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2章 祖孫的賭約(求訂閱)(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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郝老爺子自認不是個沒見過世面的人,可這次來了江城,自家大孫子開的這間不走尋常路的餐館,可說是處處都在挑戰著他的神經:

服務員一天都幹不了八個鐘頭……

工資還要那麼老些……

這麼大一家店,一天只做十桌席,多出的單子還不接……

一桌席面好幾十,天天都能訂出去……

而現在,他的寶貝大孫子郝春雷竟然又告訴他,那兩份多出來的甲魚燉烏雞,定價高達三十元一份,甚至有可能更高。

三十元?一碗湯?

這是鑲金了,還是鍍銀了?

老爺子登時就搖頭:

“三十塊錢一份湯!

雷子你這是在搶錢!

我才不信會有傻子上你這個當呢!”

郝春雷笑了笑,“這有什麼呀?

在南方,這甲魚賣得老貴了。

也就是咱們這地方的人不識貨!”

他這麼說,老爺子可不服氣了,

“怎麼可能不識貨?

先前在菜市那邊,那個收水產的老闆出三塊五毛錢一斤呢!

這老鱉足足有五斤六兩,如果賣給他,差不多也有二十塊錢了。

在咱們鄉下,這玩意兒都沒多少人吃的,沒幾個人會做。

也就是你爺爺我會收拾,也知道這東西的好,才叫大胖給拿上了。

只不過我可不捨得賣,這十年的甲魚不多見,加上烏雞一燉,給你小叔他們補補也是好的。”

“呵呵……”郝春雷笑出了聲,

“爺爺,您也說了,這老鱉值二十塊錢,而那兩隻烏雞,雖然個頭不大,可也算是老母雞了,怎麼著也要三塊錢一隻,加一起,光材料都二十六塊錢了。

這菜我賣三十塊錢一份,兩份六十,這還算多嗎?”

“不多嗎?”

老爺子有點算不明白了,

“那湯是分成三份的,說起來,賣出去的兩份,本錢最多也就二十塊,你賣人家六十?這可不是翻一倍的事情了,你這是翻了三倍!”

“當然不是……”

郝春雷搖頭,

“這六十塊錢只是底價,那些真正想要吃到菜的客人,尤其是識貨的那些人,出價肯定不會太低的。

如果我沒料錯的話,這兩份湯,到最後,咱們收入不會少於八十……”

“你就吹吧你,還八十,哼,六十塊錢我看都懸!”

如果郝春雷不說八十塊錢,郝爺爺還沒這麼激動,他一說八十塊,老爺子是徹底不相信了。

見老爺子如此激動,郝春雷眼珠轉了轉,突然有了個想法,

“要不然,爺爺,咱倆打個賭好不好?

如果能賣到八十往上,就是我贏了。

如果賣不到八十塊錢,就算您贏了,您看怎樣?”

老爺子一聽,也來了興致,

“我看行,你爺爺我今天豁出去了,就跟你賭上一回。

不過我也不用你讓我。

這樣,只要今天這兩道菜成功賣出去,不管是六十還是八十,都算是你贏。

反過來就是,如果兩道都賣不出去,或者只賣出去一道的話,那就是我贏了。”

郝春雷一聽,這還等什麼,自然點頭如搗蒜,馬上就應下。

至於賭注,兩人也商量好了。

如果郝春雷贏了,那老爺子就應郝春雷的要求,在這邊至少住滿一個月,而不是之前說的短短几天。

而如果郝爺爺贏了,那郝春雷的人生大事就要儘快解決了,至少在春節之前,要處個物件,否則的話,正月裡就得回家相親,直至找著合適的物件為止,要不然連江城都不準回。

不得不說,老爺子這招夠狠。

不過郝春雷卻胸有成竹得很。

如果說老爺子不讓那一步,他可能還會有點擔心,畢竟八十塊跟六十塊差著二十呢,要是萬一競價的人少,大家都謹慎的話,他就有可能會輸。

可老爺子太自信了,瞧那意思,是篤定了這兩碗湯不能全部賣掉。

呵呵,他老人家,還是太輕敵了。

郝春雷暗自得意,爺爺這人,小心謹慎了一輩子,沒想到臨了可能就要栽在他這個孫子的手裡,說白了,還是吃了太心急的虧了。

但凡他老人家在這裡待上幾天,哦,不,哪怕只待個一天,也不可能會這麼武斷。

相互約定好賭注後,爺孫倆擊掌為誓,而後一老一小相視一笑,兩人均是信心十足。

……

下午五點半,郝氏私房菜館的晚市正式開始。

客人們也陸陸續續的到達了。

然後,眼尖的老客們就發現,今天的小黑板跟以往有那麼一點點不一樣。

以往黑板上,只有今日選單那一欄,他們平時只會稍稍掃一眼就作罷。

每天就十道熱菜,從頭到尾看完,也就一會會兒的功夫。

可是,他們發現,今日的黑板上,又多了一個欄目。

一下子,所有人好奇心就起來了。

只要是看到的,無一不是駐足看了許久。

小黑板上多出來的欄目叫做“今日驚喜”。

詳細內容如下:

今日額外供應稀有菜品《霸王別姬》一道,

數量:2(大份)

售賣方式:競拍

競拍截止時間:晚上六點半

底價:三十元

有意參與競拍者請諮詢本店領班小朱。

不說別的,光霸王別姬這個名兒,就足以引起很多人的遐想了。

郝春雷也是靈機一動,想起了之前在網上看到過的段子,覺得這個名字真的比甲魚燉烏雞更動聽,就突發奇想,直接用了這個名兒。

其實也就是玩個噱頭。

然後,還有這售賣方式也很特別,看到的人無一不好奇。

也就是郝春雷這位老闆兼廚從不迎客,只負責做菜,要不然的話,他肯定會被人團團圍住的。

此刻的他,並沒有像呆在廚房,而是跟郝老爺子一起隱在暗處,看著大堂的裡發生的一切。

“怎麼樣,爺爺,我說的沒錯吧?

是人就有好奇心,只要把他們的好奇心給吊起來,這關注度就高了。

您等瞧著吧,就這兩份菜,一準兒能賣出去。”

郝春雷腦袋昂得高高的。

老爺子端著茶杯,淡定的瞅了他一眼,道,

“走著瞧就走著瞧,這看的人多,並不代表著就會有人買的。

三十塊錢呢,就買這一碗湯,我才不信有人會這麼捨得。”

他這麼篤定也有是一定的道理的。

之前郝春雷把館子的一些資料給他看了。

營業額最多的一個月,總共賣九千多塊,差不多有兩百九十多桌,算下來,一桌平均也就是三十多塊錢。

這三十多塊錢一桌菜,跟三十塊錢一道菜對比,完全不是一個概念的。

一桌菜再不濟,也有七八道熱菜的。

總之,就是他人家不相信,有人會花能買一桌菜的錢,去買一碗湯而已。

如果郝春雷不是從後世而來,他也不會相信。

只是,隨著時間的推移,老爺子越來越不淡定了。

因為他發現,小黑板跟前的人並沒像他預料的那樣看過就走,而是一個又一個找到了收銀臺處的朱燕玲。

於是他的心越來越沉。

最後,他眼睜睜的看著,至少有七八個人去找了朱燕玲,而其中五人,在跟朱燕玲交談以後,參與了競標。

之前的壯語,言猶在耳,但看到這一切之後,老爺子知道,自己輸了。

唉,自己的孫媳婦茶,到底什麼時候才能喝到啊?

郝爺爺嘆了口氣,轉身往廚房走去。

“爺爺,您這是?”

郝春雷有些詫異的看向他。

老爺子曬然一笑,

“按咱們的賭約,只要有倆人出價,你就已經贏了。

現在都五個人出價了,我不輸就出鬼了。

算了,不看了,我還是趕緊回去看著湯吧。

三十塊錢一份呢,怎麼著也要給人做到最好……”

他沒說出口的一句話就是:他也看不下去了,看了賭心。

本以為趁這個機會,給孫子上上課,讓這小子收斂收斂,別這麼驕傲,順便再贏個孫媳婦回來。

誰知道……

老嘍,都看不懂這個年代了。

天老爺,這錢有這麼好掙的嗎?

郝春雷一把挽住爺爺的胳膊,

“爺爺,咱倆一起吧,那湯要燉到什麼樣兒才算是火候剛剛好呢?

您一定要跟我細說說啊!

還好您做主把這隻老鱉跟烏雞帶來了,也還好您老人家今天跟車一起過來了,要不然,這幾十塊錢我可掙不著。”

跟老爺子朝夕相處有七年了,他自然沒有錯過老人家那有些黯然的眼。

不說是老爺子肚子裡的蛔蟲吧,可對他老人家,郝春雷還是一有定了解的。

難得爺爺過來,可不能因為這麼件小事,就讓他老人家心裡不痛快。

雖然重來一回的話,他還是會選擇跟他老人家打賭,把其打敗。

不過,該哄的還是要哄。

老小孩嘛,就把他當孩子哄好了。

這不,就兩三句軟和話,老人家的臉色肉眼可見的就明朗了許多。

用個天氣預報用詞,那就是陰轉多雲了。

再加把力,多雲轉晴也不是不可以的。

正當郝春雷絞盡腦汁,在想從哪方面下口哄人時,老爺子突然一笑,

“雷子你說得對,要不是我眼尖看到這老鱉,大胖那個沒眼光的,就差點把這老鱉又重新扔河裡去了。

要是被他扔河裡去,這錢你不就是掙不著了?”

得,警報解除,都用不著郝春雷出手,老人家他自己就放晴了。

這時,小李尋了來。

是朱燕玲讓她過來喊郝春雷的。

競標結果,理所當然得由郝春雷這個館子老闆宣佈。

朱燕玲幫著乾乾活還行,可這種做決斷的事情,她還不夠格。

“去吧,去吧……

正好看看,這兩份湯,到底賣出了什麼價兒?”

老爺子思想轉變得很快。

既然已經輸了,他現在就開始盼著人家出高價了,越高越好。

這樣他輸了也算是贏了,畢竟掙錢了嘛!

“最好能像你說的那樣,兩道湯賣出個八十塊才好,這樣咱能血賺五六十!

雷子,加油!”

莫名被寄予厚望的郝春雷:“……”

老人家是這麼善變的麼?

還有,是誰教他說的這個?還加油……這詞是用在這裡的麼?

不過,不管怎樣,爺爺轉變態度總歸是好事。

郝春雷跟著小李去了大廳。

先是跟一眾新老顧客寒暄了一下,然後他就走到了收銀臺。

這邊圍了十來個人。

一問才知道,參與競標的,共有六人,多出來的人,全都是看熱鬧的。

這個競標,在某種程度上就是暗標。

方法很簡單,就是想要參與的人,將自己的心理價位寫在紙條上,然後寫明自家的桌號即可。

這樣有個好處,那就是不浪費時間,作不了弊,也不容易形成哄搶,可謂一舉數得。

不哄搶,就不容易傷感情。

說白了,大家都是飯友,為了一道菜傷感情,這是誰也不想看到的。

在眾目睽睽之下,郝春雷將投票箱開啟,從裡面拿出六個紙團團出來,然後一一展開。

隨意一掃,他心裡就數了。

這六個人的報價,有高有低,最高的一張是五十元,屬於一號包廂的。

這位客人郝春雷熟,他是個年輕人,姓周,這可是個人物。

為什麼說是個人物呢,因為這位周先生家裡有點背景,具體背景多深他不知道。

可郝春雷知道的是,周先生經常來他家吃飯,不過他是被請的一方居多。

至於為什麼,那自然是他有被請的價值。

郝春雷聽那些請客的人提過一嘴。

好像是周先生能搞到批文,而且是好些緊缺物資的批文。

現在是九零年,國內還是實行的價格雙軌制。

至於什麼是雙軌制,郝春雷也不懂。

不過批文特別值錢,他還是知道的。

尤其是那些緊俏物資的批文,比如鋼材,那可是相當的值錢。

可以毫不誇張的說,那一張張薄薄的紙,不比那些一車車的貨價值低多少。

今天也不知道是刮的哪陣風,輪到這位請客了。

不過郝春雷並不關心,也輪不到他關心。

他只需要知道,客人來吃飯,他做好菜,掙自己那份錢就行了。

周先生出價這麼高,第一份湯自然是屬於他了。

在郝春雷宣佈之後,周先生那略有些緊張的表情立馬放鬆了下來。

看來,今天他請的客人還是挺重要的。

第一份湯的歸屬已定。

眾人的注意力,自然就落到了第二份湯上了。

排名第二的,出價是三十八元,這價格也不算低了。

再看桌號,咦?是三號桌。

不是包廂不說,這個桌號郝春雷熟啊,請客的人,就是他的那個老主顧,某服裝廠供銷科的科長。

他怎麼捨得花這麼大價錢拍這道湯了?

郝春雷的好奇心立馬就起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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