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0章 海嘯般的彈劾(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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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皇帝駕到!”

悠揚而尖銳的聲音再次傳來,群臣神情一肅,紛紛站直身體。

只見大殿外,皇帝在宮娥寺人的恭維下威嚴而來,走進大殿,踏上龍臺,坐於王座。

“朝禮,喝拜!”

趙高立於龍臺一旁,聲音高亢主持!

“恭迎皇帝陛下!”

群臣紛紛俯首作揖,拱手朝拜!

“山呼!”

趙高再次開口!

“皇帝陛下萬年!”

群臣山呼!

“山呼!”

“萬年!”

“再山呼!”

“萬萬年!”

一番不算繁瑣的禮節過後,嬴政大袖一揮,面目威嚴,聲音傳遍大殿:“平身,賜座!”

“謝陛下!”

群臣拜謝,紛紛跪坐。

對於這個時代的跪坐,嬴瑜並不喜歡,可惜一直抽不出空來準備桌椅。

以前在家裡的時候,基本都沒什麼坐像,但在朝堂上,也只能乖乖跪坐!

隨著群臣落座,嬴政目光掃視全場,漠然道:“既然朝會開始,那便說說大家的問題吧!”

“有事起奏!”

話音一落,群臣早已憋了一肚子的氣,哪還能忍得下來?

“陛下,臣有本奏。臣要狀告公子子嬰。公子子嬰私建鹽場,販賣私鹽,該當死罪!”

第一時間便有人迫不及待地跳出來。

說話的是一個言官,在這個時代號稱諫言大夫!

其話音剛落,立刻有人起身:“沒錯,皇帝陛下,這公子子嬰不僅販賣私鹽,更是勾結將軍府,結黨營私,動用將軍府手中的朝廷兵力生產細鹽,更讓將軍府為其販鹽。此等罪行,罄竹難書!”

“說得對,陛下,不僅這子嬰觸犯國法,還有那將軍府也是國法難容,還請陛下下令徹查!”

“皇帝陛下,將軍府手握朝廷兵力,鎮守一方,本該處處為朝廷著想,如今卻如此附著一個宗室公子,這是想做什麼,造反嗎?”

“皇帝陛下,結黨營私,此乃死罪啊!還請陛下嚴懲!”

“陛下,臣聽聞公子子嬰目無王法,竟敢當街私闖他人府宅,這也就罷了,而且還是縣令府宅,更是對縣令府動手,真乃大逆不道!”

“陛下,此事臣也有所聽聞。雖說那縣令如今觸犯國法已死,但其之前也是朝廷命官,別說還沒觸犯國法,即便觸犯,也當由朝廷出面懲戒,豈能輪到一個小小公子胡作非為?”

“是啊陛下,以上種種,皆乃大逆不道,死罪難逃,活罪不可免,還請陛下嚴懲!”

……

無數言官博士們鋪天蓋地的彈劾聲接連傳來,才剛開始,嬴瑜這邊就連絲毫說話的機會都沒有,便已淹沒在千夫所指的唾罵中。

如今這些人也是有備而來,幾乎把嬴瑜做過的事都給調查了一遍,只恨不得把嬴瑜整個人撕開,再給他塞一些汙點。

你不是喜歡打別人的臉嗎?

你不是喜歡揭別人的短嗎?

你不是高大上嗎?

誰不會?

嬴瑜眼睛微微眯起,他能感覺得出來這些人內心深處的怒火。

一個個的這是跟自己不死不休啊!

“嘖嘖,公子,瞧見沒,惹不起啊!”

一旁傳來叔孫通的怪笑聲,低聲道。

“哼,一群跳樑小醜罷了!”

嬴瑜冷笑,根本不把這些人的動作放在眼裡。

“喲,公子好定力,這番話怕是連皇帝陛下都說不出來,看來公子胸有成竹啊!”

叔孫通故作誇張的表情,有些好笑道。

嬴瑜沒有理會,靜靜的坐在一旁,認真傾聽著這些人對他這個十惡不赦之人的控訴!

時間一點點過去,早朝一般都是兩個時辰,到辰時就能結束。

結果這些人控告他的罪行,一個接著一個的,差不多就浪費了快半個時辰。

終於,聲音慢慢消散了。

坐在上首的嬴政似乎早就習慣了這些人的咆哮,對此眉眼不抬,只是靜靜地聽完前面幾句後便招了招手,讓趙高送來一些奏疏,慢慢地翻閱著。

這些人的手段,他再熟悉不過,有什麼不滿的事,抱著就能說大半天,不把人說死也能把人煩死。

這些人有時間鬧,他可沒時間慢慢聽。

偏生還拒絕不了這些人的諫言,否則又得被打上一個昏君的標籤。

暴君之名他已經背實了,再來個昏君,他非得受盡萬古唾罵不可!

所以每當這些人沉迷於陳述某件事之後,他的反應幾乎都是不管不問,他們說他們的,我忙我的!

反正只要前面幾句聽進去了,後面的內容都一樣。

直到這些人的聲音消失,嬴政方才放下奏疏,抬頭道:“怎麼,說完了?”

群臣拱手:“回稟陛下,臣等說完了”

嬴政微微點頭,目光看向嬴瑜方向,道:“嗯,朕知道了。剛好子嬰今天也在,你們就扯個高低吧!”

“子嬰,你來說說!”

話落,嬴政再次拿起奏疏繼續批閱。

不知為何,他今天的心情特別好。

以前這種事都是針對他的,如今多了個嬴子嬰,他的麻煩好像沒了,所有人的槍口全都對準嬴子嬰了。

這種輕鬆感,可真是好久沒有享受過了。

看來讓這小子上朝,還真是一個明確的決定!

下面群臣臉一黑!

什麼意思,皇帝這是根本不把大家的上奏放在心上啊!

嬴瑜那邊也忍不住翻了翻白眼,這皇帝還真是會搞,拿自己當槍使,他自己倒是偷得浮生半日閒!

“諾!”

嬴瑜心中想著,趕忙跪直身體,拱手道:“啟稟皇帝陛下,這些人純屬冤枉於人!”

“子嬰從來沒有開設過任何鹽場。關山鹽場,從來都是皇帝陛下的產業,何時成了子嬰私人產地?”

此言一出,全場臉色豁然一變。

啥,這話他也能說得出來?

尼瑪,這是想當場把鹽場甩給皇帝,以求平安嗎?

在所有人看來,嬴瑜這是被抓到痛處,已經神志不清,胡言亂語了!

嬴瑜卻不理會他們,自顧自道:“這陛下的產業,讓下面的將軍幫忙打理有何過錯?子嬰也是秦民,是陛下的臣民,幫忙照顧又有何錯之有?”

“若連這也算得上勾結朋黨,結黨營私,那滿朝文武每日一同上朝,匯聚一堂,豈不是隨時都要造反?”

“陛下明鑑,這是無稽之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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