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50章 滴血!(1 / 1)
“滴血認親?”
此言一出,眾人皆是一驚。
就連跟隨而來的唐敬之都被楚王的衝動嚇了一跳。
女帝的臉色瞬間沉了下來,袖中的手微微攥緊。
滴血認親——將兩個人的血滴入同一器皿之中,若相融則為親屬,若不相融則非親屬。這是早起便流傳下來的法子,雖無典籍明文記載,卻是千百年來民間與宮廷公認的驗親之法。
若秦珩與永和公主的血能相融,那他的身份便鐵證如山,任何人都無法質疑。
可若不相融……
女帝不敢想。
她心裡清楚,秦珩並非永和公主的親生骨肉。
要是真的當著滿朝文武的面滴血認親,兩人的身份必定會洩露,到時候,不但秦珩和永和公主被推到風口浪尖上。
自己的皇子也會失去皇位繼承之權。
滴血認親,豈敢做?
“楚王,你放肆!”
女帝厲聲道:“永和公主已親口承認秦珩是她之子,你還要當眾羞辱皇室不成?朕看你是存心要攪得朝廷不得安寧!”
“陛下息怒!”
楚王撲通一聲跪倒在地,叩首道:“臣絕無此意!只是此事關乎大靖國本,臣身為宗室,不得不慎之又慎!若秦珩身份確鑿,臣願當場磕頭謝罪!但若其中有詐……”
他抬起頭,目光掃過秦珩和永和公主,意味深長地頓了一下:“……那便是欺君之罪,禍亂皇室血脈,其罪當誅!”
“你——”
女帝氣得渾身發抖。
她不是不想驗,而是不敢驗。
一旦驗出來不相融,秦珩必死無疑,她兒子的皇位繼承權也會徹底動搖,楚王一黨必然藉機發難,到時候朝堂之上,她將腹背受敵。
“陛下。”
就在這時,秦珩忽然開口了。
他從永和公主身邊走出,神色平靜得近乎淡然,嘴角甚至還掛著一絲若有若無的笑意。
“臣——願意滴血認親。”
“珩兒!”永和公主一把拉住他的衣袖,眼中滿是焦急。
她知道秦珩不是她親生的。雖然她確實願意認這個兒子,但血卻騙不了人,萬一不相融,那便是萬劫不復。
“娘,放心。”
秦珩輕輕拍了拍永和公主的手背,給了她一個安心的眼神,隨即轉向女帝。
女帝的目光與他對上,眼底藏著一絲不易察覺的慌亂。
她在無聲地問他:你瘋了嗎?
秦珩微微搖頭,示意她不必擔心。
這一幕落在楚王眼中,更讓他確信自己猜對了——秦珩果然是個冒牌貨!女帝和永和公主的慌亂,就是最好的證據!
他心中狂喜,面上卻愈發的恭敬:“秦國公果然爽快!既然如此,那便請陛下下旨,即刻在午門前滴血認親,當著文武百官的面,以正視聽!”
“準了。”
秦珩替女帝開了口。
女帝張了張嘴,終究沒有反駁,她信秦珩,既然他敢答應,就一定有他的道理。
半個時辰後。
午門前搭起了高臺,一張紫檀木案几擺放正中,上面放著一隻白玉碗,碗中盛著半碗清水。
跟隨而來的文武百官分列兩側,楚王、白舉儒、張賀磐、楊仁霆、楊名時、白崇賢的、唐敬之等人站在最前排,眼中都閃爍著迫不及待的光芒。
白舉儒等人一臉焦急。
因為他們知道秦珩是假的,也沒想到楚王竟然這麼有膽,冒著自己被削的風險,都要當眾逼著女帝下不來臺。
永和公主被請到案几前,女帝端坐於上方龍椅之上,面色沉凝如水。
“秦國公,請吧。”
楚王親自端著一根銀針,笑盈盈地遞到秦珩面前。
秦珩接過銀針,卻沒有立刻刺破手指,而是目光落在白玉碗中的清水上,微微皺了皺眉。
“且慢。”
他忽然開口。
楚王心中一緊:“怎麼?秦國公要反悔?”
“不是反悔。”
秦珩淡淡道:“我只是在想一個問題——滴血認親,用清水來驗,真的準嗎?”
楚王一愣,隨即嗤笑道:“千百年來都是這麼驗的,秦國公莫不是想臨時改規矩?”
“千百年來都是這麼驗的,就一定是對的嗎?”
秦珩不緊不慢地說:“我倒是聽說過一個道理——血液遇水則散,無論是不是親人的血,滴入清水中都會慢慢散開。若是加了白礬,則任何血都能相融;若是加了清油,則任何血都不會相融。楚王,你讓人準備的這碗水,是清水,還是加了東西的?”
此言一出,滿朝譁然。
楚王臉色驟變:“你、你胡說什麼!本王豈會做這種下作之事!”
“我沒有說王爺做了。”
秦珩笑了笑,語氣溫和卻寸步不讓:“我只是覺得,滴血認親這個法子,本身就不夠穩妥。若真要驗,不如換一個更可靠的方式。”
“什麼方式?”
楚王警惕地看著他。
秦珩轉過身,面向文武百官,朗聲道:“古人云,滴骨驗親,滴血驗親,皆有其理,卻未必盡然。我大靖立國百年,以法治天下,豈能因一個不嚴謹的法子,就定人生死、斷人血脈?”
他頓了頓,繼續道:“不過,既然楚王執意要驗,那便驗。只是這碗水,得換一碗。而且,我有一個條件。”
“什麼條件?”
“由我親自準備驗親之水。”
楚王臉色一變:“這不可能!你若在水中動手腳——”
“楚王方才不是說了嗎?”
秦珩笑著打斷他:“您不會做下作之事。那您應該也相信,我秦珩同樣不會做下作之事。當著滿朝文武的面,我若動手腳,豈不是自尋死路?”
“再者——”
他環顧四周,聲音拔高了幾分:“我的親孃就站在這裡,她的血就在她身上。我若是假的,驗出來就是死路一條;我若是真的,驗出來天經地義。我何必動手腳?”
“楚王如此緊張,難不成是怕我驗出來是真的?”
“你——!”
楚王被噎得說不出話。
“好!”
女帝終於開了口,沉聲道:“就依秦珩所言,由他親自準備驗親之水。賈植,你去盯著,不許任何人動手腳。”
“遵旨!”
賈植應聲而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