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3章 (1 / 1)
“那當然!”
鄭曉瑗點點頭,給了他一個肯定的目光,然後心情頗好的跟他說起八卦來,
“你還記得我那個高中同學嗎?就是那個叫廖秀蓉的女生?
當年高考完,她跟我回豐收鄉去玩了幾天散心的。
那時候,我倆還在你家住過幾天呢!
就在幾天前,她就坐在你坐的這張椅子上,說了跟你一樣的話。
你說逗不逗?”
廖秀蓉,這個女生郝春雷當然還記得。
雖然那也是四年多前的事情了,可那天的初見,對於郝春雷來說,絕對是驚鴻一瞥,一眼難忘的那種。
說真的,穿越過來這麼久,這個女生是最最符合他審美的一個。
如果是上輩子的郝春雷,那自然沒有二話,他鐵定是要出手撩一撩的。
只可惜,這輩子身份背景不允許了,因為他跟人家女生,壓根就不是一路人!
四年前的他,只是一個小小的做菜學徒,家裡有個小作坊,在村子裡算是有點小錢。
可在一般人的眼裡,泥腿子就是泥腿子,人家姑娘那可是城裡人,天生就高農民一等的,妥妥的能夠上天飛翔的一隻天鵝。
而他呢?就算不是河裡癩蛤蟆,充其量,也只能算是一隻青蛙,皮相稍稍光滑一點點罷了,顏色還是綠色的!
可是,天鵝的世界,除了水面,還有天空,而青蛙,註定了只能望天興嘆。
兩者之間的的關係,就比飛鳥與魚也好不了多少。
哪怕郝春雷再不甘心,可他也深知,形勢就是比人強這個道理。
因此,當時的他也就是感慨一下,連動心思的意願都沒有。
只當人家就是他人生中的一個過客罷了。
也許當初,他還可能抱有一絲線幻想,希望自己會可能像偶像劇中拍的一樣,會在偶然的機會里,跟對方來個第二次、甚至於第三次的相會。
但事實證明,偶像劇只存在於螢幕裡,現實中,壓根就不存在確實就是過客。
後來他也就沒再幻想過了,而這個名字跟倩影,也被他有意壓縮到記憶中的某個角落裡封存起來。
一般情況下,他都不會去觸碰它。
沒想到,他藏得那麼深,今天卻被鄭曉瑗給翻了出來。
沒有心理準備之下,郝春雷的心有那麼一瞬間是慌的。
他深怕,自己藏在心裡的一些東西會因此被暴露出來。
他馬上深深的吸了一口氣,強迫自己冷靜下來。
然後,他就緩過勁兒來了,覺得他根本就是在自己嚇自己,人家只是把他當作老朋友兼老同學,純聊天罷了。
於是,郝春雷暗暗告誡自己,不能做賊心虛。
對,也不能自作多情。
誠然,人家鄭曉瑗確實不是那種狗眼看人低的人,可說白了,她跟郝春雷也只是有個同桌之誼,自然也不會太過關注他。
所以,冷靜下來的郝春雷面不改色,還帶著些許調侃的語氣跟對方攀談起來,
“呵呵,當然記得,那一年,我還厚著臉皮掙了你的錢呢。
整整五十塊,說真的,那錢掙得我都有點不好意思了……”
“哼,不好意思你還收?”
鄭曉瑗又翻了個大白眼,
“你可不知道,那五十塊我攢了有多長時間?我當時是攢來準備買一套想了好久的書的。
幸好秀蓉後來分攤了一半,要不然,我想了那麼久的書就要買不成了。”
“我可真是冤枉啊~~
當時我都說不收你的錢的,可是你那個架勢,誰敢駁了你的面兒啊?
再說了,這不是有你朋友在嘛,我怕駁了你面子……”
郝春雷聽她那麼說,脖子立馬就一梗,開始給自己叫起屈來,這個鍋他可不能背,也背不動。
要不是場合不對的話,他都想從兜裡掏五十塊,哦,不,掏個兩百塊來還給鄭曉瑗了。
他吧,當然是沒說實話了,確切來說,剛才的話裡面,有著七分真來三分的假。
當年的他,最開始的時候確實是沒想收錢的,畢竟鄭曉瑗是原主初中三年的同桌,也差不多是除了楊鐵蛋以外,唯一一個原主有印象的初中同學。
掙熟人的錢,而且還是為數不少的錢,說實話,他還真有點下不去手。
可是吧,那鄭曉瑗的態度實在是太堅決了,他後來就順勢收下了。
畢竟當時的他還不算太富有。
其實富有又怎麼樣?
富人掙起熟人的錢來,那叫個狠,有個詞兒叫什麼來著的,對了,就是殺熟。
記得在前世,那些網際網路大亨聯合商家把這個殺熟玩得溜溜的,而且,他們為了更好更精準的殺熟,竟然還花大價錢搞起了研發,玩起了高科技,用大資料殺熟。
資本家的醜惡嘴臉那是顯露無疑。
想當初,他郝春雷也是被殺的一員。
因為他那人有個毛病,就是買東西喜歡專可著一家買,原因無他,就是懶。
男人都有這個通病。
所以,但凡真正的生意人,都躲不開殺熟這麼一個套路,只是有些人比較好面兒,做事做得比較隱諱,而有些人求財至上,所用的手段更為卑劣罷了。
但從最終的結果來看,也沒法說誰比誰高尚。
說白了,都是一丘之貉。
但是,這些人都有一個通病,那就是,對自己有用的熟人是不會殺的。
要是當年的郝春雷知道今天他會有事求到人家鄭曉瑗頭上,當初的他,肯定打死也不會收人家的錢的。
還是那句話,千金難買早知道。
就是現在這番話,能不能讓那鄭曉瑗相信了。
幸運的是,鄭曉瑗還真信了,只見她又翻了一個更大的白眼,
“拜託,你當著我同學的面跟我推脫,說不收錢,我哪好意思不給啊,要不然,我在我同學面前就不要做人了。”
然後,她突然露出一副賊兮兮的笑容來,
“你可真不會靈活機動,你應該先收我的錢,然後再找個機會退給我。
這樣,既全了我的臉面,又全了咱倆的同桌之誼。
你說我說得對不對?”
郝春雷真是沒想到,最後這番話會從她的嘴裡說出來。
無論是原主的記憶當中的鄭曉瑗,還是他本人接觸過的鄭曉瑗,絕絕對對不是這樣子的人。
看著對方那似真似假的表情,他都分不清對方是在說她真實的想法,還是在調侃他。
一時間,他不知道自己該如何反應才好,一下子就僵在了那裡。
“哈哈哈哈,瞧你那傻樣,被我嚇著了吧?”
正當郝春雷決定賭一把,賭對方是在開玩笑時,對面的人突然哈哈大笑起來,
“你啊,今天突然出現在我面前,把我嚇了一大跳。
我這人吧,向來是有仇當面報的。
所以,你說說看,我不嚇你一下,我這心氣兒能下去嗎?”
“我就說呢,你也不是那樣的人啊!原來是在嚇我的呀!說真的,我還是被你嚇著了。不過,”
聽了她這話,郝春雷真不知道是該哭好,還是該笑好,他撫了撫自己的胸口,給自己順了順氣,也跟著笑了,
“要是按你這麼說的話,今天咱就扯平了?”
“扯平了,扯平了!”
鄭曉瑗點了點頭表示同意,然後就把話題一轉,整個人也開始正經起來,
“不說這些有的沒的了。
你這訊息也夠靈通的啊,我這回來工作也沒多長時間,你就能聞著味兒過來。
你這人,絕對是無事不登三寶殿的那種,而且是直接登的我工作單位的門,肯定就是與我工作相關的。
說吧,是不是有什麼事情要找我幫忙?
不過,我把醜話說在前頭啊~~
咱們是老同學,有這麼個情分在,能幫忙的忙我一定會幫,但是,如果有違反原則的事情,我是絕對不會幫忙的。
再是老同學也是不行的。
如果是後者,我建議你現在就打住,咱們還能當朋友處下去……”
鄭曉瑗那一臉嚴肅的樣子,還頗有幾分官威。
她唯一的短板,可能就是年紀了。
實在是太年輕了,就是威壓再重,那也是跟那些工作多年的老鳥不能相比的。
不過,現在這樣,已經是相當難得了。
最起碼,郝春雷還真有點被她給唬住了。
他莫名的有了點懼怕的感覺,愣了一下後才反應過來,自己又沒打算幹什麼違規的事情,有什麼好怕的呢?
一想到這,他的心就踏踏實實的回到肚子裡了,這回,他也不玩花樣了,而是老老實實將自己要申請註冊商標的事情說了出來。
同時,他還把自己是在馮金明那裡打聽到鄭曉瑗在工商局這裡工作的事情也一併說了。
鄭曉瑗這才一副恍然大悟的樣子,
“哦,原來是他說的啊,那就不奇怪了。
咱們那一屆,整個豐收鄉也就我跟他兩個人在政府部門工作。
要不然,我還真不一定記得他這個人呢!”
說完這個,她就開始跟郝春雷講有關注冊商標的流程。
也真是好巧,鄭曉瑗所在的二科,恰巧就是負責這一塊兒的工作。
不過,主要負責人卻不是她。
畢竟才畢業沒多久,鄭曉瑗現在還沒有轉正呢,上頭自然也不會把特別重要的工作交託給她。
但她有的時候也會幫忙整理一些材料,順帶著跑跑腿什麼的,對這方面還算有些瞭解。
“你這事兒可不太好辦!”
末了,她來了這麼一句。
郝春雷心下一虛,
“怎麼說?有難度?”
“那倒不是!”
鄭曉瑗搖搖頭,“其實這個事情只要按照程度來就行了,就是比較麻煩。
你得找個專人來負責這方面的工作了。
要準備的材料多而且雜,最主要得經常跑我們工商局。
這可不是一兩趟就能解決的事情。
因為我們也只是幫著申報,具體的審批還是要看上頭,得一層一層的往上報,時間長且不說,可能還時不時要的要補一些材料或檔案什麼的。
這麼跟你說吧,沒個一年半載的,不跑個十幾趟,這事兒你就甭想完得成!
跟你說件事情吧,我剛工作時,就接手了一個申請註冊商標的,是去年年初就申請了的,可就是因為商標的圖案設計的有那麼一點問,就一次次被打回來,來來回回改了好些回,前幾天剛剛才註冊成功。
我算了算,他們這個商標註冊,總共花了一年半還多。
據我的前輩所說,他們為了這個,專門抽了一個人負責這個事情,前前後後跑了得有三十多趟。”
嘶,一年半,三十多趟!
郝春雷忍不住倒吸了口涼氣。
雖然有馮金明的預警,他來之前也做好了心理準備,這事情可能不會太好辦,可郝春雷萬萬沒想到,事情竟然有可能會困難到這個地步。
在這個時候,他愈發懷念起前世的便捷來。
雖然在某些方面,某些工作還是有可能不是很到位。
可是,在申批手續簡化這一方面,上輩子的時候,政府是絕對取得了巨大的成效的。
更何況,那個時候,不想親自辦的話,還可以直接找中介,也就代理人幫忙辦理。
而他們這些申請人,只管出錢就好了。
至於他為什麼會對這個比較清楚,那是因為他在畢業後,曾經創過業,經手過這方面的事情。
他記得,當時他助理就是直接找的中介,而他,當時只需要負責簽字即可。
哪像現在……
中介,沒有。
助理,沒有。
他整個就是一光桿司令。
一想到這接下來的所有事情都要由他親自負責後,他就覺得前途渺茫。
“怎麼了,老同學,是不是要打退堂鼓了?”
鄭曉瑗看著他那發直的眼睛,實在忍不住,笑出了聲,
“跟你說啊,到我們科來諮詢這個事情的,十個有九個都跟你一樣。
不過,咱們是老同學,我還是要跟你說,這個商標,不管有多難,你還是有必要申請下來的。
除非你們廠就沒打算做長久,如果想要做得長久,這商標可是非常重要的一環,要是不小心被別人給註冊了,你們以後就不能用了。
那你們之前做的所有宣傳,可就是幫別人做嫁衣了啊!”
她說的這個,郝春雷當然明白,不明白的話,他今天也不會站在這裡了。
他現在真是一籌莫展,只能皺著眉頭跟其訴苦,
“你說的這個情況,我當然知道。
可我現在事情有些多,平常要家裡跟江城兩頭跑。
本來就有點忙不過來,如果再加上跑縣城,那就是真的忙成狗了。”
說到這裡,他忍不感嘆了一句,
“唉,如果有中介幫忙就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