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7章 擇日不如撞日(1 / 1)
郝春雷聽到動靜,頓時好奇心大起,立馬就放下手中的活兒,跑過來湊熱鬧。
等他探頭一看,眼睛馬上就瞪得老大老大了。
先不說這滿滿一籃子的河蜆跟河蚌是如何的吸引人了。
只最上面那一隻大河蚌,就能把人的目光全都得吸走。
“好、好大的蚌啊!”
郝春雷忍不住驚歎,也跟著問老爺子,
“爺爺,裡面會不會有珍珠啊?”
老爺子笑著看向二人,
“你倆還真當爺爺我是萬能的啊,我又沒有透視眼,這裡面有沒有珍珠,得把它開啟了才知道。”
楊鐵蛋有些留戀的摸了摸大河蚌,又問,
“那這河蚌開啟了,是不是就會死啊?”
“那當然了,這河蚌,如果被人用外力開啟,十有八九都會死的。”
這時,一旁收拾農具的郝父也跟著湊上來瞄了一眼,然後插了一嘴。
楊鐵蛋聞言,立馬就道,
“那就不開了吧,這隻蚌長這麼大不容易,還有,這蚌大了,肉肯定老,沒有那些小的好吃。
除了它,我還摸了好些小河蚌呢,就吃那些吧。”
說了好幾句藉口,中心思想,就是捨不得這隻河蚌。
郝家人自然不會駁他這個面兒。
對於楊鐵蛋這個新成員,郝家人接受得很是容易。
因為他自從去年以來,可沒少在郝家轉悠,久而久之,大家都已經習慣他三五不時的造訪了。
如果他長時間不過來,他們反倒還會有些想他呢。
說起來,這也是楊鐵蛋的運氣,碰上了郝家這群好心腸的人。
於是,郝春雷就給他出主意,
“那個春同哥不是把咱們隊的魚塘給隨包嗎?你要是捨不得這個河蚌,乾脆就跟他打個招呼,然後把這個河蚌扔他魚螗裡養好了。”
他越說,越覺得這事可行,然後還給楊鐵蛋出主意,讓他找幾塊網,一根竹子,直接做個網箱出來,然後就把這河蚌放到網箱裡,用尼龍繩繫住網箱,再將其扔到河裡。
而尼龍繩的另一頭,則可以繫到河邊的樹上。
如果楊鐵蛋想看河蚌了,只要抓住繩子,提起網箱就能看到了。
楊鐵蛋一聽就高興了,當即表示,明天就會去找郝春同。
於是,他將大河蚌小心翼翼的搬到了一邊,把其扔進一隻缺了口的瓦缸,又從門前的河裡打來了河水,倒進了這隻瓦缸裡,暫時將蚌給養了起來。
至於其它的河蚌,那就對不起了。
既然楊鐵蛋說隨便吃,那真就隨便吃了。
不過老爺子隨便掃了一眼,就道,“太多了,吃一半,另外一半留到明天吃吧!”
雖然時間已經不早,可吃貨的心情卻很急迫,壓根就等不到第二天。
全家人齊上陣,把一半的河蚌都給收拾了出來。
但凡接觸過河蚌的人,一般都會採取燜煮的方法,很少會用炒的方式。
因為好些人炒的河蚌肉,都會硬得無法下口。
其實這裡面有個竅門,因為河蚌的肉中有一塊非常硬的肌肉,只需要在取出來河蚌之後用刀背輕輕拍打,直到看見河蚌的體積明顯變大了,這塊肉變軟了,然後再炒,就不會太硬了。
這個郝春雷還真不知道,不過老爺子卻清楚得很,所以,今天的河蚌,都將由他老人家親自操刀。
至於郝春雷,他也沒閒著,河蜆可是他的活兒。
河蜆其實好搞定,但由於天都快黑了,也沒時間讓它們慢慢吐沙了。
郝春雷乾脆用了個有點損的辦法,直接燒了一鍋水,不過並沒有燒開,而是到了比較燙手的程度就從鍋裡舀出,倒入盆裡。
然後用這個水來泡河蜆,它們就會感受到危險,從而吸收更多水分,活躍地吐沙,一般只需要10分鐘就可以完成。
河蜆的量不少,滿滿一大盆,老爺子就喊來楊鐵蛋,吩咐其跑一下腿,去請隊長,還有三爺爺過來吃飯。
郝春雷前世是對河蜆過敏的,因為三爺爺對海鮮過敏,他還有點擔心,三爺爺會不會對河蜆也過敏。
不過老爺子卻很肯定的告訴他,並沒有。
看來,三爺爺還算是有口福,反正是比上輩子的他強多了。
郝春雷又想了想,在徵求了爺爺跟父母親的同意之後,就讓小春江跟讓楊鐵蛋一起出門請人,去隊長家的時候,順便一起把郝春同倆口子也喊上。
郝父郝母一聽,都不由得露出了欣慰的目光。
郝父還誇了他一句,“還是雷子細心,最近忙秋收,都沒想到這茬兒上。”
這是這邊的風俗,一般人家新媳婦進門後,處得好的親朋都是要喊這對新人上門吃飯的,一來是讓新媳婦認認門,二來就是表示親近的意思。
郝春同結婚以後,基本天天在親戚家吃,郝家這邊一直沒有找到機會請他們上門。
後來又到了秋收時節,就更顧不上了。
今天倒也是巧了,擇日不如撞日,喊他們吃一頓,正好把這個心事給了了,省得一直記掛在心上。
河蚌老爺子準備切絲放青椒爆炒。
因為河蚌的土腥氣有點重,所以味道放重一點,會更好吃。
但河蜆就沒必要了,這玩意兒很鮮,所以郝春雷決定,就用最簡單的烹飪方法,儘量保留河蜆最原始的鮮味。
所以他準備直接清炒。
調料只放了油鹽等最基本的調料,另外只放了一點點蒜蓉茉跟香蔥增添一些香味而已。
隊長跟郝春同夫妻,還有三爺爺很快就來了。
兩家人都沒空手,一個拎了瓶白酒,而另一個,則是拎了瓶果酒。
拎白酒的是郝春同,這酒聽說是他岳父送他爸的,可隊長一直沒捨得吃,今天聽說老爺子親自下廚了,他一高興,就讓兒子把這酒給提上了。
三爺爺拎的果酒,卻是桃子酒,而且還是他自己釀的。
郝春雷聽說了,特別感興趣。
他表示,晚上他就不喝白酒了,喝桃子酒。
楊鐵蛋就笑話他,
“你這是沒辦法的吧,白酒一杯倒的傢伙,當然只能喝果酒了。
是男人就應該喝白酒,果子酒是人家女人才喝的。”
他既然不做人,郝春雷自然也不用給他留情面了,
“呵呵,說得好像你酒量很大似的。
我可是記得,春同哥婚禮那天,你就多喝了那麼一點點,還是摻了水的酒,都差點倒下了。”
說罷,他挑著眉看向楊鐵蛋。
來啊,互相傷害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