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4章 統一度量衡(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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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種情況下,他們唯一的分裂方法就是分封。

當然,追求分封,只是大家想要一個名正言順的機會,而且還是沒被逼到死路的情況下才選擇的一條安穩之路。

否則,在場都可以號稱一方諸侯,真正尊重天子的又有幾個?

這般情況下,嬴政的日子並不好過。

他可以發怒,甚至可以喊著要滅光那些不把他當回事的人。但實際上,這一步他無論如何也不能走。

這時候就得有個得力手下來阻止才行。

而李斯等人就很好的擔任了這個角色!

在李斯等人相繼的勸阻之下,嬴政似乎神色動容了。

目光一一掃視全場,看著那些低頭不敢見人的群臣。

雖然大夥兒都知道這是在做戲,嬴政不可能真把大家逼到那一步。

但也沒人真敢在這個時候跳出來挑釁。

開玩笑,讓嬴政滅了天下士族,他或許不敢,這比跟周邊國家開戰還要危險萬分。

但殺一兩個人,甚至百八十個人,對嬴政而言也不過就是揮揮手,開開口的事。

誰敢站出來,那就是想做殺雞儆猴的那隻雞,找死!

“呼……”

嬴政心中似乎仍舊很憤怒,那深呼吸的聲音,在場眾人似乎都能聽得一清二楚。

“哼哼,真是越來越有意思了!”

“看來,這個機會朕不給還不行啊!”

“諸位愛卿說說,今後可還會出現這種事?”

半晌後,嬴政冷哼,聲音充斥著威脅。

如今機會來臨,這已經是他第二次頒佈統一度量衡禁令。若再有下一次,他可就真的沒有道理可講了。

雖然這一次的發難不可能殺人,但卻能為下次鋪路。

除非這些人真不想活了還差不多!

“回稟陛下,臣等回去,立刻下令焚燒天下量器,從此天下,未有大秦量器!”

群臣當然知道嬴政的心思,當即紛紛開口,異口同聲!

“好,朕給你們這個機會,再有下次,殺無赦!”

“子嬰,滾回去。你那量器最好也給朕燒了,以後再敢做這等投機取巧之事,朕定饒不了你!”

嬴政微微點頭,依舊一副怒氣難忍,拿嬴瑜撒氣的架勢。

“諾,子嬰這就去辦!”

嬴瑜心中一臉無奈,這皇帝演得太逼真,都讓他有些不舒坦了。

這種被人呵斥的感覺,還真不是一般的難受。

看來找時間,還得找皇帝要點補償才行!

乖乖退回自己的座位,只見旁邊,叔孫通正對他豎起大拇指,一臉敬佩的架勢!

嬴瑜翻了翻白眼,不予理會!

就在這時,異變突生。

“陛下,臣不服!”

聲音不是來自這大殿之中,而是殿外!

話音一落,所有人猛地轉頭看去。

包括龍臺上首的嬴政。

所有人的臉色,一時間變得精彩絕倫。

今日的正主終於來了!

嬴瑜也凝神看去。

這聲音他熟,說得準確一點,它的前身很熟。

因為這聲音的主人也可稱其為伯父,乃關內侯之子,西北侯府的主人,西北侯!

“終於來了嗎?”

嬴政微眯著眼睛,喃喃自語,隨即明知故問,驟然喝道:“何人喧譁?”

“回稟陛下,是西北侯嬴破!”

趙高連忙在一旁拱手道!

“他還敢來,真是豈有此理。讓他進來,朕倒要看看他還有什麼好說的!”

嬴政聲音冰冷,下令道。

很快,一穿著囚衣的中年男子衝了進來。

男人國字臉,濃眉大眼,氣度不凡,一身血氣,一看便是疆場猛將,不愧是敢縱敵深入的猛人!

此時,因為之前大戰的原因,他身上還有多處傷勢,但行走之間卻是虎虎生風,即便一身囚服,依舊壓不住他身上的氣勢!

“罪臣嬴破,拜見皇帝陛下,陛下萬年,萬年,萬萬年!”

士族見皇帝本可不用下跪,更遑論公族?然,西北侯府走進大殿,卻直接跪倒匍匐在地!

嬴政眼睛微微眯起,冷冷道:“西北侯嬴破,聽你方才在外面叫冤!怎麼,你今日前來,是為你西北侯府辯罪的?”

“臣不敢!”

西北侯連忙抬頭,叫道:“此番之事,乃臣管教不嚴,家中蠢妻胡作非為,死有餘辜,還請陛下下令抄斬!”

“然,臣這些年來也為我大秦立下不少汗馬功勞,前些時候,更是孤軍奮戰,身受重傷,差點死於戰場!”

“還請陛下念在臣有些許功德的份上,給西北侯府留下一點血脈。臣不求任何封賞,甚至願意奉獻一切,失去所有,還請皇帝陛下饒小兒一命,陛下……”

說著,西北侯府的頭顱重重敲擊在地面上,一臉哀求。

全場所有人一片譁然。

本以為憑藉西北侯的性格,應該要在朝堂上大鬧一番才對。

卻沒有想到,他竟然認罪了,而且為了贖罪,連這種話都能說得出口!

一旦此事敲定,就算西北侯府逃過一劫,也將一無所有!

嬴瑜目光微微一閃,他也有些驚愕地看著西北侯。

他也以為西北侯府會大鬧一場,畢竟西北侯本身就脾氣火爆,若沒有這樣暴躁的父親,怎麼能帶出那樣的老婆和那樣的蠢兒子?

卻不想這老東西也有收斂的時候。

看來他也變聰明瞭,應該是昨日論道的訊息已經傳到他的耳中,才有如今的收斂!

想到這裡,嬴瑜不禁看向皇帝那邊,心中更是佩服!

不愧是千古一帝,這心計讓他給玩的,當真沒誰了!

看來他早就算準了一切,在西北侯到來的前一天舉辦論道,本身就是想把西北侯府推入萬丈深淵,讓西北侯府再無翻身之地,以此警告西北侯!

他並不想殺西北侯,並不想真正地把事情做絕了!

或者說,他以前也想,但機緣巧合之下,在西北侯府叛亂的時候,恰巧西北侯那邊為國建功,深入敵營,輾轉反側大戰重傷!

一邊是西北侯在建功,一邊是西北侯府在叛亂。

這種事讓人怎麼判?

殺,人家是功臣,而且是剛立功的那種!

不殺,人家又是罪人,如何服眾?

而且天下士人都在求情,這一步做絕了,對誰都不好!

所以他最後選擇了不殺,而是換做重罰。為了避免意外發生,他只能事先壓垮西北侯的火爆脾氣。

能把一切都算得這般精確,這位始皇帝的厲害之處,可見一斑!

而事實上,一切也如嬴瑜所猜想的那般。

這些全都在嬴政的佈局中,包括西北侯回到咸陽的路上,還是他親自派人前去傳訊。

早朝開始這麼久,西北侯才道,正是前去求證此事。

一切得以證實,連為西北侯府求情的天下士人都被壓迫了,沒有足夠的資本,他哪還敢囂張?

除了服軟,他根本沒有別的路可以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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