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9章 群情激憤(1 / 1)
咸陽城的風波越聚越大,無數士人匯聚於此,一場災劫在所難免。
嬴瑜之事,便如點燃火藥桶一般,讓這本就微妙的局勢,爆發得更加激烈,再也無法壓制。
“駕……駕駕駕……”
深夜凌晨,咸陽城外,一支軍隊縱馬而來,西北侯在侯府遭劫半個多月後,終於趕回咸陽!
“放肆……真是放肆。這嬴子嬰真是混賬,他以為他的屁股就乾淨了嗎?他憑什麼來數落我等,數落天下士人?”
“參他,必須參他。皇帝不是讓他明日上朝嗎?真以為一次論道得勝,他就是一個人物了不成?明日朝堂,我等定要讓他死路一條!”
“沒錯,皇族公子勾結將軍府,販賣私鹽,自制量器,任何一項都足以讓他死路一條!”
“何止如此,聽聞此人之前還敢擅闖縣令府,毆打縣令與縣尉。他不是自詡高尚嗎,如此胡作非為的事,我倒要看看他一個公子,憑什麼亂來!”
這一夜,很多大臣都沒有歇息。
儒家群臣匯聚一堂,咆哮不止。
卻沒注意,以往眾人為首的大儒淳于越,今日雖然受邀前來,卻沉默不語,再不提朝堂之事!
看著面前咆哮的這些人,淳于越眼睛微微眯起,暗暗搖頭,突然暗自嘆息出聲。
變了變了,真的變了!
這天下早就已經變了,連儒家也已經變了!
禮法何在?
瞧瞧這些喪心病狂,恨不得殺人的人,這難道就是儒家禮法嗎?
淳于越第一次發現,他的信仰似乎崩塌了,他的世界觀似乎毀滅了,他眼前的一切都變了。
以前沒有察覺的事,此刻彷彿有種恍然大悟的感覺。
瞧這些口口聲聲要置人於死地的人,真是儒家教出來的嗎?
他們心中真有禮法可言嗎?
淳于越目光掃視全場,只見這裡幾乎匯聚了儒家所有有分量的人,卻唯獨一人沒有前來,便是早已被鮒甲逐出師門的叔孫通!
當時儒家,共有兩位大儒。
一乃淳于越,一乃孔子後人,儒家掌門人,鮒甲,字子魚。
別人呼喚,一般都稱之為孔鮒,又或者孔甲!
鮒甲是一隱士,從不參與天下之事,一生只收了一個學生,便是叔孫通。
然叔孫通此人悖逆師門,大逆不道,早已被逐出師門。打著儒家的名號,卻一直做著有損儒家威望的事,可謂受盡儒家痛恨。
曾幾何時,淳于越也痛恨。
但此時,他忽然發現,或許叔孫通的做法也並不是全錯!
“哎……”
……
時間過得很快,次日一早,天色尚未亮起,滿朝文武已經匯聚朝堂。
嬴瑜也來了,但在人群中,卻早早地便被孤立開來。
就連李斯、馮去疾這些皇帝陛下身邊的近臣都恨不得對他敬而遠之。
如今的他可不僅僅只是衛妤嘴裡的災星,也是李斯等人眼中的災星。
這傢伙就是一個大麻煩,誰招惹誰危險,和天下人作對,最好別纏上來,否則麻煩就大了!
至於其他人,早已將他當做毀滅一切的大魔王,只恨不得先殺後快!
面對這些人的孤立,嬴瑜卻也沒有不討好的迎上去!
“那些痛恨他的人就算了,李斯等人既然不願意靠近,他也沒理由非得扒拉上去!”
“早朝起,文武百官進殿!”
隨著一聲悠揚的聲音傳來,文武百官跨入望夷宮大殿。
此時的大殿內已經燃起無數燈火,照得亮如白晝。
嬴瑜畢竟是第一次前來上朝,朝堂上根本沒有他的位置,再加上百官排斥,他幾乎只能往後邊牆角站。
中間的位置,他根本沒資格佇立,更別說坐下了!
這個時代的朝堂還是很人性化的,並不像古裝劇裡那樣,朝臣都只能站著開會。
畢竟這一場大會,大多都是兩個時辰以上,四個小時的時間,讓一群當官的傻不愣登的站著,未免太過吃力。
所以朝堂上的擺設都是在兩邊擺放蒲團坐墊,不像影視劇中的朝堂那樣分前後,而是分中間和邊上。
當然,也不能說不分前後,位置高的人都坐在中間,但更高的就在更前面。
諸多位置前面留下一條通道,為通天大道!
嬴瑜第一次上朝,一時間也不知該往哪兒站,或者說哪兒坐。
好在朝廷這邊似乎早有預料,一個寺人上前,拱手道:“公子跟我來!”
說著,將嬴瑜領到第一排靠後的角落位置,和那些博士站在一起。
他身邊的不是別人,正是叔孫通。
“哈哈哈,公子,咱們又見面了!”
叔孫通哈哈一笑,顯得十分熱情!
“哦,是叔孫先生!”
“方才我便注意到了叔孫先生,本想上前打招呼,但見叔孫先生唯恐避之不及,便也不敢打攪,怎的突然這般熱情?”
嬴瑜咧嘴一笑,說話毫不客氣!
“嘿嘿嘿,公子說笑了吧!”
“公子也不看看您得罪的都是些什麼人,那可是一群狠人吶,在下平日裡都不敢得罪的狠人。這般情況下,誰敢和公子走得太近,那不是找死嗎?”
“請恕在下直言,公子就是一顆災星,在下雖然喜歡,但一點也不想和公子沾邊啊!”
叔孫通一臉怪笑,說話倒也直白。
嬴瑜一怔,這話可就有些傷人了。自己多善良一個人,從來都沒殺過人,怎麼就成災星了?
而且這話說得太直白,未免也太不給自己面子了!
“哦,既然不想跟我說話,那先生現在還能說得這般高興?”
嬴瑜冷笑道。
“沒辦法,我也沒有想到公子會來這邊。瞧這模樣,皇帝陛下也不想讓在下好受。”
“本身就是兩個不討喜的人,坐在一起,這份仇恨已經擺脫不了,倒不如放開一點!”
“怎麼樣,公子可願照拂一二?”
叔孫通笑容更甚!
嬴瑜翻了翻白眼,得,看出來了,這位果真是一個令人討厭的東西。
話說得這麼直白,別說其他人,就連自己都不喜歡。
原來是無可選擇,才和自己接觸唄!
“當然,先生只要不怕被我照顧得更不好過,子嬰自然願意照顧!”
嬴瑜輕笑!
正說話間,皇帝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