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1章 治病(1 / 1)
方玉山閉上眼睛,沉思了一會兒,又睜開眼時似乎已經有了主意。
他向姜尚道:“小子,輪到你了。”
姜尚笑著搖了搖頭,“不用,我心中已有定數,老前輩你先請吧。”
“什麼!”方玉山頓時怒目圓睜。
中醫注重望聞問切,姜尚甚至沒有探過喬老二的脈搏,就已經把喬老二的情況弄清楚了?
方玉山不信。
方軒宇出口道:“陳兄弟,你不會是有什麼計謀吧?如果你這樣做的話,等下我爺爺治好了病,然後你又出手撿便宜,那輸贏怎麼算?“
“閉嘴,你個沒用的東西!”
方玉山直接將方軒宇懟了回去,方軒宇更是尷尬。
方軒宇忍不住腹誹了幾句,老爺子怎麼幫外人說起話來了?他可是他的孫子。
然而,方玉山只是恨鐵不成鋼。
在方玉山的心中,方軒宇是很聰明,但聰明人總喜歡繞困難走,以致於方軒宇學習中醫並不刻苦。
方軒宇如今的醫術,在真正的行家眼裡,根本不值得一提。
即便如此,但方軒宇比之方德瑞更勝上一籌,更顯得方家後繼無人。
這也是方玉山千方百計要將姜尚拿下的原因。
方玉山搖了搖頭,從懷中拿出一個硃砂盒子,裡面整齊的排列著不同長度的銀針。
方軒宇的臉上頓時一臉的崇拜之意,就算姜尚剛剛露了一手四海鼎沸,但方玉山可是真正的大師,在實力上絕不會比姜尚差。
在方軒宇的心中,姜尚絕無可能比方玉山強。
姜尚倒不是很意外,方玉山的名頭這麼有名,自然也有一些真正的本事。
但姜尚看到方玉山接下來的針灸手法,臉色微微一變。
“真元!”
方玉山的銀針之上附有真元,很明顯,方老爺子醫武雙修。
醫者和武者體內的真元雖說略有不同,但殊途同歸,姜尚一眼就看了出來。
如果不是為了與姜尚分出高下,方玉山決不會浪費他這一點經年積累下來的一點真元。
在方玉山六十歲時,他才認識到醫武雙修的真諦,可惜他年歲已高,想要修煉出真元已是不可能。
但是方玉山是個不服輸的性子,他翻閱許多古代傳下來的醫學古籍。終於找到了一個笨方法來修煉真元。
真元修煉不易,方玉山平時根本就不會使用。
馬老二的病說複雜也複雜,說簡單也簡單,但很難在短時間內治癒。
為此,方玉山必須拼著耗盡真元,冒險一試。
銀針蘊含真元,必須正確把握力度,稍差一點,不僅不能救下喬老二,而且會把喬老二推向深淵。
方玉山持針的右手開始微微顫抖,方軒宇的眼光銳利,已然察覺到。
方軒宇很驚訝,老爺子過去常給別人針灸,卻從未見過他像今天這樣緊張。
是因為老爺子年事已高,體力差?
不應該。
方軒宇幾天前分明看到方玉山還扎馬步扎得穩穩的,身體硬朗得很。那想來方老爺子對這場比試必是無比看重了。
姜尚看到方玉山認穴位,針刺下的時間,都剛剛正好。他不住的點頭,也許等下真的不需要他動手。
但僅僅看了一會兒,姜尚突然皺了皺眉。
方玉山用銀針將真元傳到喬老二的身上,並用真元打通喬老二的經絡,喬老二應該就能醒過來。
眼看著喬老二的身體動了動。
方軒宇頓時喜出望外,幾乎欲要喊了出來。
他還是忍住了,知道方玉山正進行到治療的關鍵時刻。
如果有所分心,便會前功盡棄。
方軒宇不禁得意的看像姜尚。
怎知姜尚看起來竟然很是嚴肅。
“呃!!!”
喬老二幾乎是叫喊而出,又生生噎住。
方軒宇轉過頭來,就看到喬老二像條死魚一樣躺在擔架上,嘴裡冒著泡沫。
看跡象,喬老二。
死了。
死了!?
方軒宇對突如其來的變化感到震驚。
他趕緊衝向喬老二的身邊,探了探喬老二的呼吸。
呼吸雖然虛弱,但好在,喬老二還活著!
但此時的方玉山臉色蒼白,知道自己出錯了。
他剛剛消耗了許多真元,由於他的年齡和身體狀況,承受不了這樣的消耗。
更大的打擊來自他的心,令人意想不到,多年來實踐過的針灸方法,竟然沒有在喬老二身上奏效。
方玉山跌坐而下,“老了,真的老了,我是不成了,陳先生,輪到你來了。”
方軒宇趕緊給方老爺子披上外套,“爺爺,你已經盡力了,喬老二這種怪病不是那麼容易就能治好的!”
“經絡阻塞,氣血停滯,卻也常見,但偏偏功虧一簣,奇怪奇怪!”方玉山仍然在思考,剛剛究竟是錯在哪了。
方玉山已經幫助喬老二疏通了所有經絡,就算喬老二的偏癱症狀不能立即緩解,至少應該也能開口說話。
但事實給了他一記響亮的耳光,喬老二的症狀反而更嚴重了。
姜尚看得很清楚,若不是方玉山急於求成,注入太多真元,他反而可以在不消耗太多真元的情況下,救下喬老二,但現在不是那麼簡單了。
方玉山現在可比姜尚要更加緊張,是他給姜尚佈下了一個難題,他希望姜尚能治好喬老二,卻也擔心姜尚真的治好了喬老二,他的老臉丟盡。
姜尚露出了一個古怪的笑容,道:”你們方家這麼好鬥,今天也算是知道了山外有山,人外有人了。“
說罷,姜尚將擔架上的喬老二掄起,右拳哈了哈,直接一拳又一拳的砸下,轉眼間就把喬老二扁成了一個豬頭。
“你,你做什麼!”
方軒宇頓時急眼了,還以為姜尚是治不好喬老二,這才下手,為了破壞德仁堂的聲譽。
德仁堂的醫生虐待病人,這要是傳出去。將來誰還敢來德仁堂尋醫?
“閉嘴!”方玉山的臉色一沉,喝止了方軒宇。
姜尚走下去了好幾拳,喬老二的身體似乎不再抽搐。
方玉山看了幾眼,頓時眼前一亮,點了點頭:“佩服,佩服!”
喬老二已經過了危險期。
姜尚的那幾拳可沒那麼簡單,蘊含著真元,這可比用銀針渡入真元要困難得多。
疏通經絡是件不簡單的事,如果疏忽一點,便容易前功盡棄。下手重了,可能無法治好病,反而會加重喬老二的病情。
姜尚那幾下拳頭,力度竟拿捏得如此得體。
方玉山嘆了口氣,知道這場比賽不必比了,他輸了。
方玉山是一位真正的大師,姜尚沒有在他面前炫耀。方玉山的針灸技術非常熟練。但他的真元有限,並不能有效配合醫治針灸,反而傷害了喬老二。
幾拳下去,姜尚將方玉山剛才逼入喬老二體內的真元打散,此時他再施針,便容易出效果。
說做就做,姜尚已經開始抽出銀針對喬老二施以針灸。
“爺爺,你看到,陳兄弟剛剛用的就是這一手四海鼎沸,當真是靚極了。”方軒宇的眼睛裡滿是欽佩,又是有些嫉妒,若是他也能像姜尚那樣運用得瀟灑自如,吃點苦頭似乎也值得。
方雲山看在眼裡,又是嘆道:“我又不是頭昏眼花,你咋咋呼呼的喊什麼?你要是有這姜尚的十分之一,我用得著這麼拼命麼?”
一頓話,又懟得方軒宇訕訕然,一臉的尷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