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0章 甲魚燉烏雞(求訂閱)(1 / 1)
爺爺能過來,郝春雷自然是開心到不行。
但是他又有點心慌,生怕是家裡出了什麼事情。
好在郝大胖甕聲甕氣的來了句,
“家裡好著呢,你就放心吧。
奎祖爺這是聽說你這邊生意紅火得很,想來見識一下城裡人的錢怎麼就這麼好掙呢!”
他這麼一說,郝春雷終於放了心,因為大胖這個人一向敦厚,他的信譽就跟他這一身肉一樣,從未讓人失望過。
心中的石頭落了地,郝春雷這才有心情檢視起今天郝大胖送來的東西。
不看則已,一看就心中一跳,
“吆嗬,這麼大的王八!
哪兒來的?”
他趕緊側頭問郝大胖。
大胖正搬土雞蛋呢,聞言頓了下,道,
“這是楊鐵蛋送來的,說是他師傅家門口河裡撈的。
奎祖爺看了就說,配上烏骨雞一起燉上,是大補的好菜。
這不,桂香奶奶二話不說,就從家裡雞窩裡捉了兩隻一起送過來了。”
他一邊說,一邊指了指旁邊的雞籠。
郝春雷順著他手指的方向看了看,這雞的個頭可有點小,怪不得要捉兩隻呢。
真虧得他媽捨得,他記得郝母好像就只養了二十隻左右。
這烏骨雞,連皮帶骨都是黑的,營養價值比一般的雞更高。
不僅如此,它們生的蛋也是與眾不同的。
綠色的蛋殼的,只除了一條,個頭略有些小,有些像野雞蛋。
在市面上,這綠殼蛋比一般的白皮蛋價格要貴一點點的。
東西倒是好東西,只不過……
郝春雷咂了咂嘴,這甲魚雖大,卻只有一隻,即便配上兩隻烏骨雞,燉下來的湯頂多分成三份的。
自家肯定要留一份,那只有兩份能往外賣了。
不夠分啊~~
郝春雷眼珠轉了轉,很快就有了個主意。
對,就這麼辦!
不過,這湯怎麼燉才最鮮美,他還是有些沒把握的,因為甲魚這種東西,之前他做得並不多,練手的機會不夠,這火候什麼的,就沒那麼有把握。
但他現在可不用怕了,因為老爺子來了!
有了爺爺當後盾,郝春雷感覺自己的腰板都更直了一些。
“雷子,今天還有一樣好東西呢!”
郝大胖一邊說,一邊從拖拉機的後車鬥裡搬了一隻大紙箱,重重的往地上一放。
郝春雷開啟一看,眼睛就是一亮。
排得整整齊齊的多春魚,個頭大小都很均勻,而且還是新鮮的,並非冷凍貨。
“哪兒來的?”
雖然蘭縣在海邊,可豐收鄉卻比較深入陸地了,離海邊足足一百里開外了。
這麼新鮮又好的多春魚,不往縣城那邊走,一般是買不到的。
大胖“呵呵”傻樂了兩聲,這才開口說道,
“是二胖。
那小子認識了一個販海貨的朋友,姓錢,叫錢正平,最近家裡的酒樓正在搞海鮮特色菜,用的海魚就有些多。
這魚就是那錢正平幫著搞到的,奎祖爺跟二胖都說這魚很好,你肯定喜歡,就勻了一箱過來,反正你這邊有冰箱,能放得住。”
郝春雷開心得一撫掌,
“這小子出息了啊,海鮮特色菜,虧他想得出來。
這個魚不錯,讓他下回看到有好的,再給我發些過來,不論是魚、蝦還是蟹都行。
或者貝殼類的也好,像花甲、竹蟶或者文蛤都好。
不過蝦蟹跟貝殼類的,最好是活的,可以考慮用海水運輸,不用怕麻煩,貴一點我也能接受的。”
這多春魚,無疑給郝春雷開啟了新思路。
江城這邊離海邊更遠,市場上賣的海貨種類比較少,只有一些帶魚、海蜇之類的。
而且帶魚基本都是冷凍的,海蜇則是鹽漬的,新鮮的基本沒有。
也就是一會兒的功夫,他就已經想好這一箱多春魚該怎麼處理了。
今天吃的話,是最新鮮的,直接清蒸即可。
將掐去頭部、去除了肚腸的多春魚先用黃酒、蔥、姜、蒜還有適量的鹽醃漬一下,去除魚的腥味,然後將魚整齊的在盤子裡排好,上鍋蒸。
蒸時,要注意要熱水上鍋蒸,大火,這樣蒸出來的魚肉才會特別的鮮嫩。
像這種個頭不大不小的多春魚,只需要八分鐘左右即可出鍋,不能時間太長,時間長了魚肉就會變老,影響口感。
接下來的一步很重要,那就是要把蒸出來的湯汁倒掉,因為魚的腥氣,大部分都聚在這些湯汁裡。
不過已經蒸良的蔥薑蒜是要保留的。
接下來,在魚身上淋上事先調製好的料汁。
這個料汁主要包括少量用來上色的醬油,些許用來提鮮的白糖、份量極少的味精以及切得極細的蒜蓉,還有兩滴香醋。
這個醋很重要,是用來提味的,千萬不能多,兩滴最多了。
最後再灑上碧綠的蔥花,淋上熱油即可。
越想越饞,郝春雷恨不得馬上就去做了。
“大胖,今天回去還有活兒不?如果沒有的話,乾脆吃了中飯再回去吧,甲魚是來不及做了,不過這多春魚還是可以的……”
一般情況下,他是不會留郝大胖他們吃飯的,因為平時他們都是來去匆匆,也沒空在這裡停留。
不過今天情況特殊,時間又這麼晚了。
再說了,他還有事想跟郝大胖商量。
郝大胖正猶豫間,老爺子不知道從哪裡冒了出來,
“大胖,聽雷子的,吃完中飯再走,也就是耽擱小半天的功夫。”
老爺子發話,郝大胖立馬就應了下來,
“看來我今天有口福了。”
“你這是什麼時候學會開拖拉機的?”
郝春雷有些好奇的問。
之前他從沒見過大胖開拖拉機,今天他竟然一個人獨立的開了過來,還有膽子帶著老爺子,可見早就是熟手了。
郝大胖撓了撓頭,說了實話,
“我一年多前就學會了,不過來江城一般都是老楊開,畢竟這拖拉機是他的。
不過偶爾他沒空的時候,就是我開……”
果然,郝春雷猜得沒錯。
“那你會開農用車不?就是三個輪子的那種?”
剛剛看到那海鮮,郝春雷突然福靈心至,覺得又一門生意在向他招手了。
江城這邊的人民實在是太可憐了,離海邊又不算遠,竟然吃不到新鮮的海貨。
此時的他,完全忘了,其實之前豐收鄉的人民也是一樣的,基本上吃的海鮮也都是冰凍的。
聽了他的問題,郝大胖斟酌著回答,
“會開倒是會開,不過那個車是要本本兒的。”
他說的本本兒,就是駕照。
其實拖拉機也是需要駕照的,不過一般也沒有人會想著查,所以都忽視了。
“那就去學一個嘛!”
郝春雷想了想,還是說了出來,
“回頭咱再買一輛農用車。
拖拉機還是太慢了,如果去海邊,一百來裡地呢,如果開拖拉機,就太慢了,農用車則快多了,早上過去趕早市,回來正好能趕上菜場的早市。”
郝大胖一臉吃驚的看向他,
“雷子,你是說,買一輛車,專門跑海貨的線路?
可是……一輛農用車可不便宜,至少好幾千。
這賣海貨是能掙錢,不過要想把幾千塊錢掙回本,得跑好些日子呢!”
瞧瞧這語氣,農用車價格是張口就來,很明顯,這大胖之前肯定打探過,要不然不可能會說得這麼準。
“笨!”
郝春雷斜了他一眼,
“跑海貨你能跑一天?
也就是早上一趟罷了。
這買了車,你能讓它空著?不管是拉人也好,拉貨也好,只要在路上跑,這車就能生錢,到時候你還怕買車的錢掙不回來?”
頓了頓,他又道,
“你如果真怕的話,這買車的錢我來出,你出力。
不過,我既然出了錢,這掙下來的錢,我得抽成的,要麼你直接交份子錢,要麼我直接抽成。
我這人懶,多半選份子錢,刨去這份子錢,掙多掙少的,全在你自己了。
對了,除了份子錢,每天我還要一定數量的海鮮,這海鮮,得給我算成本價。
你可以好好想想,該怎麼弄。
我是看在咱們關係好的份上,優先考慮你的。
要是你不樂意,我可要找別人了……”
“我願意,我願意!”
一聽他說要找別人,郝大胖就有些急了,然後他又蠕動著嘴唇,小聲的說道,
“就是我手頭沒那麼多錢,我還是選出力,然後交份子錢吧。”
郝春雷一臉驚異,
“不會吧,據我所知,你小子這幾年掙了可是不少啊,按理說,幾千塊錢應該對你來說是小意思……”
他這麼說是有根據的。
郝大胖是這個雜牌運輸隊的總管,平時零七八碎的,這幾年下來,不說一萬,大幾千肯定掙下了。
“這不是前兩年我結婚,家裡屋子不夠住,就起了兩間新瓦房,然後還有彩禮什麼的,橫七豎八的,加一起也花了不少錢。
然後就是去年,我媳婦又生了孩子。
她當時大出血,差點沒搶救過來,醫院那邊,又是一筆開銷。
還有,我家那閨女生下來身子就有點弱,動不動就發燒發冒。
每年生病去醫院就要不少錢……”
唉,真是家家有本難唸的經。
郝春雷暗自嘆了口氣,是他忽視了。
他自己光棍一個,家裡人也有成算,非但不是他的負擔,有的時候,還是他強有力的後盾。
可這郝大胖就不一樣了,在他那個小家,他就是頂樑柱。
那些錢確實是不花不行的。
在這個時候,郝春雷就覺得他上輩子時,跟他同年齡的人們選擇不婚不育的理由是多麼的明智。
正當他突生感慨,想要感嘆兩句時,眼神正好掃到正在廚房探險老爺子身上,他整個人立馬像是被冷水潑醒了一般,硬生生把到了口邊的話又給塞了回去。
唔,好險!
要說起郝老爺子對郝春雷這個孫子,方方面面都甚是滿意,唯獨有一條,老爺子一直耿耿於懷。
那就是郝春雷過完年都二十三了,還遲遲未找物件。
這在農村,是很少見的。
跟他一起玩得比較好的幾個小夥伴兒們,大胖不用說,都結婚了,孩子也有了。
馬元申也定親了,物件就是他那個小師妹,不過因為姑娘的年紀還沒到法定,所以暫時兩人還沒有結婚,但應該快了。
唯一一個跟郝春雷一樣,還沒有物件的就是楊鐵蛋了。
可人家態度好啊。
那小子,不是不想找物件,而是一直就沒找著合適的。
最近一直在忙著相親呢,可積極了。
與之相比,郝春雷簡直就是個反面教材。
所以,千萬不能在老爺子提有關物件、成家這些事情,一提老爺子準得瞪眼。
看到老爺子在廚房晃了兩圈,又晃去了包廂,郝春雷這才輕拍了自己的胸口兩下,給自己壓了壓驚。
在吃中飯時,他跟老爺子提了買車的事情,同時說出了自己的一個想法。
他讓郝大胖販賣海鮮,也不算是臨時起意。
他平時在市場那邊晃悠的次數比較多,也頗認識了幾個人,算得上是訊息靈通人士了。
這不,他新得著了一個訊息,中心菜場那邊,賣水產的老盧頭身體不好了,家裡又沒有人接手,所以想把自家的魚攤給轉讓出去。
最近啊,正在找下家呢。
郝春雷就動了心思了,想把這個攤子接過來。
人手都是現成的,像朱燕玲她們幾個,上半天可都閒著呢,如果能給她們找點事情做做,多掙一份錢,相信沒有人會拒絕。
老爺子聞言就道,
“這事兒啊,你還是得聽聽你小叔跟小嬸的意見。
江城他們是地頭蛇,咱們都外來戶,這裡面有沒有什麼門道、或者忌諱的地方,咱們是一概不知。”
郝春雷一聽,也覺得有道理,於是先將這個話題擱置,新換了個話題,
“爺爺,那甲魚燉烏雞,可能還得麻煩您老人家呢。”
老爺子點頭,
“你有幾斤幾兩,我能不知道嗎?
不過這一隻甲魚加上兩隻雞,頂多只能燉出三份湯來。
這到時候給誰不給誰的,會不會很麻煩?”
郝春雷頓時嘴角翹起,露出一絲笑容來,
“爺爺,這個您放心。
這麼大補的湯,自然不是什麼人都能買到的,一定要給最為尊貴的客人才行。”
他已經想好了,這道湯,不算在今天的十道大菜裡,而是作為一個限量珍品菜來出售。
價格嘛,他不打算定實價,而是直接寫個底價,讓想要的人來競拍。
這個底價自然是低不了,哪怕沒人加價,直接被人用底價拍走,他也是不虧的。
不過他相信,能來這兒的客人,不會捨不得那點小錢的。
他現在就已經開始期望,今晚的好戲上演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