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2章 黃巾山傀(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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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兩件鬼器已經失去靈性了!”上官醜醜聽得此話,只覺脊樑一寒。當即跳起,憤憤的指向公孫白果罵道:“天作孽,猶可恕。自作孽,不可活。竟將師姑的鬼器變成廢物。令我想略盡孝心,幫幫師姑都不行了。實是該死,就算是將你挫骨揚灰也不為過。”

玉醉兒鬼法幾乎喪盡,此時捶胸輕咳一聲道:“還在狡辯,真是巧舌如簧啊,我當初怎麼就信了你呢?真當我剛才眼花耳聾啊,是誰在說十八年後又是一條好漢來著。落在我手上,只需用秘術將你的精魂提煉出來,以七種陰鬼惡器封印。從此養在鬼火中,別說十八年,今後百年、千年你都要在鬼火中受盡炙烤煎熬。”說著手臂一伸,陰森鬼力一起,手化羅剎鬼爪,直朝上官醜醜抓去。

上官醜醜顧不得罵娘,舉起飛鏢匕首還想擋上一擋。

玉醉兒不屑冷笑,不閃不避,要讓這小子在臨死之前領悟老孃的厲害。

就在此時林中一隻黑影竄出,玉醉兒似是對其十分憎惡,立即側身一避。只見小黑貓喵嗚一聲,跑到王濟塗倒下之處,盤臥在王濟塗胸口之上。

同時玉醉兒眼前吉祥白光飛騰,珙桐白鴿一把抓住上官醜醜將其帶至陳文澤身旁。珙桐白鴿也是大口喘著粗氣,顯然也是法力耗盡無法可施了。

玉醉兒一張老臉上滿是惡意的笑容,對著珙桐白鴿道:“那個書生竟肯捨身為你擋上一擊。短短時間就能讓一個愣小子為你拼命,你倒是挺會勾引男人的啊。”

珙桐白鴿被她說得心裡一怒,可身上法力全無,說話也沒底氣,還不如不說。

玉醉兒如貓戲老鼠般的看著眾人,一步步的緩緩逼近。實際是她鬼法特殊,失去鬼力後會迅速老化,肢體也變得不靈活了。

可上官醜醜真被她氣勢所懾,不知該往何處逃。卻聽一陣沉悶低吼,王濟塗忽然醒來,身子一動,小黑貓又是一竄而出,跑到上官醜醜跟前,順著他的手臂爬到了肩上。

王濟塗只覺肋骨全斷,內腔也似在滴著血液,他不想閉目待死,可怎麼也動不了。

而一旁的陳文澤被玉簪刺中,於短暫失神後只覺氣息時斷時續,陳文澤不覺得疼,只是呆呆的想到:“恐怕不久就會離開人世,這一輩子還什麼都沒做了。”恍惚間他眼神模糊,什麼也看不見了,但聽覺卻越發敏銳。近處的聲音嘈雜,可他卻聽到天際似有什麼東西在響,嘴唇噏動道:“聽,什麼聲音。”

珙桐白鴿對陳文澤心懷歉疚,也在仔細的打量著他,聽他出聲,拉著上官醜醜立即湊近。

上官醜醜眼見玉醉兒冷笑走來,實在是沒心情聽他說的什麼,摸著腦袋愁道:“什麼聲音?”

正在此時,只聽得天際傳來一陣嗚咽之音,空中一團沙塵瀰漫,飛沙走石之間,不知藏著什麼怪物。

半空中的嗚咽鳴唱,遠遠聽來雖然不甚悅耳,聲音不時的還會傳出幾聲爆鳴,但勝在空靈柔美,遙遙聽來也使得急迫的環境為之一緩。

玉醉兒也不由望向那處。

而聲音霎時就接近了。聲音一近就變得低沉渾厚,帶給在場眾人極大的壓迫力。

天上來客在小島上空一凝,猛地一墜而落,帶著無數的塵土嗖的一聲撞向河心島。

河心島受到震盪一陣搖晃,一時間空氣中塵土飛揚。

當塵埃落盡,那人早就站了起來。

珙桐白鴿一望之下,不由驚撥出聲。這是什麼呀,本是一個一丈來高的巨人,可身上卻有幾個醒目的中空小洞。此人頭頂黃巾,一臉木訥,除了一雙眼睛間或一轉,稍顯靈動外,其餘各個部位所做出的動作都是十分的呆板。簡直就是形如山魈,動如傀儡。

這個不知什麼來頭的黃巾山傀看似巨大,可是落腳卻是極為輕柔,似是對腳下土地十分呵護,渾然忘了自己剛才還將小島撞出一個大坑。

黃巾山傀一靠近眾人,就佝僂著身體,身上孔洞發出一吸一放的響聲,像是在搜尋什麼氣息。他的眸子忽的放光,眼睛盯著上官醜醜,但似有些猶豫,又側著頭看了看地上的陳文澤與王濟塗。

黃巾山傀扭頭時發出石磨轉動的聲音,十分奇特。他似乎是篤定了上官醜醜,徑直走了過來,

玉醉兒已經處於油盡燈枯的狀態了。一看黃巾山傀彪悍無比,霸氣生威,卻也不敢攔阻,只得任其上前。

可黃巾山傀卻特好奇的瞥向玉醉兒腰帶上的玉梳,抓住玉梳隨意一扯。玉梳滑落到他土坯似的手上,他似乎是覺得極為有趣,將玉梳插在頭頂黃巾上,眼中透出一股暖暖的開心顏色。

玉醉兒眼中慌亂,任何東西被這巨人拿去都無所謂,就算把她脫得精光,將一身衣物奪去,她也不會追究。可這件玉梳是恢復鬼力的必需靈器啊,玉醉兒怎肯讓這巨人取走。當即尖叫一聲,伸手就奪,將體內最後的陰邪之力完全綻放。

可這一來就如同捅了馬蜂窩,黃巾山傀立馬變得鬥氣十足,凜然戰意凝聚全身。

黃巾山傀腦中是這樣一個畫面,早在出發前,老頭兒就把酒葫蘆甩在一旁,一臉激動的露出黃板牙對著他說道:“祖師命牌終於有反應了,那處似有陰鬼作祟,你定要把那人護衛周全。哼,想阻我奪人,沒門!”

黃巾山傀轉身一擊,對陰邪鬼氣不理不睬,全力向前,陰邪之氣順著他身上的孔洞鑽過,又發出好聽的聲音。陰邪之氣完全不能阻止黃巾山傀,連丁點影響都做不到。玉醉兒奮起餘力,卻根本擋不住黃巾山傀。

黃巾山傀邁著所向無敵的步伐,一拳就在玉醉兒身上打出一個窟窿,玉醉兒的目光頓時失去光澤,身上的鬼力頓時崩散。玉醉兒也如同扯爛的破布,隨風飄蕩,再也無法凝成軀體。幽綠之光在淒厲風聲中完全消失了。但誰也沒有發覺,有道虛影在空中凝聚為一點,以悄然無息的手段,遁入陳文澤胸口的玉簪之中。

黃巾山傀搖頭晃腦的走了過來,一把就將上官醜醜扛在肩上。

上官醜醜不知所以,但他感到黃巾山傀不似有惡意,打個手勢阻止了珙桐白鴿想要救他的動作。

上官醜醜一臉恭謹,懇求道:“這位前輩高人,請救救我的朋友吧。”

黃巾山傀似是聽懂了他的請求,腦袋轉動間又發出石磨之聲,一手抓一個,將陳文澤與王濟塗全抓在手上,呆滯的眼睛還看向珙桐白鴿。

珙桐白鴿卻把頭搖得像撥浪鼓一樣,她可不敢隨這人離去,再說公孫白果不知生死。她打定主意,還是先發靈訊,等待門宗的訊息吧。珙桐白鴿望向陳文澤,本想讓他留下隨自己回門宗療傷,卻最終欲言又止,只是看著黃巾山傀騰空而起,帶起一陣飛沙走石,一瞬間就離得遠了。

珙桐白鴿心下悽然,只覺偌大的天地間只剩下自己一般,暗歎一聲:“大恩不言謝,這位小哥,今日之恩,來日必報。”

黃巾山傀帶著三人一貓飛翔於空,身上又發出好聽的聲音。

這下陳文澤聽得明白了,神智不清卻喃喃說道:“壎樂,真好聽。”

可風聲太大,上官醜醜沒聽清,兀自大張著嘴巴問道:“你說什麼啊,聽不清。”

河心島上的樹叢中,一個猥瑣老頭鑽了出來。

老頭身背一張卦布,隱隱約約可見“鐵口直斷”四字。雖然長相猥瑣,但其雙目中精光暴綻,喃喃自語道:“到底是怎麼回事?匕首、飛鏢、玉梳、玉簪,這些不都是一些低劣的鬼器麼?怎麼會帶著一絲陣法冥象的靈意!什麼時候這等傳說中的奇物會與低階靈器產生聯絡了?”

珙桐白鴿聽得話聲,回頭一看,滿臉驚喜道:“芭蕉尊主,你怎麼在這兒?快!快救救白果哥哥吧。”

“我可不是刁老大,別尊主尊主的叫喚。叫我二爺爺就是。白鴿兒,出門參悟天道,竟敢私自動法,要是讓你家奇花一支的長輩看著了,那可是要吃不了兜著走的哦。”猥瑣老頭一臉嬉笑。

珙桐白鴿訕訕道:“瞧您老說的什麼話,我知道您不會亂說的,還是救白果哥哥要緊。”

“哦,這小子啊,躺著吧,讓他多受受苦也好。小娃娃不懂事,還要老的來給他擦屁股。”刁老二不屑的看了地上青年一眼。

“他可是你們怪果一支的啊,你怎能這樣了?”珙桐白鴿翹鼻一皺,不解的看著猥瑣老頭。

“正因為他是我宗門人,才要讓這小子長點記性。”刁老二冷冷道,不過說話間也自懷中取出一枚丹藥,遞給珙桐白鴿道:“三天後再給他喂服,等他醒轉後你們就回島上去,這次事就當我沒看見,饒你們兩人一次。”

珙桐白鴿連忙作揖道謝,抬頭時,猥瑣老頭早已不知跑到哪兒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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