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4章 (1 / 1)
“中介?”
這個年頭,這個詞還沒有流行起來,鄭曉瑗皺起眉頭,不解的看向郝春雷。
郝春雷這才發現自己失言,他趕緊找補,
“呵呵,你別介意啊,中介是我胡亂瞎起的名字,其實就是代理的意思。
我的意思就是,如果有專門的代理人做這一類的事情就好了。
我可以花錢委託他全權代理。
這樣的話,我省了時間,他掙了錢,一舉兩得嘛!”
“哦,原來是這樣啊……”
鄭曉瑗聽了他的解釋,拿手託著自己的下巴,陷入了沉思,不一會兒,她就抬起頭,定定的看向郝春雷,
“你還真別說,這確實是個好主意。
如果你真想要找,我還真能推舉個人選給你。”
郝春雷他震驚了!
今天他是交了什麼好運了啊?怎麼想什麼就來什麼。
情緒激動之下,他一下子就站了起來,雙手伸過去,緊緊握住鄭曉瑗的雙手,
“老同學,鄭大辦事員,將來的鄭大科長、局長,你可真是救苦救難的觀世音菩薩啊!”
他這突如其來的舉動,把鄭曉瑗都嚇了一大跳,於是也不得不起身,從激動的郝春雷的手中抽出自己的雙手。
然後,看著他激動得臉通紅的樣子,覺得實在是沒眼看。
但是,誰讓這是她的老同學呢?
於是,鄭曉瑗踮起腳尖,伸長了胳膊,本想拍郝春雷的肩膀的,可惜身高臂長雙雙欠缺,只得退而求其次,拍了拍他的上臂,用一種異常沉穩的語調說道,
“冷靜點,冷靜點,你也不要太激動了。
我只是給你提個建議跟人選,具體的事情,還是要你們自己談。
另外,這個事情,我只是臨時起意,還沒跟人家提過,也不知道她同不同意呢。
所以呢,這件事情,不一定能成。
我得先聯絡一下她。
你能明白我的意思嗎?”
“明白,明白……”
郝春雷又不傻,人家都說得這麼清楚了,他哪可能不明白呢。
不過他並不在意,因為據他對鄭曉瑗的瞭解,如果沒有個八成以上的成功機率的事情,她應該不會這麼坦白產出來的。
“老同學,謀事在人,成事在天的道理我還是懂的。
只要你能幫我找到合適的人做這件事情就好,代理費用什麼的,這個好說。”
郝春雷表現得好說話得很,姿態也放得極低的。
鄭曉瑗對他的識趣非常的滿意。
她點點頭,很是配合的說道,
“行,那我會盡快聯絡,到時候給你回信兒的。
哦,對了,到時候我怎麼通知你?”
郝春雷想了想,就把廠子裡的電話跟江城那邊館子裡的電話都給留了一下。
他兩頭跑,還真不一定是固定的待在某個地方呢。
在這種時候,他就無比懷念前世的人生伴侶,手機。
那樣能隨時地就跟人聯絡的渠道,實在是太方便了。
可惜啊,最少還要好幾年才能用上大哥大。
他其實對那種大磚頭沒什麼興趣的。
模擬機的訊號實在是太差,電池還超級爛,郝春雷覺得這玩意兒一點都不實用,除了裝闊氣充門面之外,沒有什麼大的作用。
除此以外,那東西還是個吞金獸,本身的價格高到嚇人不說,接打電話的費用也是居高不下。
有那個錢,還不如拿來去縣城或是江城買房產。
大哥大過個幾年,就會變成名副其實的“磚頭”,一文不值。
但是房產,那可是買得越早越划算,捂在手裡面,過個若干年,翻個十倍二十倍的都是有可能的,那不比買大哥大這種一入手就貶值的玩意兒強?
其實不止大哥大,但凡是那些電子產品,基本全都是坑貨,貶值不說了,有些沒幾年就會被淘汰,關鍵是,買回來時的價格,還都是到了一般人都肉疼,甚至於望塵莫及的地步。
所以啊,郝春雷時不時的會告誡自己一下,雖然自己現在也小有資產了,可那錢也不是大風颳過來的,所以,千萬不能當那個冤大頭。
錢,要花在刀刃上才行。
不知不覺間,前世的那個不知世事的二少爺、二世祖,也被生活操練成了他之前討厭的模樣:摳門,精於算計。
不過,此時的郝春雷自己並沒有意識到這一點。
跟鄭曉瑗敲定了事情之後,時間也差不多到中午了。
在郝春雷的軟磨硬泡之下,鄭曉瑗終於同意了他邀請其一起吃飯的要求。
不過,人家鄭曉瑗說了,一起吃飯可以,地方她定。
這個要求,郝春雷自然是滿口答應。
可是,他沒想到的是,鄭曉瑗竟然把他領到了單位食堂。
而且,這食堂還是用飯票跟菜票的。
也就是說,郝春雷就是想請客,也無從請起。
“老同學,你這就沒意思了,說好了請你吃飯的,可是……”
這下子,可把郝春雷給為難住了。
今天能找到鄭曉瑗,然後對方又表示能幫忙,他感激都來不及呢,請一頓午飯那是再合理不過了。
可誰曾想到,鄭曉瑗會給他來這麼一手?
她看著郝春雷一臉為難的樣子,卻是捂著嘴偷笑,
“哎,你這話我可不承認啊,我先前同意的是,咱們倆人一起吃頓飯,可不是說讓你請我吃飯啊!
再說了,到了我的地盤兒,哪有讓你請客的道理啊?
老同學,也不用這樣子嘛,既然來了我們單位,就來嚐嚐我們食堂的飯菜,看我們食堂大師傅的手藝如何。
至於請我吃飯,以後有的是時間。
等下回,如果我說的那個事情能成的話,下回一準兒讓你請客,而且我還得吃頓好的,怎麼樣?”
郝春雷還能怎麼樣?
現在他在人家的地盤兒,自然就只有聽人家的了。
鄭曉瑗說的也不無道理,等下回事情談成了,一起請也是可以的。
到時候,他得找一間好點的飯店,好好請人吃一頓好的,才不枉費人家自己這麼不遺餘力的幫他。
至於今天,他就跟鄭曉瑗說的那樣,嚐嚐他們單位食堂的飯菜也是可以的。
鄉政府食堂他吃過,他小叔的交通局食堂他也吃過,還有他小嬸醫院的食堂同樣他也沒有錯過。
伙食基本都是大同小異的,無論是菜色,還是口味。
大鍋飯嘛,做來做去,就都是那個樣兒了。
尤其是這些政府的食堂,就跟流水線經營的一樣。
要說好吃,可能還是小嬸醫院的食堂飯菜的味道可能更好一點。
畢竟那是為病人們服務的多,弄得太差,人家病人沒胃口,可是要影響恢復的。
而且,在那邊開小灶的居多,家屬們心裡都清楚,苦了誰也不能苦了那些生病的人。
想到這裡,郝春雷就呵呵一笑,
“行啊,那我就恭敬不如從命了,今天就來嚐嚐你們食堂有什麼好吃的。”
見他如此上道,鄭曉瑗的臉上也忍不住露出了滿意的笑容,
“對嘛,就該這樣。
一個大男人,就應該乾乾脆脆的。
扭扭捏捏的,那就不是男人該乾的事兒!”
有的時候,偶爾會扭捏一下的郝春雷心下一頓,好像有被內涵到。
可看到對面那張笑眯眯的臉,他又覺得自己是多想了。
不出郝春雷的所料,這縣工商局的食堂的飯菜也沒有什麼新鮮感。
除了因為縣城比較靠海,這邊的海魚的數量稍微多上一兩道外,其它的,簡直就跟另外兩家政府部門食堂是一個模子刻出來的一樣。
不過,還是有一個意外。
鄭曉瑗去那個小灶視窗,多買了一份東西回來。
郝春雷伸過腦袋一看,原來是一份小黃魚,蒜香味的,光看賣相就覺得不錯。
“你快嚐嚐,這可是我們食堂最好的一位師傅做的。”
鄭曉瑗用眼神示意著,臉上頗有點自得。
郝春雷也沒跟她客氣,直接用筷子夾了一條,放到自己的米飯上,開始慢慢品嚐起來。
而鄭曉瑗的雙眼就緊緊盯著他,自己都不上吃了,
“怎麼樣?怎麼樣?”
“嗯,還不錯!”
郝春雷點點頭,毫不吝嗇的誇獎道,
“無論是火候、還是調味料,都是恰到好處。
尤其是這蒜香汁澆得好。
唯一有些不足的地方嘛,那就是這個魚不是敞鮮的,而是冷凍魚。
凍過的魚,魚肉就會相應的比較硬一點,而不像那些鮮活的魚的直接烹飪而成的菜,那樣的魚肉才是又軟又嫩……”
“拜託!”
鄭曉瑗又翻白眼了,郝春雷都記不住,今天是她第幾次翻白眼了,不過,她現在也不顧及自己的形像了,因為她要努力為自己食堂的師傅正名,
“我們這是工作餐哎,敞鮮的魚那麼貴,我們只花這麼點錢,哪可能吃得起嘛!
冷凍的魚也很好吃啊,我從小吃到大,還就數我們食堂的師傅做得好吃。”
所謂的敞鮮,就是剛從海里打上來的,鮮活的魚,頂多放些冰塊維持一下溫度,以致於魚肉不會很快腐敗。
這可比直接把魚冷凍起來更難儲存,而且保質期還特別短。
尤其是在這樣的夏天,能儲存個半天就算是很理想了。
在這樣的天氣裡,也只有自己跟大胖擁有專門的一個販運渠道,才能保證有敞鮮海貨供應。
並不是誰家都這個條件的,郝春雷也知道自己是想當然了。
他“嘻嘻”笑了兩聲,沒有辯解,然後手下筷子動得飛快,沒過一會兒,就跟鄭曉瑗一起,把那一小盆子的小黃魚分食了個乾淨。
不僅是這道魚,就連旁邊的普通菜色,兩人也全都吃了個七七八八。
就這樣,郝春雷以自己的實際行動,贏得了鄭曉瑗的認同。
吃過飯,她親自將郝春雷到了單位門外,在外面值班的,還是上午那位大爺。
人家大爺一看到他倆,就非常熱情的跟他們打招呼。
確切來說,是跟鄭曉瑗打招呼。
畢竟,學歷高,相貌好的女生,在哪裡都是最受歡迎的。
鄭曉瑗以三兩撥千金的手段應付完門衛大爺後,又跟郝春雷保證了,會盡快給他訊息。
然後,兩人就此分道揚鑣。
在回家的公共汽車上,郝春雷看著身邊疾速倒退的風景,心情頗為美麗。
要不是怕打攏別的乘客,他都想一路高歌就這麼唱著回去了。
他現在可是開心得很。
沒想到今日的縣城之旅會這麼順利。
沒想到,馮金明幫不上,又跑出來個鄭曉瑗。
看來,豐收鄉中學,還算是他的福地呢。
郝春雷心裡瞎琢磨著,他現在也算是個成功人士了,要不要找個機會,去原身的母校看看?
順便弄個獎學金助學金之類的東西,也算是他幫著原身回饋母校了。
嗯,想想還真是可行呢!
正好也給自己的企業宣傳宣傳。
雖然自己調料產品的主要市場暫時還不在農村,但那個果脯跟糕點加工的在啊。
那兩塊兒,他也都是有股份的。
人家掙錢,他可是也跟著分紅的。
宣傳一波,他虧不著!
說做就做。
不過,這事兒他沒打算自己親自去做,而是委託了一個外援。
那就是大妹郝春曉。
這丫頭正放暑假呢,天天懶在家裡,正好給她找點事做。
春雨嘛,她在讀高中了,現在正是學習緊的時候,自然是能不打擾就不打擾了。
至於郝春雷自己,把廠裡的事情安排得差不多之後,拍拍屁股,第二天一大早,就乘著郝大胖的運輸車回了江城。
雖然對二胖比較放心,但是,畢竟江城的館子也不是個小攤子,他還是要時不時回去視察一番的。
要是有什麼苗頭不對的地方,他好及時糾正。
另外,菜市那邊也會偶爾出現一點問題,也需要他去幫忙解決。
還有,商標紙的印刷廠得儘快找一間合適的,第一批得著手印了。
郝春雷可沒打算那麼老實,等商標註冊下來再印。
要是那樣的話,黃瓜菜都涼了。
於是,回到江城的他,又忙得跟個陀螺似的。
不過,即使這樣,他也沒忘記關注縣城來的電話。
畢竟是個相當重要的事情,不惦記那是不可能的。
終於,鄭曉瑗的電話,在他的期盼中到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