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章 拜師?(1 / 1)
次日,郝春雷沒有睡懶覺,而是跟著大家夥兒一起起床的。
不過他現在樣子可不太好,跟個癮君子似的,眼下青黑,面帶倦意,哈欠是一個連著一個。
郝母瞧見他副模樣,擔憂得不行,
“雷子,你這是怎麼了?晚上沒睡好嗎?”
“啊——欠!”
郝春雷揉了揉因打哈欠而隱隱發酸的腮幫子,又抹去眼角的淚水,這才沒精打採的說道,
“都怪小江這個臭小子,說了一晚上夢話,不停的在我耳朵邊唸叨什麼紅燒肉,還抓著我的手啃,害得我沒睡好,跟著做了一晚上的噩夢。”
他的噩夢很奇怪,因為他夢到自己變成了一塊超大的紅燒肉,而小春江的一張大嘴比臉盆還大,一直盯著他不放,還嚷嚷要把他給吃掉。
沒辦法,他只能一直逃一直逃,然後小春江就在後面一直追一直追……
逃了一個晚上,郝春雷能休息好才怪了。
他把自己的噩夢一說,全家人都樂了。
郝春江指了指自己的鼻子,驚訝道,“咦?我說夢話嗎?怎麼我自己不知道?”
郝春曉就在旁邊笑話他,
“你都睡著了,怎麼能知道?
不過小江,你這白天可沒想著吃肉啊,要不然晚上怎麼會說這個夢話?
還有啊,你這吃了一晚上的紅燒肉,有沒想著分兩塊給你姐啊?”
“哼,不告訴你!”
小傢伙把嘴一嘟,不理她了。
郝春雷沒精神理會這姐弟倆的眉眼官司,搶著去廚房幫忙做早飯。
既然打定了主意要學下廚,他就沒打算偷懶,哪怕早飯只是簡單米粥,還有單調的炒鹹菜,他都跟在郝母后頭看得津津有味的。
他還搶了二妹郝春雨燒火的活兒,美名其曰是照顧妹妹,其實就是想多練習練習。
因為就目前這個狀況,農村這個土灶肯定要跟隨他好些年呢,不把燒火練熟了,到了做菜的時候,肯定也是要麻爪。
有雞蛋餅自由對於郝春雷來說,就類似驢子跟前吊著的胡蘿蔔,誘惑力那是大大的。
哪怕睡眠不足,郝春雷幹起活兒也跟打了雞血一樣。
看著跟昨天精神面貌完全不同的大哥,三個小的表情都有點怪怪的。
大哥這麼勤快,那他們這些小的很有危機感啊。
尤其是小春江,他的小臉略有點苦,兩個姐姐要上學,只是中午跟早晚在家,可他自己呢,一天到晚都要對著這個可怕的大哥,他該怎麼辦?
郝春雷可不知道,自己的行為竟然給小弟帶來了這麼大的困擾,不過即使知道了,他也只會一笑了之。
為了儘快融入生活,郝春雷把自己的時間排得滿滿的,能跟小春江學的,就跟著小傢伙學。
一個上午,他忙得跟只陀螺一般,都沒時間停下來喘口氣,把小春江可累得不輕。
還好,到了該做中午飯的時間了,楊鐵蛋準時來報到,小春江見有人接手大哥,他狠狠的鬆了口氣,把個楊鐵蛋搞得莫名其妙的。
在郝春雷的要求下,今天他直接上手做了,不過是在楊鐵蛋的指導之下。
這副身體確實年輕,哪怕郝春雷的主觀意識在拖後腿,那記憶力也是槓槓的。
楊鐵蛋昨天做飯的步驟,他竟然每個細節都記得住,這實在是讓他太驚訝了。
每回在楊鐵蛋要說出下一步的步驟之前,他都搶先說了出來。
一回兩回還好還不明顯,次數多了,楊鐵蛋眼睛就亮了,他給郝春雷比了根大拇指,
“雷子,你真不愧是一直考第一名的人啊,這腦子就是好。
我覺得你都不用我教什麼了,全都會嘛!”
這倒不是楊鐵蛋想偷懶,他還真是這麼想的。
可郝春雷卻說這樣不可行。
他現在就跟一個科目一考了滿分,外加把科目二跟科目三大的操作理論背得滾瓜爛熟,卻一點實操經驗都沒有的學員一般,空有一肚子理論知道,卻無任何實操經驗。
人家是上了車就跟沒頭蒼蠅一樣,而他則是將早就淘好浸泡在淘米簍裡的米倒入鍋中以後,拿起水瓢先小心翼翼的從水缸裡舀了兩瓢水加進了鍋裡,只是,當水面沒過米之後,他整個人就開始犯難了,心裡也開始打志鼓來,這手裡的動作就越發慢了。
旁邊的楊鐵蛋看了直皺眉,
“雷子,你在這裡繡花呢?快把水往裡面加呀!
一瓢肯定不夠,趕緊的,快加,再加點……”
就這樣,在楊鐵蛋的指揮下,郝春雷艱難的完成了水米配比工作,並不炎熱的天氣,他腦門竟然滲出了細密的汗珠。
“嘖,嘖”
楊鐵蛋這才明白剛才郝春雷說不可行是怎麼個意思,他砸吧了兩下嘴,這才對著郝春雷說道,
“你這膽子也太小了,煮飯這個活兒,一開始煮,總是沒個準的,多煮上幾次就好了。
可你倒好,恨不得拿尺子去量。
這煮飯放水,全都是憑經驗的,沒有一個嚴格的標準。
米少跟米多,還有這米用水浸過跟沒有浸過,都是不一樣的,要靈活機動著來。”
郝春雷聽完,似有所悟,接下來他整個人就放開了許多。
楊鐵蛋也看到了他的變化,於是老氣橫秋的拍了拍他的肩膀,“孺子可教啊!”
郝春雷:“……”
真是沒想到,這個不學無術的,竟然還會用四字成語。
……
下午,小春江又拿上竹籃跟小鍬,顛顛的去找小夥們郝三胖一起打豬草了。
其實打豬草則在其次,他主要是想去跟三胖說,他爺爺同意給他家做肉了,不過是有償的,工錢是一斤肉。
郝春雷並沒有跟他一起,他把家裡收拾了一下之後,就徑自去老宅找爺爺了。
老爺子聽大孫子說要跟自己學做菜,開心得又多抽了一鍋子煙慶祝。
“好,好,好,還是你小子有腦子,知道廚子是個好活兒!”
他拍著郝春雷的肩膀,高興得都有點語無倫次了,因為他說了一句讓郝春雷非常震驚的話,
“你小子既然已經想好了的話,那就開始拜師吧!”
說罷,還親自倒了一杯水放在桌上,然後復又在長凳上端坐下來,示意郝春雷敬茶。
“呃,拜師?”
郝春雷臉都木了,這不是岔輩兒了嘛,原先是爺爺,這一拜師就成師父了,平白無故小了一輩,這老爺子能樂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