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3章 (1 / 1)
飲料廠的人在郝春雷籤合同當天就回了江城,而他,則選擇一個人留在了元州。
他之所以這麼做,雖然有一時衝動的因素在,但他還是做了周全的考慮的。
雖然從江城到元州,乘車也就是一兩個小時的距離,但畢竟是兩個完全獨立的城市。
郝春雷目前是無車人士,來回都要乘坐公共交通,過來一趟也並不是很方便。
所以,在深思熟慮之下,郝春雷決定,乾脆多待上幾天,去探探那個塑封廠的底,如果順利的話,就順便把塑封包裝的事情給解決了。
這塑封包裝跟玻璃瓶子不同,因為用料少,成本相對低廉不說,最主要是用量大。
就說郝春雷打算推出,但還沒有推出的胡椒粉吧,雖然他打算用瓶裝的,但是,塑封包裝也是不可少的。
玻璃瓶包裝環保,但成本偏高,這種的目標客戶主要是那些有品味有要求的人,至於塑封裝,就是面向於普羅大眾的經濟裝了,或者也可以當成補充裝備用裝這種了。
另外,他們之前已經推出的茶蛋粉包,酸辣湯包,還有滷肉粉包,也全都可以改成塑封包裝的。
這樣的話,保質期相對可以延長許多,方便了他們儲存,也方便了客戶。
因為雖然塑膠製品不環保,但不可否認的,那玩意密封性賊好。
原本被陳科長說不靠譜的老徐這一回很夠哥們,他跟玻璃廠的周副科長打了聲招呼,然後,郝春雷才得以以老顧客的身份繼續免費住在招待所。
雖然郝春雷並不缺那點住宿費,可不是有那麼一句話麼:有便宜不佔,那就是王八蛋。
不想當王八蛋的郝春雷,自然就心安理得的佔這個便宜了。
其實也不完全算是佔便宜,他跟玻璃廠的合同都簽了,也算是顧客了,只是新與老的區別罷了。
還有,他雖然目前只能算是一個微型客戶,連小客戶都算不上,但世界是在不斷變化的,他堅信,以他的能力,遲早有一天,他會成為玻璃廠大客戶,甚至於目標客戶的。
沒錯,他就是這樣的迷之自信。
郝春雷是五天後回江城的,而且,他是帶著一堆勝利的成果回的家。
經過他的努力,他成功接洽了一家合適的塑封廠家。
這家廠規模雖然並不是很大,但他去參觀了他們的車間,還看到了他家的成品,質量挺不錯的。
廠家規模小,其實也有小的好處,最起碼人家不會嫌他這個客戶小,而且對於他的諸多要求也是一口就應下,並沒有過多的不滿。
這可比一般的大廠家靈活多了。
然後,郝春雷一個激動,就多下了一些訂單,調料包塑封袋,他總共訂了兩萬只。
總共四種產品,每種產品分別是五千只。
對方的工作人員效率超高,在訂單確認以後第二天,就根據他的要求,設計好了包裝圖樣,同時還畫出了圖紙。
這速度之快,哪怕是從二十一世紀來的郝春雷,也不得不給他們豎起一根大拇指。
直覺上,他知道,自己是找對了合作伙伴兒了。
回到江城後,他第一時間召集了所有的員工開了個小會,會議的主題,自然是他離開期間,館子裡的經營情況同時,他還檢視了一下這些天的流水跟賬本。
無論是員工們的發言,還是賬本上顯示的內容,都有點出乎他的意料。
真沒想到,二胖這小子還算是領導有方,憑著一己之力,把館子經營得有聲有色的。
會後,郝春雷忍不住拍了拍二胖那厚實的肩膀,同時臉上還露出一絲絲欣慰的笑容,
“好小子,真不愧是我徒弟。
還真挺爭氣。
一定要繼續努力啊,如果你能一直保持這樣,我就能放心大膽的把館子徹底交給你了……”
得到師父的誇獎,郝二胖一點得意的表情都沒有,整個人反而謙虛得很,
“師父,跟您和奎祖爺相比,我還嫩的很呢。
不說旁的,就說那幾道特色菜,我到現在都還沒有練好……”
二胖所說的特色菜,其中就包括文思豆腐,醃篤鮮,還有大煮乾絲這些。
聽了徒兒的話,郝春雷老臉一紅。
別的菜他可說還湊和,但文思豆腐這個菜,就是他自己,也不敢大包大攬的說自己做得有多好多好。
他目前的手藝,也只能騙騙那些普通的食客罷了,根本騙不過那些身經百戰的老饗。
不過,值得慶幸的是,大部分都是普通的食客,他還是能糊弄得過去的。
那種口舌刁鑽的老饗也僅僅是少數人而已。
聽了二胖的話,當師父的他,自然是多說了幾句鼓勵的話,
“你這孩子……
過份的謙虛,就是驕傲了啊!
你才幾歲啊?
想當初,像你這麼大的時候,你師父才剛剛開始學廚,別說做那麼多菜了,我那時候,可是連菜都切不好的。
哪像你現在,
一點點大的年紀,都已經開始挑大樑了。”
這些話,他說得很真心。
二胖的成長,確實已經夠迅速了。
說白了,不是二胖不夠好,而是他這個當師父的,事業版圖擴充套件得有點快,然後攤子鋪得有點大,又有些鬆散,底下人不夠用了。
鼓勵(忽悠)完大徒弟,郝春雷又拍拍屁股走人了,把館子裡的一攤事情,依舊扔給二胖全權處理。
然後,將小嬸父母帶回來的東西一股腦兒的塞給了小嬸之後,他就急吼吼的回了老家。
因為他現在所有的心思跟精力,全都放到了食業公司那邊。
眼下,最當務之急的,就是胡椒粉這個新產品的問世。
憑良心講,胡椒粉其實算不上是新產品。
只是,在市面上,暫時好像還沒有哪個廠家意識到,除了油鹽醬醋糖之外,別的調味品也將是個巨大的市場。
郝春雷能意識到這一點,無非就是佔了他是後世之魂的便宜罷了。
但是,既然有了這個便利,他自然就要抓住了。
除了胡椒粉,他還準備了好幾樣其它相對特殊一點的調味品,單一的,或者是二合一特殊口味的調料。
第一批他也沒打算做太多種類,除了胡椒粉,他還準備了花椒粉、椒鹽粉、辣椒粉、五香粉,以及一種以孜然粉為主料的混合調味料——烤串粉。
不過,除了胡椒粉的備貨量稍微大一點之外,其它幾種,都只能算是小試牛刀。
因為誰也不清楚,現在的市場,對這些調味品的接受度到底有多高。
本來孜然粉並不在第一批開發的產品之列的。
但是,郝春雷有他自己的私心,他實在是懷念前世的街邊烤串了。
提到烤串,自然就肯定離不開燒烤粉料。
而這粉料當中,最最離不開的,自然就是孜然粉了。
相對於其它香料而言,這孜然粉的香氣是最最霸道的。
他清楚記得,自己還在上小學時,放學的時候,學校門口那烤肉串的香氣,簡直能引人犯罪。
而他作為一個被嚴格控制飲食的“瓷娃娃”,這種街頭的垃圾食品自然是不被允許吃的,但是,這並不妨礙他對著這些美食流口水。
後來事實證明,他對羊肉跟孜然粉是不過敏的,然後,他大哥帶著他去吃了燒烤自肋。
在那裡,他第一次嚐到了烤得鮮嫩的羊肉串,還有滋味美妙無比的烤裡脊。
他一直吃,一直吃,最後肚子差點都撐破了。
但是,他卻沒覺得過癮。
因為在他的認知當中,燒烤店烤串的香氣,遠遠沒有放學時街面上肉串帶來的香味誘人。
於是,他趁著家人不注意,自己偷偷跑到小時上學的地方,一下子擼了好多好多的串。
然後,他成功的把自己給放倒了。
當然了,不是過敏。
也不知道是他的腸胃過於嬌弱,還是街面小吃的衛生不過關,或者是其它什麼原因,總之就是,上吐下瀉的他,病了整整一個星期。
差點沒把他爸媽,還有他哥給嚇壞了。
自那以後,他就再沒有了路邊攤自由。
而日漸懂事的他,在知道了自己的身體,對於家人來說,是有多麼的重要之後,同樣再也沒有了任性的念頭。
但是,街面小吃的那股濃香卻永遠的留在了他的記憶中。
對於孜然粉,他一直就是念念不忘。
這回做調料,他為了自己的私心,就把燒烤粉也放到了其中。
其實也不完全出於私心,因為他是知道這個香料的威力是有多大的。
琢磨這些香料的過程,也不是那麼一帆風順的。
其中最麻煩的,還是進貨渠道。
幸好這些年,他們經常需要進一些特殊的調味料,所以跟一些外地的客商都有了一定的聯絡。
不過他們手中正常備貨的,也是一些比較常規的香料。
而像孜然這種比較特殊的香料,好些人手上是沒有貨的。
其實也不奇怪,郝春雷能聯絡到的,就是一直往這邊銷貨的客商。
而本地人口味偏淡,像那些重口味的香料,一般都是用不到的。
用不到,人家手上自然就不備貨了。
正當郝春雷四處打聽,看是否有比較可靠的孜然香料供貨商時,玻璃廠的樣品寄過來了。
不過,當初他留的地址是江城館子的地址,人家自然就寄到了那邊。
好在人家玻璃廠沒有小氣,直接給他寄的特快專遞。
這種包裹,人家郵局是直接送貨上門的。
要是寄普通包裹的話,那郝春雷還得回江城親自去取呢。
這個年頭可不比後世,後世的時候,物流快遞業特別發達,哪怕不送貨上門,去驛站取貨,也是可以親朋代取的,報手機號就成。
但在這個年代,去郵局取包裹很麻煩的。
收件人需要憑著郵局投遞的取包裹憑證,然後還要憑著本人的身份證,到郵局視窗提取。
也好在二胖是個靠譜的,他在郝春雷忘記提前交待他的情況下,發揮了充分的主觀能動性,很是及時的,在收到貨的第二天早上,就把包裹鄭重的交給了他哥,讓他哥將包裹給帶了回來。
而這個時候,離郝春雷跟周副科長確認訂單,也才過去了十二天。
這效率,也還是不錯的。
另外,真不愧是大廠,做活兒就是精細。
這兩個樣品,完全就是按照郝春的要求來做的。
任是他再挑剔,也愣是沒挑出來一點的毛病。
郝春雷一激動,立馬就給周副主任去了電話,同時安排轉賬了預付款。
第一批五千只包裝瓶,正式進入了生產程式。
可能是玻璃瓶樣品的成功給他帶來了好運,此後沒多久,他就從其中一個常聯絡的客商那裡得來了孜然的進貨渠道,於是他立馬拍板多進了一些原材料。
沒辦法,他怕此時不多進一點,以後需要的時候,萬一供不上貨,那就麻煩了。
香料這種東西,只要儲藏得當,可以放置很長時間不變質的。
在解決了貨源問題之後,他又將自己所有的精力,投放到了新產品的開發當中。
在這些調料包的樣品一一試驗成功後,郝春雷第一時間就帶去給何大有瞧了。
為了展示燒烤調料,他還親自下廚,給何大有做了一份燒烤大餐。
其實也不一定要用羊肉,像雞翅烤下來味道也不錯,還有裡脊肉,烤蝦,甚至是烤蔬菜,比如茄子,比如韭菜,比如青椒……
但凡郝春雷能想到的,都給何大有整了一遍。
這頓燒烤大餐,徹底把何大有給收服了。
然後,這傢伙一張口,直接訂了一千份的燒烤調料,以及總數一千份的其它調料,而且是瓶裝的。
在見識了瓶裝調料粉的使用便捷之處之後,何大有對其高出一截的成本,也不再有微詞了。
至此,也就是說,郝春雷訂的五千只調料瓶,光何大有這一個客商,就消耗掉了兩千瓶。
頓時,郝春雷就跟打了雞血一般,對將來的發展,充滿了希望。
一個激動之下,他就召開了食業公司有史以來的首次全體員工大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