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6章 這就叫做吃虧就是福(1 / 1)

加入書籤

郝春雷一點頭,

“自然是真的,不過也僅限於秋收前這些天,我爺爺說了,也就是這些時日,麻雀偷吃得多,長得也最為肥美,當然了,也是最招人恨的。

等過了這個季節,咱們就收手不幹了。

這麻雀啊,早就不是四害了。

雖然它們愛禍禍莊稼,可也吃蟲子,稍微捉一點解解恨,順便掙點小錢是可以,可要是像五八年除四害時那樣把它捉絕種了,那肯定是不行的。

到時候,就該蟲子來禍禍莊稼了!”

這一點,郝春雷是挺佩服自家爺爺的高瞻遠矚的。

別看他老人家只是農村一個普通的老人,有的時候,很多事情看得卻是非常透徹。

而他,且有得學呢。

“行,那就聽咱爺爺的!”

好麼,這一有錢賺,楊鐵蛋嘴裡原先的奎爺爺,變成了現在的咱爺爺。

這臉皮厚得,郝春雷自嘆弗如。

不過,可楊鐵蛋可不管他是怎麼想的,他已經在盤算著,該找哪些人當他的幫手了。

一百五十隻,一毛一隻,那就是十五塊錢了。

這可是天上掉下來的好活兒,他決定了,今天下午就去幹,一天都不能浪費嘍。

離秋收,撐死也只有十天了。

一天十五塊,十天就是一百五。

除了要分給那些小夥伴兒的,他至少能得上一百塊錢上下。

光這一個活兒,就能抵得上他之前偷摸捉魚至少一兩個月的了。

一想到這,他渾身都是勁兒。

郝春雷自然也掙錢,只是掙得並不算多。

如果按一百五十隻一天計算,他每天的毛利淨得五分錢一隻,也就是七塊五一天。

吃中飯時,郝春雷曾經跟家裡人說過,這麻雀的收益他準備這麼分,當時妹妹郝春曉就有些不解,她認為這件事情上,她哥虧了。

她覺得,在麻雀這個單獨的生意上,她哥就有些吃力不討好。

就那楊鐵蛋,玩著玩著就把麻雀抓了,然後什麼都不用幹,賣麻雀的錢,他掙三分之二。而郝春雷呢,幹了那麼多活兒,既要把麻雀做成美食,還要負責賣,就只收三成三的錢,不光是划得來划不來的事情了,這簡直就是吃大虧了。

郝春雷當時聽了,點點頭,說道,

“確實,如果單看麻雀這個,曉曉說得挺對的,我真的是有些吃力不討好了。

但是曉曉啊,咱們看事情不能只看點,還要看面。”

“點?面?”

郝春曉有些不懂。

於是郝春雷就問她,

“我就問你一句,現在離秋收還有幾天?”

郝春曉:“最多十天吧!”

郝春雷就跟她解釋,

“只有十天的一個小生意,吃點虧就吃點虧了,再說了,你哥又不傻,像宰殺褪毛那個活兒太麻煩了,我回頭就能給推出去了。

就像你說的,也不能讓楊鐵蛋他們輕輕鬆鬆就把錢掙了不是?

到時候啊,我們這邊只負責把把已經處理好的麻雀做成成品,然後往那個何叔手裡一送,收錢就行了。

這樣一想,你會不會覺得舒服點?”

“這樣啊,那倒還行。”

郝春曉點點頭,只是她那秀氣的眉還是皺著,

“不過我還是覺得哥你有些吃虧了。

你想啊,這叫花雀的秘方是咱爺爺的,那賣東西的門路是哥你找的,憑什麼大頭讓人家給掙了啊!”

這時,郝父突然插嘴了,“曉曉,你這孩子,敢情學你媽就學了個一半啊,光學你媽的掐尖要強了,不學到你媽的大度啊。

哎喲,你掐我幹嘛?”

他話說到一半,就被郝母掐了一把。

郝母白了他一眼,“誰讓你說我掐尖要強的?”

郝父有些委屈,“我還說了你大度呢,你沒聽見啊?”

“我不管!”

郝母有點不依不饒的,

“誰讓你在孩子們面前揭我的短兒的?”

郝父:“你這就有點不講理了啊!”

郝母:“我就不講理了,是你錯在前,你教育孩子就教育孩子,幹嘛扯上我!”

郝父:“……”

郝春曉以及兩個弟妹:……

郝春雷看了看老爺子端著飯碗,萬事不管的模樣,再看看父母這架勢,一時半會兒的掐不完,於是又把教育妹妹的活兒重新接了回來,

“唉,曉曉,還是哥跟你說吧!聽你這意思,這個你哥應該拿大頭是嗎?”

郝春曉一撅嘴,反問道,“難道不是嗎?”

“當然不是了!”

郝春雷對妹妹還是挺耐心的,

“這就是我剛剛跟你說的點跟面了。

如果光看點,也就是賣麻雀這事兒,確實是你說的有道理。

可你哥我的眼睛並沒有只看這個點,而是看了全域性,也是整個面兒。

你也是知道的,從去年起,我們就一直幫楊鐵蛋還有春同哥三胖兒他們把弄的那些東西往外賣,也不用費什麼功夫,一倒手,我就分掉他們一成半的錢,你哥我更看重的是這個生意。

至於麻雀這個短期的生意,你哥我並沒怎麼看在眼裡,自然也就沒有必要跟他們斤斤計較。如果按我說的,一隻分他一毛錢,接下來的十天,他肯定是寧可把捉魚的事情先放一放,把精力全放到捉麻雀上,我可以打保票,到時候交上來的麻雀絕對是隻多不少。

除非他抓不著。”

“那不會!”

小春江插嘴道,“他捉麻雀可厲害了!十個我也比不上他。”

“這就是了。”

然後,郝春雷就給幾個小的算了一筆賬,

“這麻雀,如果一天一百五十隻,我掙五分一隻,收入就是七塊五。

如果我只給鐵蛋哥五分一隻,自己掙一毛,以他那狗脾氣,搞不好每天隨便抓個幾十只就算是交差了,他寧可把時間放到捉魚上去。

如果他一天只給我五六十隻,那我拿了大頭又能怎麼樣,一共也就五六塊,還沒有七塊五那麼多呢。

這就是把人也得罪了,錢也少掙了,想佔便宜,最後反倒變成了吃虧。

那我們那麼計較,還有什麼意義呢。

再說了,由小及大,這小小的一件事情,可能還會影響到後面的合作。

要知道,那個長期生意才是你哥我掙錢的根本。

我就不跟你們說我掙了多少錢了,不過我可以說,如果按照這個速度再幹上一兩年,我就有錢給咱家蓋磚瓦房了,比隊長家還要更好的那種,而且還不用欠債。”

看著一臉自信的郝春雷,不要說郝春曉三姐弟了,就連剛剛還在拌嘴拌個不停的郝父跟郝母,也扭臉看向自己的大兒子,心思浮動。

“你們看著我做什麼?難道不相信我說的?”

郝春雷見他們如此,忍不住摸了摸自己的臉。

“他們不是不相信,是被雷子你鎮住了,你這孩子,還真是長大了。”

這時,一直默不作聲的老爺子突然開口了,然後他看向郝春曉他們,

“你們大哥說得沒錯,這就叫做吃虧就是福。

有的時候,稍微讓一點利,吃一點小虧,後頭等著你的,就是大福,就是大利。”

↑返回頂部↑

書頁/目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