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5章 關內侯伏法(1 / 1)

加入書籤

“哼,嬴破,你還有臉求情!”

冰冷的冷哼聲響起,嬴政高高在上,目光嚴厲而冰冷,望著下方嬴破,喝道:“你身為公族,便應該知道,自我大秦孝公變法開始,就有王子犯法與庶民同罪的先例!”

“你教子無方,治家不嚴,起兵邊鎮,想做什麼,這是造反你知道嗎?”

“就憑此罪,朕殺你一百遍都不為過!”

“你求情,你告訴朕你怎麼求?此番因你西北侯府,我大秦邊鎮,上千秦民,官府甲兵衙役死於血泊,此事誰來承擔?”

雖說沒有殺西北侯的心思,但皇帝的威嚴需要做足。要輕而易舉放過西北侯府,卻也不是那般容易的事!

“臣知罪,臣願意負責。此番之事,罪在蠢婦,還請陛下殺一儆百。自今日起,臣願自斷雙臂,淪為廢人。傾家蕩產,付出所有,以求贖罪!”

“待此事過後,臣一定嚴苛律己,教導犬子,以獻天下,以儆效尤,絕不讓這類事件再度發生!”

“陛下,求求您,給臣一個機會吧!”

“陛下……”

西北侯跪直身體,再次拱手,說話間淚流滿面,似乎已經絕望,面帶無盡哀嚎!

天色逐漸亮起,太陽東昇,紫氣東來,一抹陽光照射進大殿內,讓大殿中無數燭火黯然失色。

西北侯匍匐在地,陽光照在他的背影上,在地面拖起長長的倒影,顯得悲涼而無助!

曾幾何時,不斷為他求情的那些士人,此刻一個也不敢開口。

沒有任何人的幫助,他就顯得如同風中一片殘葉,凋零落敗,一身英雄氣,卻給人一種遲暮的感覺!

滿堂嘆息,誰能想象得到,宗室一脈中最為強大的西北侯府,這一生要強的西北侯,最後竟會落得這般下場?

嬴瑜沒有說話,他已經看出皇帝的意思,這個時候若再推波助瀾,就顯得有些不知好歹了!

但他也忍不住暗暗嘆息一聲。

什麼叫狠人?這才叫狠人!

一族之罪,輕而易舉就推到了一個女人的身上!

此時此刻,那愚蠢的女人怕也十分絕望吧!

她親手將西北侯府帶上絕路,又被西北侯親手推進萬丈深淵。

今日之後,誰能救得了他?

沒有,不僅如此,她身後的家族,或許都得因為此事陪葬!

一個愚蠢的女人,殺傷力太強,但自我禍害的能力也不小。這或許就是她一生中最應得的歸宿!

滿堂寂靜,一片沉默。

嬴政似乎尚有滿腔怒火,但他並沒有繼續說話,而是在沉思著什麼!

“哎,陛下,為老夫留一條血脈吧!”

突然間,又是一道嘆息聲傳來。

只見大殿外,一個老者,拄著柺杖緩緩走進殿堂。

群臣目光瞬間凝視過去,眼簾都不禁跳動起來。

這位終於出來了!

“伯父,您怎麼來了?”

嬴政也猛地看了過去,開口間略帶尊敬。

這前來之人,不是別人,正是大秦關內侯!

當年,秦孝文王有很多兒子,其中以子溪最為年長,也是最為出息。曾親自參與過長平之戰,萬軍之中,勇猛無敵!

除此之外,其它大小戰役也有參與,可謂嬴姓一族中冉冉升起的將星。

在大秦以軍功論賞的制度下,他的長公子之位,未來的太子之位,甚至更未來的秦王之位幾乎是妥妥的,誰也爭奪不了。

放眼整個大秦,他就是內定的未來秦王!

可是有一個人的出現改變了一切,此人名喚嬴異人,後來認外戚華陽夫人為母,因華陽夫人乃楚人,於是改名嬴子楚!

嬴子楚乃是秦國公子,也是子溪同父異母的弟弟。

因從小質趙的原因,他對秦國而言,幾乎是一個可有可無的人,所有人都不熟悉他的存在,他也從頭沒為大秦立下過任何功勞!

然而他的沒有功勞,本身就是最大的功勞。質趙多年,險死還生,這就是他最大的造化。

背後有一個通天徹地呂不韋支撐著一切,再加上有當時幾乎掌控朝政的外戚相助,嬴子溪再多的功勞放在他面前都顯得十分徒勞。

沒人能與外戚爭鬥,也沒人的功勞比他質趙多年來得更大,最終他毫無意外的成了太子嫡子,然後成為太子,最後登基秦王!

而本應該成為秦王的嬴子溪,卻轉眼間淪為一個路人。

他手握諸多大權,當時雖不一定鬥得過外戚勢力,但也不是沒有一拼的資格,但最後他放棄了。

在嬴子楚死後,更是輔佐嬴政一步步擺脫外戚圍困,拿下呂不韋,奪回軍政大權。

於嬴政而言,他是有大功勞的人,這宗室族長的位置,非他莫屬!

可惜,屠龍者終成惡龍。關內侯一生建功無數,到頭來終究淪為嬴政的心頭大患。

在他的帶領下,宗室反叛,離心離德,人人口喊分封,恨不得他這個皇帝早死,分裂天下!

外有匈奴、胡人、月氏、羌人等強國林立,內有士族危機四伏,家有宗室內亂不決,天下亂作一團,誰能受得了?

嬴政對於這位伯父,始終還是尊敬的,若沒有他,嬴政自己也難有這一天。

但再大的功勞,也不是他一個宗室族長可以對朝廷大事指手劃腳的資本。

今日,他不僅要剝奪西北侯府的一切,關內侯也休想逃過!

“陛下莫動!”

“老夫是來請罪的,豈能讓陛下親自迎接?”

眼見嬴政要起身相迎,關內侯猛地一抬手,說話間,雙膝一軟,重重地跪倒在地。

手中大杖丟在一旁,磕頭在地,五體匍匐!

“陛下,犬子嬴破家教不嚴,除此禍亂,老夫……不,罪臣也有不可推卸的責任!”

“若當日罪臣看著點,也絕不會允許此事發生。”

“奈何罪臣得知訊息的時候,已經為時已晚。罪臣也曾追出去,可惜舊傷復發,昏迷不醒,最終沒來得及阻止!”

“一切責任,罪臣脫離不了任何干系。罪臣願意卸下關內侯之職,卸去一切榮耀,從此青燈,常伴先祖亡靈跟前,還請陛下給臣留下一點血脈吧!”

↑返回頂部↑

書頁/目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