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章 郝春江的心有點虛(1 / 1)
郝春雷一噎,這人,哪裡滑頭了?這明明就是實在過頭了。
之前他也只是話趕話說到那裡了,其實他的主要目的還是度過今天中飯這道難關,自然不可能真就一天三頓全讓對方幫著煮了。
要真那樣的話,他成什麼人了?
“你就當我良心發現了吧!”
郝春雷搖搖頭,嘆道,
“再說了,如果你真一天三頓往我家跑的話,不出兩天,你媽肯定會發現,到時候,你要挨頓竹筍炒肉不說,到時候你媽肯定不會再讓你過來,我豈不是不划算?
我想好了,早上跟晚上你不用來了,由小江教我。
不過你也別想偷懶,中午飯還是要你來的……”
“來,來,一定來!”
楊鐵蛋點頭如搗蒜,他菜刀一扔,開心地抱了郝家哥倆一下,又恰恰好在他們發怒之前鬆手。
“那我就先走啦!”
歡快的聲音落下,楊鐵蛋一溜煙就跑了,生怕郝春雷反悔要將他留下。
“這傻子……”
郝春雷忍不住吐槽。
小傢伙頗有些忿忿不平,其實他對楊鐵蛋的觀感挺好的,要不然他今天也不會把人領回來了。
旁邊的郝春江卻搖著頭說道,“鐵蛋哥可不傻,他精著呢,要不然就得天天捱打了,他媽可兇可兇了!”
只是一說起楊鐵蛋他媽,他就忍不住一哆嗦,而郝春雷呢,也跟著哆嗦了一下。
不過不要誤會,並不是他怕,而是原主怕,這種害怕好像已經被刻到骨頭裡了。
郝春雷有些奇怪,楊鐵蛋他媽昨天他也見過的,他還清楚記得,那女人可是被郝母打倒了兩回的,想來也不會太厲害。
於是,他很是好奇的開始翻找起原主的記憶來。
之前他也只是走馬觀花的過了一下,對於鐵蛋媽這樣不重要的角色,他基本都是直接略過,才導致現在這個結果。
真是不看不知道,一看嚇一跳。
怪不得兄弟倆怕她呢,這鐵蛋媽收拾起楊鐵蛋來,那是真下死手啊。
不過這也是有原因的,最根本的原因,就是楊鐵蛋長得太像他爸了。
鐵蛋他爸名叫楊為民,不過他這個名字很少有人喊,大家夥兒都喊他的外號,楊酒瓶。
這人可以說是好酒如命,誰嫁了他,算是倒了黴了。
這年頭,女人的日子好不好,歸根結底,還是在於男人。
反正鐵蛋媽嫁過來,著實沒過過幾天好日子。
她心裡對自家男人沒有個好臉色,自然對長得像爹的二兒子也親近不起來。
鐵蛋他大哥,是他們媽的頭生子,又長得很像她,待遇自然不同。
小妹是個女孩,又是家裡的老小,肯定會多一點疼寵的。
唯有老二,爹不疼、娘不愛,爺爺奶奶還不在一個屋簷下,自然是關愛有限。
郝楊兩家是鄰居,離得特別近,他們隔三岔五就聽到楊鐵蛋鬼哭狼嚎的聲音,跟鐵蛋媽的叫罵聲。
“小江,昨天楊鐵蛋捱打沒?”
郝春雷昨天暈了一下午,什麼都不知道,只能打小弟打聽。
小春江皺著眉,一本正經的回答,
“昨天鐵蛋哥沒捱打,不過楊大伯被趙嬸子追著罵了足足半個鐘頭。”
他口中的楊大伯是鐵蛋爸,而趙嬸子就是鐵蛋媽了,她孃家姓趙,所以他們都喊她趙嬸子。
看來是楊大伯替兒子擋了災了。
郝春雷嘆了口氣,在這種家庭下,這楊鐵蛋還能有這麼開朗的性格,也真是難能可貴了,也足以證明,這小子,是真皮實,總這麼被揍,也沒被揍壞。
八卦歸八卦,可該乾的活兒是一樣都不能少的。
在小弟的指點下,郝春雷順順利利的把雞餵了,還給兩隻小豬崽子剁了豬草,拌了豬食,然後分別倒進兩個小崽子的食槽。
看著兩隻圓滾滾的小傢伙搖頭擺尾地吃飯,他莫名就有一種滿足感。
那豬草是郝春江打回來的,這孩子也是很勤勞的。
最後,兄弟倆還給剛被施過肥的韭菜澆了水。
要不是郝春江指點,打死郝春雷都想不到,菜地空著的那兩壟光禿禿的地,就是韭菜地。
現在什麼都看不到,是因為氣溫還沒到,韭菜是不能經霜的,只要一下霜,就會變黃枯萎。
可這並不代表韭菜就死了,其實它的生機仍在,只是縮回到泥土裡去了。
只要韭菜根在,等到了春暖花開的時候,韭菜又會重新冒頭生長的。
對此,郝春雷他非常慶幸,家裡還有這麼個小傢伙,更慶幸這個小傢伙還沒有上學。
從現在到郝春江入學,還有足足六個多月的時間,足夠他熟悉環境了。
郝春雷對正式融入原主生活的信心,也更加足了。
等兄弟倆忙活完,上學的兩姐妹一起回來了。
郝春曉已經讀初一了,而郝春雨還在小學讀四年級。
兩人的成績都屬於中上游,比起她們的大哥來,還是差得有一點點遠的。
尤其是郝春曉,考上小中專的機率約等於零,至於高中,約摸是不會上的。
倒不是因為她是女孩子,主要是因為家裡窮,不可能花大錢去給她賭一個誰也不知道的未來。
郝春雨還小,如果從現在開始努力的話,還有那麼一點點可能性。
不過,這姐兒倆對於讀書倒沒有太大的野心,主要是因為家庭氛圍好。
在郝家,可沒有重男輕女的壞習氣。
頂多有那麼一點偏向原主,原因也是有目共睹的,畢竟原主之前受了那麼嚴重的傷。
“哥,你身體還沒好呢?怎麼就這麼著急幹活兒?我來吧!”
郝春曉是個風風火火的姑娘,她看到郝春雷正握著長柄水舀在給韭菜澆水的時候,就趕忙搶過工具,將他推到一旁,然後又開始指使弟妹,
“小雨,你快去做飯,一會兒爸媽要下工回來了。
還有小江,你怎麼不看著點大哥,咱媽早上都說了,大哥那麼能睡,早上醒都醒不過來,肯定是腦子還沒有完全好,家裡的活兒讓你幫襯著點。
還有,我出門前讓你先把米淘好泡上的,這些你都做了沒?”
郝春江的心有點虛,他能說自己把老媽說的話都給忘了嗎?
他忍不住把目光投向自己的大哥,希望對方不要“出賣”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