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9章 仇恨(1 / 1)
“救……救……”
梁氏臉龐早已通紅無比!
她嘴唇動彈著,似乎想喊救命。
可惜,她已經發不出任何的聲音。
聽著兒子那撕心裂肺咆哮,自己全身被束縛,無法前去安慰。
“砰砰砰……”
隱約間,似乎有什麼斷裂的聲音傳來。
伴隨著無數鮮血灑出,梁氏四分五裂。
“不,我的娘……”
嬴磐匍匐在地,高高的仰著頭,哭得撕心裂肺。
強烈的痛苦,讓他眼前一陣天旋地轉。
他無論如何也沒有想到,一生主宰他人的命運,突然有一天,自己也會落得這般下場。
……
一陣微風吹過,淡淡的血腥味襲來。
那是母親的味道……
嬴磐的聲音嘶啞而消失,痛苦的趴在地上。
“行刑完畢,將嬴子溪、嬴破、嬴磐祖孫三人趕出宮去,終生不得再入宮城!”
趙高冰冷的聲音傳來,祖孫三人被人用長戈高高架起,提著一步步朝宮城外走去!
“為什麼,為什麼……”
“為什麼會這樣?到底為什麼會這樣?”
嬴磐失魂落魄,任人魚肉,一步步朝著外面走去。
他搖著頭,喃喃自語,狀若瘋魔。
突然間,他瞳孔一縮,看著城牆上默默注視著這一切的嬴瑜,眼中滔天仇恨襲來。
是他,是他……
都是因為他……
“嬴子嬰,我發誓,我定要殺了你為我母親報仇……”
“此仇此恨,今生不報,我誓不為人……”
撕心裂肺地咆哮,帶著滔天的恨意。
嬴瑜負手而立,眉頭緊鎖,不予回話。
“公子,看見了吧?”
“我覺得你還是小心點得好!”
叔孫通站在一旁,伸手輕輕拍了拍嬴瑜的肩膀,語重心長道。
這一刻,他臉上沒了那般怪笑,更像是一個長者對一個晚輩的提醒。
“多謝先生……”
嬴瑜回頭,大袖一揮,雙手抬起,重重的對叔孫通行了個大禮。
不得不承認,這叔孫通的行事有時候的確讓人不喜,但卻是一個妙人。
今日提點,未來不知會給自己規避多少危險。這份恩情,嬴瑜記下了!
“嘿嘿,走了……”
叔孫通咧嘴一笑,再不廢話,轉身快步離去!
離開宮闈,叔孫通徑直返回府上。
卻見府外不知何時停了一輛馬車,一個老人負手而立,靜靜地站在道路旁,府門前,仰頭觀望,似乎是在欣賞門前一株剛開花的樹。
“師叔……”
叔孫通一驚,急忙上前,拱手作揖,道:“弟子拜見師叔,不知師叔前來,有失遠迎,還請師叔見諒!”
淳于越緩緩回頭,目光復雜地看了叔孫通一眼。
他已經許久沒有正式地看過這個師侄,更是許久沒說過一句話。
到如今為止,這師侄都是儒家的恥辱!
不曾想,有朝一日,自己會親自登門拜訪!
不過他並沒有要進去府中的意思,而是默默地注視著行禮的叔孫通,半晌後,這才柔聲說道:“起來吧,不用客套!”
“可願帶老夫四處走走?”
叔孫通抬頭,一臉喜色。
“當然,能陪伴師叔左右,實乃弟子榮幸。不知師叔想去何處?”
叔孫通連忙走到一旁笑道。
“嗯……公子府……陪我去公子府一趟!”
淳于越略微沉思,搖頭道。
“諾……師叔這邊請!”
叔孫通急忙走到一旁,遲疑一下,又道:“師叔是乘坐弟子的車,還是……”
淳于越微微一笑,走到他的馬車上,道:“一起吧!”
這才直奔公子府方向快速離去!
雖然咸陽城內的公子府很多,但淳于越開口那一刻,叔孫通就已經知道他要去的是哪座公子府!
如今這咸陽城內的主角當為公子子嬰,昨日論道,這位師叔受盡那公子子嬰百般諷刺,怕也是引起了他的注意。
此番不去子嬰公子府,還能去什麼公子府?
……
“哦,你是說,子嬰親自觀望了刑場,是那叔孫通帶的?”
宮內,嬴政忙活一番,方才聽趙高帶來的訊息,不禁微微皺眉。
“沒錯,據說這叔孫通強行拉著公子前往城樓觀看行刑。看來這叔孫通很喜歡公子子嬰!”
趙高拱手,低聲道!
“哼哼,喜歡?”
“他喜歡就好,既然喜歡,那就多多照顧一二吧!”
“這傢伙在別人眼裡,除了溜鬚拍馬,一無是處。實則其志向大著呢!”
“可惜了,以前一直不知應該動用,或許跟了子嬰,反而是他最大的用處!”
“這樣,你去傳令,讓子嬰和叔孫通稍後一同進宮覲見!”
嬴政臉上掛起一抹淡笑,突然下令道。
“諾……”
趙高拱手應諾,道:“奴臣這就要前去!”
說著,趙高就要離開。
“慢著,你先派人看著關內侯祖孫三人,這關內侯一脈可不是好對付的,朕能放過他們一次,不見得他們就會消停,還是小心點好。今後,朕不希望子嬰再出任何意外!”
陡然間想到什麼,嬴政又開口叫道。
趙高一怔,回頭道:“可是陛下,明知他們不消停,為何……”
嬴政眼睛微微眯起,不等他說完便直接打斷道:“朕自有主意,你去就是了!”
趙高不敢繼續廢話,連忙應了一聲,轉身就走!
……
“唔,噗……”
咸陽城,關內侯府,一道低沉的悶哼聲傳來,突然,關內侯一大口鮮血噴出,整個人臉色一片慘白,直接軟倒在地。
“父親……”
“爺爺……”
西北侯嬴破一驚,急忙一把抱住自己的老父親!
一旁失魂落魄的嬴磐,到現在還沒弄清楚發生了何事,整個人彷彿被抽離了精氣神一般,哪還有半點往日那紈絝的形象?
陡然見到老爺子吐血癱軟,他也是臉色一變,急忙上前從一旁將其扶住。
“父親,怎麼回事?”
嬴破連忙呼喚,低頭一瞧,卻只見關內侯小腹處鮮血淋漓。
他就忙撕開老父親衣裳,看到那新出現的床上,瞳孔不斷放大!
“這……這是何人下手?”
“是誰?到底是誰……”
嬴破眼睛瞪得大大的,這可是自己的老父親,已經多年沒再上過戰場?到底是誰,竟敢對他下如此毒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