的阻攔,必須得想辦法除掉此子!”

周宇秉目光霍地一跳,盯著唐敬之:“太傅可有妙計除此賤種?”

其他人聞言,心頭也是一顫。

這可是謀殺皇子的重罪。

倘若有失!

必然會株連九族。

在這種事兒上,在場的所有人都家大業大,沒人敢拿著全族身家性命開玩笑,否則,他們的望氏可就要斷了。

“女帝如今最在意的是什麼?”唐敬之伸出兩根手指,目光掃視著眾人:“其一,皇位穩固。其二,龍子安康。”

他收回一根手指,目光如刀:“陛下如今登基兩年有餘,削秦王,禁晉王,平叛與幽州,退敵與榆中,兵政在手,地位穩固,自然是不可動的!”

“咱們能動的,便是龍子!”

周宇秉眼中精光一閃,身子微微前傾:“太傅所言極是。可是……龍子深居宮中,層層護衛,如何下手?”

唐敬之微微一笑,從袖中取出一隻小巧的青瓷瓶,輕輕放在桌上,介紹道:“西域奇毒,名曰‘眠兒散’,這還是老夫當年在宮裡時,偶然得到的,極其珍貴,世間罕有。”

周宇秉盯著那隻瓷瓶:“此物……有何妙用?”

“無色無味,微量即可致命。”

唐敬之的聲音壓得極低,“對成人而言,或許只是腹瀉幾日便無大礙。但對於襁褓中的嬰兒……”

他嘴角勾起一抹森然的弧度:“只需指甲蓋十分之一的量,混入奶水之中,嬰兒服下後便會日漸嗜睡,面色萎黃,不出三個月,便會悄無聲息地夭折。到時候太醫只會以為是先天體弱,根本查不出任何毒理痕跡。”

周宇秉的眼睛亮了起來,隨即又皺眉道:“宮中戒備森嚴,如何下毒?”

“龍子的奶孃。”

唐敬之早已想好了一切,“奶孃每日哺乳皇子,只要將毒混入奶孃的飯食之中,毒便會進入奶水。皇子每日吃奶,便如每日服毒,日積月累,毒入骨髓。”

他頓了頓,壓低聲音道:“我已查清,龍子的奶孃姓趙,乃京城人氏。其人飲食由宮中御膳房統一供給,只要在御膳房買通人手,便能神不知鬼不覺地下毒。此事無需大動干戈,只需一個可靠之人,便能成事。”

“太傅!”

顧無災蹙眉道:“如今秦珩在皇宮一手遮天,到處都是他的眼線,御膳房的人恐怕沒這個膽子跟咱們來往!”

“其他人肯定不敢!”

唐敬之淡然道:“而且,普通的太監宮女咱們也不敢貿然聯絡,老夫找的這個人,肯定把穩,因為她是石辰的義女!石辰對她有救命之恩。”

“原來如此!”

眾人聞言,紛紛放心的點頭。

周宇秉緩緩靠回椅背,嘴角慢慢上揚,最終露出一抹森然的笑容。

“好。”

他拿起那隻青瓷瓶,對著燭光端詳了片刻。瓶中粉末在光影中毫無異樣,彷彿只是一瓶普通的藥粉。

“秦珩啊秦珩,你以為有了恩科,有了兵權,就能高枕無憂了嗎?”

周宇秉將瓷瓶攥在掌心,一字一頓地說:

“等那小畜生死了之後,我看你拿什麼跟我爭。”

唐敬之捋著鬍鬚,沉聲道:“殿下,此事需從長計議。下毒的時機、分量,都要萬無一失。那趙奶孃每日哺乳幾次,皇子每次吃奶多少,都要摸清楚。毒少了無效,毒多了容易露出破綻。”

“太傅所言極是。”周宇秉點頭,“那此事便勞煩太傅安排了。等那小畜生一死……哼哼,秦珩的好日子,也就到頭了。”

——

而此時的秦珩,正走在回宮的路上。

他還不知道,一張比朝堂彈劾更陰險、更致命的網,已經悄然張開。

那張網的獵物,不是他——

而是他襁褓中那個尚在酣睡的兒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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