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2章 精打細算(1 / 1)
郝春雷也看不懂,然後就被小古哥塞了一堆活兒。
等他切完第一個菜,就看到老爺子跟朱師傅兩人一人抱著一隻茶缸,正在不遠處喝茶呢。
看來,早就談好了。
只是看兩人的表情,也不知道是誰輸誰贏,亦或者也可能是雙贏,因為兩人面上都笑眯眯的。
“看什麼看,繼續切啊!”
見他盯著兩人發愣,老爺子祭出好幾天未見蹤影的竹條,作勢要往起揚。
郝春雷馬上就是一個激靈,求生欲滿滿,
“馬上切,馬上切。”
揮了一下有些發酸的胳膊,他也不敢耽擱,抓起菜刀又開始忙碌起來。
好在已經練了好些天了,現在的他已經不用時時用眼睛看著了,也就是說,他已經學會了盲切,只是還不算太熟練而已,不過他相信,再多練些時日,他也能像小古哥那樣一心二用了。
人家現在可以光明正大的開小差,也就是說腦子裡想著別的事兒,可手底下的活兒還能一點都不耽誤。
郝春雷別提多羨慕他這個本領了。
一上午的時間,就在郝春雷的切切切中度過了。
不過相比最開始兩天,他現在每天的進步明顯慢了下來,好像已經進了一個瓶頸期似的。
於是,在回家的路上,他把自己的煩惱跟老爺子說了,然後就挨訓了。
“你小子,這心也太急了。”
老爺子有些恨鐵不成鋼,
“你這才學幾天,就跟人家小孩子學走路一樣,估計也就剛剛能站著挪兩步的樣子,現在就想跑了?
你光看小古現在厲害了,也不想想人家苦練了多少年了。
小古初中一畢業,才十四歲就跟著朱師傅當學徒了,現在他二十一,整整七年了。
你呢?
前頭在家裡切豬草那可不算是練刀工,也就是從到這邊來,才算是正兒八經的練上了,滿打滿算,連七天都沒有。
你一個只練了七天不到的小毛頭,跟人家下苦功練了七年的人比,這就是個笑話,知道嗎?
學廚,是一個長期的過程,要下苦功。
什麼叫苦功,知道嗎?
就是埋頭練,完全不受外界影響,就那麼練!”
郝春雷那個懊悔哦,他怎麼就真的忘記老爺子前些天有多麼嚴格了呢。
被老爺子說得連頭都抬不起來的他,開始自省了。
唉,他這還是上輩子帶來的壞毛病,浮躁。
不過,那也是上輩子那個時代的特性了,那時候的生活節奏快,活在那個年代的人們多多少少都有點這個毛病。
還有,就是自己這兩天剛剛被誇了兩句,就開始翹尾巴了。
就像爺爺說的,還沒學會走呢,就想著先跑。
於是,他乖乖認錯,
“我錯了,爺爺,是我太心急了。
您放心,我一定改,以後一定沉下心來,好好把刀工練好,把基礎打好了,才能練成好本事。”
老爺子就看著他笑,
“我算是發現了,你這孩子旁的不說,有一個優點特別明顯。”
“?”郝春雷不解,硬起頭皮抬眼看向他老人家。
“你呀,回回批評你的時候,你認錯認得特別快,還特別誠懇,不管怎麼說,這個態度還是很值得表揚的。”
看著爺爺那張笑臉,郝春雷有點心虛,這好像也是上輩子帶來的臭毛病。
不過上輩子的時候,在年輕人很流行這樣的一句話,那就是:錯是要認的,改是不可能的。
不過郝春雷倒還真沒有這樣想,他是真的想改,可就是怕自己沒那個毅力。
想到這,他臉一紅,
“爺爺……
我下決心改,就是怕有的時候做不到,要不您監督我好嗎?”
“這話可是你說的啊,別到時候嫌我嚴格了,你再後悔!”
老爺子輕鬆的推著車子,定定的看了他一眼。
郝春雷用力點點頭,
“嗯,我說的,大男人,一個唾沫一個釘。
要不咱們擊個掌?”
他拍了拍自己的胸脯。
老爺子瞅了瞅他那單薄的身體,笑了笑,“呵,行吧,大男人。”
於是,一老一小就這樣在路上擊掌約定。
到家後,兩人把換來的鹽跟糖拿到廚房,郝春雷這才有機會問老爺子這兩樣東西是怎麼個換法的。
“這鯉魚雖然不值錢,可要是放在城裡,至少也得七八毛一斤,有的地方還能賣到一塊以上呢。
可惜咱們這是在農村,不比城裡,根本就賣不上價,就算的五毛錢一斤。
那三兩我做主給抹了,一共就按六斤來的,算下來一共就是三塊錢。
鹽是最緊要的,我就做主一共換了五斤,三斤粗鹽,兩斤細鹽。
朱師傅也沒多要我的,給我折中了一下,統一給我們算的兩毛一斤,五斤這就去了一塊錢。
紅糖是六毛錢一斤,我要了兩斤,又去掉了一塊二。
剩下的八毛錢,我另外換了些冰糖,還順便換了一些不太好買的香料、還有乾貨,以後可能都要用得上的。”
聽老爺子說完,郝春雷對他老人家的敬佩之情,又更上一層了。
還是他老人家會精打細算。
而他自己,就只想著換鹽跟糖了,完全就沒想到,原來還可以換一些自家踅摸不到的稀罕東西。
鹽跟糖不稀罕,郝春雷也懶得去翻看,直接把裝鹽跟裝糖的紙袋子搬到了廚房的櫃子裡放好。
不過他對老爺子口中所說的香料跟乾貨卻是好奇得很。
只是開啟看了以後,香料當中,他就只認識兩樣:花椒跟八角,因為這兩樣實在是太好認了,只是他有點奇怪,為什麼花椒有好幾種顏色的。
別的東西他是一樣都不認識,在他看來,要麼是樹皮,要麼就是乾癟的果實,還有的像草,還有草籽,以及樹葉。
看來,香料跟中藥的性質還真的類似,都是些奇形怪狀的東西。
於是,他非常誠懇的跟老爺子請教了一遍,還認真記了筆記。
他這才知道,那個像草籽的,就是茴香,沒錯,就是孔乙己曾經說過的,有多種寫法的那個茴。
他也知道了,他以為是樹皮的那個東西叫桂皮,像草的那個確實也是一種草,叫香茅草,還有那個乾癟的果實,就是傳說的去腥聖果——草果,樹葉則是香葉。
還有,他自以為認識的花椒其實也認錯了。
這裡面只有那個紅色的是花椒,另外一種米白色的是白胡椒,黑色的是黑胡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