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7章 香!真香!(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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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爺子的這個要求,對於郝春雷他們來說,簡直就等於是沒要求。

本來吃這麻雀就是要殺了褪毛以後才能吃的。

這一個個的,可積極了。

郝春曉姐妹有點不太敢宰殺麻雀,畢竟這東西跟魚還不太一樣。

於是,楊鐵蛋就自告奮勇站了出來,說等他吃過中飯就過來幫忙,然後就把麻雀一扔,火燒火燎的跑回家去了。

他老孃是個母老虎,他要是敢不回去吃飯,那以後就甭指望在家有飯吃了。

然後,那姐兒倆也說褪毛這活兒由她倆包了,這個得到了大家的一致認同。

畢竟去毛是個細緻活兒,女孩子心細,由她倆幹是最好的了。

做午飯依舊是郝春雷的活兒,這是老爺子給他的鍛鍊。

這一年多來,他一直任勞任怨,不過也樂在其中。

看著普通的食材在自己的手中變成美味可口的飯菜,這對於一個吃貨來說,也是另類的一種滿足。

最重要的是,這樣的話,他完全可以按照自己的口味來做。

上輩子他看過很多美食影片,在這一年裡,他試驗了不少,有成功的,也有失敗的。

其中可說是樂趣無窮。

老爺子也由著他折騰。

因為老爺子覺得,這證明郝春雷在做菜方面有靈性,最起碼勇於創新這一塊是不輸人的。

郝春雷聽了有些汗顏,不過他還是厚著臉皮受著了。

他今天準備做一道蒜蓉粉絲蒸蟶子。

蟶子是他從食堂那邊換回來的。

今兒小食堂有客,那是位愛吃海鮮的,朱師傅準備了不少。

郝春雷看那竹蟶很新鮮,就磨著小古哥換了一點。

他熟練的將剝好的大蒜拍扁,切成碎末,轉頭問小春江,

“跟哥說句老實話,你們上午一共抓了多少隻啊?”

“你猜!”

小春江沒正面回答,只是那嘴,都快咧到耳朵根了。

“切,愛說不說!”

郝春雷可不慣他這毛病,直接一句話把天兒聊死了。

他這神來一筆,把個小春江卡得不上不下的,難受極了,

“哎呀,你就猜一下嘛,就一下下!”

小傢伙就跟虎子跟他們撒嬌時那樣,在郝春雷的胳膊上蹭來蹭去的,搞得他汗毛都立起來了,

“呃,行了,行了,我猜還不行嗎?

跟你說啊,你又不是虎子,別做這個動作,怪嚇人的!”

對於他的毒舌,小春江是一點都不介意,只是眨著眼睛看著他,“你快猜啊!”

看著小傢伙這副模樣,郝春雷就知道,這數量肯定不少,於是他乾脆張口就來,

“兩百隻!”

“嘶!”

然後,他就聽到小傢伙發出了類似牙疼的聲音,

“怎麼了,你牙疼?”

“哥,你怎麼這麼厲害的?猜得這麼準?

我們一共抓了一百九十八隻,然後鐵蛋哥就說,既然抓了這麼多,大家夥兒每人就多分一點。

最後,他們一家分了十隻,剩下九十八隻是我們家跟鐵蛋哥的,因為我們倆出的力最多。

鐵蛋哥說了,稻穗是咱家出的,他就只要三十隻,剩下的六十八隻就全是咱家的。”

郝春雷手就是一頓,

“你們沒禍禍太多稻子吧?”

雖然郝母說了,讓從自家地裡擼稻穗,可一下子抓了近兩百隻麻雀,那穀子的用量,他有點不敢想象了。

要是這些傻孩子再可著一個地方薅,把稻穗全薅禿了的話,那估計郝母可能也要發威,跟趙嬸子一樣,給他們上竹筍炒肉這道菜了。

“沒有,沒有!”

小春江的腦袋搖得跟撥浪鼓差不多,他有些不服氣的說道,

“哪能呢?我們可沒那麼傻!

跟你說吧,三胖他們都很自覺的,每戶都帶了一根稻穗過來的。

所以呀,我們壓根就沒摘多少,三穗頂天了。

鐵蛋哥可會精打細算了,他每回算計得特別好,那些麻雀都吃不了幾粒就被他給逮住了。

三胖他們就不行了,傻乎乎的由著麻雀猛吃都不記得拉繩子,要不是我們提醒,他們一穗用完了估計都抓不了三隻呢。”

小傢伙頭昂得高高的,一副與有榮焉的樣子。

郝春雷笑笑,沒說什麼,看來在玩樂這方面,這楊鐵蛋還是更勝一籌的,不得不讓人佩服。

不過他也不差,他中午做的這道蒜蓉粉絲蒸竹蟶,受到了全家人的一致讚揚。

就是老爺子,也只是指出了其中些許的不足,然後對他不吝讚賞。

“可惜了,三爺爺不能吃海貨,要不然就喊他一道兒來吃飯了。”

小春江是個孝順孩子,有好吃絕對不會忘了隔壁的那位。

不過,他很快又樂了起來,

“那麻雀三爺爺能吃的,一會兒給他留兩隻。”

然後老爺子在旁邊慢條斯理來了句,

“別忘記給你大伯家留個十隻。”

“知道了,爺爺!”

小傢伙應下了,然後開始扳起手指頭開始算,一共要宰殺多少隻才夠吃。

郝父郝母跟老爺子均表示,他們只需要一隻嚐嚐味兒就夠了,而幾個孩子,分別要了兩隻,這樣算下來,一共就去了二十三隻了,也就是說,郝家還有四十五隻麻雀明天可供出售的。

“爺爺,您說那朱師傅他會收這些麻雀嗎?”

雖然對爺爺的手藝很有信心,可郝春雷還是有點擔心。

老爺子卻一臉無所謂的樣子,

“他願意收就收,不願意收的話,明天咱們就借他的地方,把這些麻雀全都做了,然後你去自由市場去賣了,哪怕賣不出,換些東西回來也是不成問題的。”

有主心骨就是好,這樣總有天塌下來有人頂的感覺。

這一年多來,郝春雷一直跟著爺爺,總覺得老爺子就好像是他的天,也是他背後的山,在任何時候,只要看到爺爺那滿是溝壑的那張臉,他心裡就特別的踏實。

對於郝春雷來說,叫花雞一直是傳說般的存在,他在電視小說中見識過無數回,可卻一回都沒有嚐到過。

他一直以為,是那些影視或文學作品誇大其詞了。

可當爺爺敲碎第一隻叫花麻雀,那濃重的香氣傳來之時,他總知道了,藝術真的是來源於生活的。

香!真香!

這是他當時唯一的感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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