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4章 被他遺忘的人(1 / 1)
小春江是跟著郝父跟郝母一起回來的。
當郝春雷看到他時,大吃了一驚:“小江,你這裡跟誰打架了?”
這小子,渾身上下,全都是草屑跟泥土,頭髮裡面也是如此,最過分的是,臉上不僅髒兮兮的,竟然還有巴掌印,五根手指清晰可見,明顯已經腫了,而且還有愈發嚴重的架勢。
“是誰打你了?”
郝春雷皺起了眉頭,雖然才當了這小子的大哥不到一個月,但他現在是真心把其當成自己的親弟弟來疼的。
弟弟被打,他這個當哥的自然是心疼的。
不過,心疼歸心疼,這話還是要問清楚的,打架也分兩種,一種是佔理,一種是不佔理。
如果佔理,那自然要去追究對方的責任的,自家的小孩自家心疼。
但如果是不佔理的話,那就對不起了,他非但不會去幫這小子討公道,還會建議便宜老爸給這小子再來一頓竹筍炒肉長長記性。
“嘶!”
小春江剛要說話,就倒吸了口涼氣,因為那個巴掌印就在他的臉頰上,一說話就會牽動那一塊兒。
“算了,你先別說話了,用冷水敷一敷應該能好過一點!”
郝春雷急忙舀了一盆冷水,然後將毛巾沾溼了,給小春江敷上,過一會兒,涼氣消了之後,再重新用冷水過一下,然後再敷。
往復幾下以後,那臉上的紅腫明顯控制住了,而小春江的臉也被涼水激得青白起來。
“哥,不要了,現在好像沒那麼疼了。”
小春江拒絕了郝春雷手裡的溼毛巾,輕輕碰了一下自己的臉,然後就是疼得臉一皺,
“都是那個殺千刀的馬元申,領著幾個壞小子攛掇那些比我還小的小孩子玩火。
我遇上了,當然不能不管,所以我就上去搶他們的火柴跟火把。
後來不知怎麼的,就打成一團了,我的臉就捱了他一巴掌,555,疼死我了,差點把我牙給打掉了。”
馬元申?這個名字他好像在哪裡聽說過,不過他聽到小春江說的那個慘樣,立馬就心疼壞了,也就顧不上再搜尋這個名字了。
剛想安慰安慰這個小傢伙,卻見一向和氣的郝父很是生氣的瞪了小春江一眼,指著他鼻尖就教訓起來,
“該!你小子也是太不曉得高低了,那個壞小子是你能惹的嗎?
碰到他幹壞事,你不去喊大人,自己硬上,你不被打誰被打?
也不看看你那小胳膊小腿兒,夠人家一根手指頭嗎?”
小春江腦袋一垂,嘴裡嘟囔道,“三胖在我旁邊呢,在關鍵時候,他能當小炮彈使。”
“屁!”
郝父氣得都開始爆粗口了,
“三胖那小子重確實是重,不過他那一身全是肥肉,在馬元申面前可不夠看的。
你們這些小子,還是太嫩了。
那個壞小子,可是一身的硬骨頭,有些大人都打不過他的。
對你們這些小屁孩,今天他還算是手下留情了,沒下死手。
要不然,哼哼!”
聽著這父子倆一來二去的,圍繞的一箇中心人物,就是這個叫馬元申的,只是郝父卻一直用那個壞小子來替代,提都不提他的名字,這一點很是可疑。
而且,郝春雷在記憶中使勁搜尋,卻只有一個模糊的影子,硬是找不到更多的資訊,這下可把他給憋壞了。
好不容易找到插話的當口,他趕緊把自己的疑問給問了出來,
“不是,你們說的馬元申到底是誰啊?這名字怎麼這麼耳熟呢?”
“不會吧,哥,你怎麼連他也不記得了?!”
郝春曉驚叫出聲,這丫頭,還是那樣的沉不信氣,脾氣依舊是那樣的急躁。
“我應該記得他嗎?”
郝春雷側過臉,一臉的詫異,聽她的意思,這個人跟原主肯定有很大的淵源,但他可以肯定,記憶中確實是搜不到任何資訊,這一點,就不得不讓人深思了。
這時,一直悶葫蘆般的郝春雨開口了,
“哥,四年前帶頭甩響炮,讓那頭牛受驚,最後害得你受傷的,就是這個馬元申。
你醒來後,一直就沒有提過這個人,我們都以為,你是恨死他了。
我們都怕一提起他,就會讓你想到那件傷心事,也就一直不敢在你面前提這個名字。
那馬元申也還算自覺,遇到你都是躲著走的,從不敢出現在你跟前。
可是,可是,我們都沒想到,你竟然會不記得他了!”
WHAT?
這可真是個讓人意外的訊息,郝春雷的驚訝之情,簡直是無以言表了。
哪怕有春雨的提示,他的記憶還是像被封印了一般,什麼相關資訊都想不起來。
他搖搖頭,
“我就是覺得這名字有些耳熟,他是什麼人,做過什麼事,長什麼樣子,我是一點都想不起來。”
或許,原主當年,就已經患上了PTSD了吧,潛意識為了保護自己,就把給他帶來傷害的罪魁禍首給忘記了,要不然也沒辦法解釋這一切。
所謂PTSD,學名叫做創傷後應激障礙,只要是常看懸疑探案類電視的人,就沒有人不知道這個病的,郝春雷那點貧乏而可憐的知識,自然也是從電視電影裡得來的,不過,對於現如今的人們,他們是理解不了這個的。
這就是時間帶來的巨大鴻溝。
這一點,也可說是郝春雷的優勢,他知道的很多知識跟常識都遠遠領先於這個年代。
這些東西,短時間內可能看不出什麼,可對他將來的發展,還有將來要走的路,將會有很大的幫助,這一點他從未懷疑過。
不過,將來是將來,還是要先把眼下的日子過好,打好基礎才行。
聽郝父那個意思,這馬元申應該是個壞小子,這樣的人,在哪裡都會有,不過郝春雷下意識的還是想多瞭解瞭解這個人。
正所謂知己知彼,百戰不殆,這個小小的生產隊有多大,總不能兩人真的就這樣一直不碰面吧?
而且,就算不去算原主當年那筆賬,小春江這筆賬也是要算的。
玩火,絕不是小事,而且還是攛掇著一群四五歲的小孩子放火,那更是大事,要真是讓他們成了,把哪裡的草垛或是房子點著了,那就太可怕了。
“小江,你知道他們為什麼要玩火,總不會無緣無故點著玩吧?”
郝春雷覺得,那馬元申應該也不會是那麼沒腦子的人,要不然,他也不可能四年來都成功避過了原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