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0章 嬴磐復仇(1 / 1)
“唔……唔……”
關內侯面露痛苦,緊緊咬著牙齒。似乎想說什麼,卻難以張口。
他的手死死抓著嬴破得肩膀,最終眼前一黑,整個人昏死過去!
“父親……”
嬴破得眼睛瞬間就紅了,一聲驚呼,急忙叫道:“來人,來人……快請醫師,快……”
很快,關內侯被送回府邸,經過一番救治,總算睡了過去。
西北侯面色憔悴,他本身也身受重傷,一番忙活,各種遭罪,此刻身上也掛著不少鮮紅。
癱軟地坐在一旁門檻上,一臉疲倦,不知不覺便昏迷了過去!
“怎麼回事,這到底怎麼回事?”
嬴磐跟個傻子一樣,到現在為止,他都沒弄清楚究竟發生了什麼?
在監獄裡不是好好的嗎?誰都告訴他們母子把心放在肚子裡,一切都會安然無恙。
可外面到底發生了什麼?
為什麼一出了監獄,母親就被車裂了?
為什麼爺爺會被人所害?
為什麼父親身上會這般多的傷勢?
“哎,公子啊,您收斂一點吧!”
一旁站著一個老者,乃是關內侯府的老管家,追隨關內侯一生,曾經也是關內侯的副將,對關內侯忠心耿耿!
揮了揮手,讓人帶著西北侯下去休息,他一臉無奈地看著嬴磐。
若不是這小子胡作非為,豈能鬧出這麼多的事?
偏生作為關內侯唯一血脈傳承,他這個下人又能說什麼?
“公子,當日少夫人帶兵討伐關山城,老侯爺得知訊息,怒火衝心,急忙追趕。不曾想半路有人襲擊,身受重傷,以至於讓你跟少夫人犯下大錯!”
“另外,北邊九原郡,匈奴來犯,少主西北侯帶兵圍剿,追殺數百里,中敵人埋伏,身受重傷!”
“若非此番少主立下大功,西北侯府就真的沒了!”
嘆息一聲,老管家苦澀道。
“什麼,都是因為我跟母親?”
“難道就沒人出手相助嗎?”
“我西北侯府向來與人和善,結交四方,難道這些人都不懂得知恩圖報?”
嬴磐勃然大怒,到頭來,皇帝不寬恕他們家,甚至害得父親身受重傷,才換得一線生機。
那些人,難道就要眼睜睜看著西北侯府送死?
他們到底得罪了什麼,憑什麼引來這樣的懲罰?
不公平,這不公平……
西北侯府傲立於世,豈能遭遇這般對待?
“呵……我說公子,你還想讓人怎麼幫?你就沒看出來嗎?這是被人有心對待?”
“這天下士人匯聚咸陽,宗室族老子弟們相聚而來,誰不想救西北侯府?可誰能救得了?”
“昨日咸陽城內,天下論道,提及西北侯府,那嬴子嬰舌辯群雄,逼人進入死路。其他人都自身難保,誰還能管得了西北侯府?”
老人一臉恨鐵不成鋼地看著嬴磐,若非這不是自己孫子,他真恨不得給對方兩大耳刮子。
遙想老侯爺,何等英雄蓋世?
自家少主雖稱不上青出於藍而勝於藍,卻也是一方豪傑。
怎麼就會留下這樣一個蠢貨?
真是一人禍害全家!
“嬴子嬰……”
嬴磐卻沒注意到老人的目光,再次聽到嬴子嬰三個字,他頓時恨得咬牙切齒。
被打掉兩顆牙,本就疼,現在似乎更牙疼了。
“嬴子嬰,我要殺了你……”
又是一聲低沉的咆哮,嬴磐腦海中不禁想起母親死時的場景。
“公子切莫亂來,一切等老侯爺醒來再說!”
一旁老人嚇了一跳,真怕這混賬東西又去胡作非為,急忙上前阻攔。
嬴磐目光微微一閃,似乎學乖了一樣。
看著面前的老人,他忽然退了一步!
別看他平日裡飛揚跋扈,在西北侯府無人能夠招惹。
但面對老爺子身邊的這位老僕,就算父親都得尊重三分,他也不敢胡來。
“放心吧陳爺爺,我不會亂來的!”
眼看對方阻止,嬴磐突然冷笑道。
“公子,你好生歇息吧!”
“我要伺候老侯爺去了!”
老管家見狀,鬆了一口氣,緩緩退開,走進房間中。
嬴磐離開了,似乎是回到房間休息。
但兩刻鐘後,卻有人急忙來報。
“不好,大管事,公子帶人出去了,共帶了三十多人!”
聞言,老管家臉色豁然一變,猛地站起身來。
“放肆,蠢材,真是一個蠢材……”
“他到底想做什麼,害怕牽連的侯府不夠嗎?”
“快去把他給我抓回來……”
老人真的驚懼了,如今西北侯和關內侯已經落得如此下場,苟延殘喘還有東山再起的機會,再胡鬧下去,報不了仇不說,非得讓人給連根拔起,死無葬身之地不可!
可惜,嬴磐已經離去,豈是那般容易就能抓回來的?
此時,嬴磐正帶著一夥人隱藏在公子府外不遠,目視著公子府的一舉一動!
只見公子府外十分熱鬧,數百甲士匯聚,正在搬動著一些箱子,讓嬴磐不敢輕舉妄動!
……
“公子,小姐,已經準備好了,是否立刻出發……”
公子府門前,一如既往有不少人盯著,而且盯著的人越來越多。
但這也是沒辦法的事,人家不動手,你總不能直接出手趕人,或者把人給收拾了!
明知道這些人心懷不軌,但也只能忍著。
畢竟大路朝天,各走一邊,人家愛走哪裡,喜歡呆在何處,礙不著你!
在這些心懷叵測之人的注視下,公子府門前那一箱箱的悼詞祭文搬上車輛,足足裝了三大車。
看著下面的人收拾完畢,曹衡拍了拍手,來到嬴瑜和馮雪面前拱手道。
“走吧!”
嬴瑜微微點頭,回頭看向一旁的馮雪。
只見馮雪目光遲疑。
雖然一直都很想回家祭奠父母,可真到了這個時候,心中又是無盡傷感,彷彿有種歸心似箭,到頭來卻又望鄉情切的感覺!
這麼多年沒去祭奠母親,母親和父親會不會很孤獨?
他們在那邊又過得怎麼樣?
“夫人,走吧……”
想著想著,渾身不禁一陣冰涼。
突然,手掌一陣溫熱,馮雪回過頭來,只見嬴瑜正微笑著看著他。
“嗯!”
輕輕應了一聲,馮雪在嬴瑜的攙扶下上了另一輛馬車,準備出發。
然而嬴瑜剛爬上來,卻見不遠處,一輛馬車和三匹快馬疾馳而來,徑直阻攔在車隊面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