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章 不平衡的郝父(1 / 1)
老爺子聽了郝春雷的保證,心裡高興得很。
這人一高興,話就多,於是他老人家的話就停不下來了,還給郝春雷講了好些個故事。
郝家菜除了創始人郝菜來,在郝家爺爺之前,還有十位傳承人,或多或少,都有一些事蹟傳下來。
而老爺子所講的,就是這些先人的事蹟。
這一講,就是整個下午。
當夕陽撒遍大地的時候,郝春雷才驚覺過來,
“哎呀,我還答應小江,去幫他打豬草的……
對了,我還沒跟爸他們說想學做菜……”
他本來是想著先跟老爺子說一下,然後再跟郝父郝母商量一下的,可沒想到老爺子竟然是個急性子,上來就讓他拜師。
接著他聽故事又聽入了迷。
他莫有點心虛起來。
“慌什麼!”
老爺子依舊是那一副穩如泰山的模樣,
“小江沒過來找你,就表示他一個人沒問題,再說了,有三胖兒在呢,沒人能欺負得了他。
至於你學廚的事兒……嗯,這倒是個問題,
算了,一會兒我跟你一起回去,怎麼著也該跟你爸他們說一聲的。”
說著話,老爺子回到屋裡,拿著一隻小罐出來了,然後就往郝春雷懷裡一塞,
“抱著!”
郝春雷一面莫名,但也不敢不聽話,自然是手忙腳亂的接過小罐子,將其小心的抱在懷中。
“爺爺,這裡面裝的是什麼呀?”
他頗有些好奇,罐子並不大,不過蓋子蓋得很嚴實,什麼都看不到,只是隱隱有一些酒香。
老爺子啪一聲把大門的鎖拍上,然後才不緊不慢的答道,
“生醃海雜,前幾天得了些海蟹,個頭不算大,卻新鮮,我就收拾了一下,醃了幾罐,給了你大伯家一罐,這罐是你家的。”
海蟹還能醃?
郝春雷腦袋上頂了一個大大的問號,正想追問的時候,老爺子就已經兩手往身後一背,大踏步向前走去,
“走,去你家!”
“哎!”
郝春雷只得抱著小罐顛顛的跟上。
就在他再次想要開口中發問的時候,迎面跑來兩個孩子,身形矯健、口中大喊“爺爺“的那個自然是小春江,而旁邊那個跑得踉踉蹌蹌的小胖子,自然就是他的小夥伴,郝三胖了。
“爺,爺爺,哥,好,好訊息!”
一路跑過來,小春江的氣息也亂了,他站在原地,狠狠喘了兩口氣後,馬上就跟兩人彙報好訊息,
“三胖兒他爸答應了,他說了,只要您是真能幫他家做一頓特別特別好吃的大肉,他就拿一斤五花肉當工錢!”
小傢伙說話的時候,兩眼亮晶晶的,還特別在五花那兩個字上下了重音。
郝三胖的眼睛也是亮晶晶的,只是他太胖了,到現在氣還沒喘勻呢,
“奎、奎祖爺好!”
小胖子很有禮貌的向老爺子問好。
按照輩份,老爺子是小胖子的曾祖輩,得喊老爺子祖爺爺,而老爺子大名叫郝宗奎,所以小字輩的孩子們都喊他奎爺爺或者奎祖爺。
問完好,小傢伙以一種期盼的目光看向老爺子,
“祖爺,您燒的紅燒肉真的是特別特別好吃嗎?”
好傢伙,這小子原來是不放心,來這裡打探情況了。
“呵呵……”
人老成精的老爺子自然明白小傢伙的打算,他摸了把三胖兒那胖呼呼的臉蛋兒,笑著說道,
“你回去告訴你爸,肯定沒問題,讓他準備好肉就是了!”
……
打發走郝三胖,祖孫三人一路溜溜達達著回了家。
當郝父郝母得知兒子已經下定決心學做菜這門手藝,而且已經被老爺子正式定為郝家菜傳人的時候,他們兩人都非常驚訝。
郝母自然是喜極而泣。
自打原主受傷後,她心裡就壓上了一塊石頭,生怕這個兒子一個不注意就沒了。
後來郝春雷穿越過來,表示自己已經康復後,她的心頭也沒見輕鬆多少。
因為她在擔心兒子的前途。
在她看來,一個連把怎麼幹活兒都能忘記的人,這以後怎麼能養活自己。
這兩天,郝母其實一直很焦慮,可她還不敢太表現出來,生怕被兒子發現。
現在一聽說自家公公把兒子定為了郝家菜傳人,她身上的千斤重擔立馬就散去了,整個人有著說不出的輕鬆感。
郝家菜這個稱呼,是她無意中聽郝父提起的。
那個時候郝春雷已經有七八歲了,她這時才知道,郝家族群雖然龐大,就只有自家這一房才是最正統的。
之前她只知道自家男人做菜很好吃,而自家公公做的菜更是一絕,只是老爺子很少出手罷了。
在瞭解了郝家菜的輝煌歷史後,她就知道,自己之前的驚訝純粹就是多餘。
有那麼厲害的祖宗,郝家人不會做菜那才叫奇怪呢,比如郝家大伯。
當然了,她只敢在自己心裡吐槽,沒見自家妯娌因為這事兒,都不愛跟她說話了麼?
不過她也很理解大嫂,同樣是嫁的郝家人,還是親兄弟,一個做的菜能毒死人,而另一個呢,雖然老爺子總說郝興祿的天分有限,可在郝母看來,自家男人的手藝已經是相當不錯了。
最起碼在十里八鄉,都是能排在前頭的。
現在公公鬆口讓兒子當傳人,那肯定是自己兒子的天分入了老爺子的眼了。
跟郝母的一臉驚喜相比,郝父的反應相對比較精彩了。
“爹,您這也太偏心了!”
郝父一臉的糾結,兒子被老父看中,他不是不高興的,可一想到自己之前的遭遇,他又高興不太起來,
“我從小就跟您學煮飯做菜,從來就沒得過您一句誇不說,時不時的,還要被您說得一文不值的。
算算時間,我正經開始做菜,至少也有二十年了,您就一直咬死我當不了這個繼承人。
可現在倒好,雷子現在連飯都忘了煮,您一下子就把他定成了十三代傳人。
您這心啊,都快偏到咯吱窩了……”
郝父那充滿怨念的語氣,再配上他那一副幽怨的表情,是怎麼看怎麼好笑。
可郝春雷卻一點都笑不出來。
他是真沒想到,郝父竟然會反應這麼大,一時之間,他不知該如何是好了。
說點什麼吧,那兩位都是長輩,而他還是既得利益人,按理說,現在這種場合,根本就沒有他這個小輩說話的地方。
可不說話吧,現在整個屋裡,靜得快能聽到心跳聲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