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3章 (1 / 1)
郝春雷把留下的珠子,帶到了江城,找人幫忙串成了兩隻手串。
一隻是純米色小珠串的,雖然珠子比較小,但小的小的好處,看上去很是精緻。
而且,在珠鏈的中間,還額外配了兩朵用小珠拼成的小花。
有了這兩朵小花的點綴,整條珠鏈就顯得格外與眾不同起來。
他讓妹妹郝春曉試了試,配上女生細細的手腕,還挺像那麼回事呢。
這一條他打算送給鄭曉瑗,就當還她幫忙牽線的人情。
再說了,人家可是在工商局工作的。
郝春雷飯店開著,工廠辦著,跟工商局打交道的機會有的是。
為了以後,這關係,自然得處好了。
以上,全都跟公事有關。
當然了,郝春雷也存了私心。
他們兩人既是同學,又是朋友,郝春雷自己投資了珍珠養殖,送條珠鏈給好朋友,這也是無可厚非的。
最最重要的是,郝春雷還指著鄭曉瑗幫忙拉近自己跟廖秀蓉的關係呢。
所以呀,這個紅娘,他得哄好嘍!
一份投資,兩份收穫。
算下來,這個投資還是相當有必要的,不僅有必要,而且還很超值。
另外一根手串,同樣也是小珠串成的,不過跟第一條不同的是,珠串上只點綴了一朵小花。
而且,這朵小花不是全由小珠子拼成的,它中間花蕊的部分,是一顆大珍珠。
沒錯,就是那顆五彩的大珍珠。
當時郝春雷一注意到廖秀蓉喜歡,就已經開始打這個主意了。
在兩個女生的交談中,他早已得知,廖秀蓉本就擁有一條價值不菲的珍珠項鍊了,是她媽送的。
郝春雷就歇了送項鍊的心思,打算改送手串。
再說了,項鍊的含義相對比較曖昧,手串就不同了,朋友之間也可以送的。
他可不希望自己的第一件禮物會送不出去。
說真的,這可是郝春雷活這麼多年以來,頭一回動心思送女生禮物。
要是送不出去,那就要成笑話了。
同樣,這條手串他也拜託親妹幫忙試了下。
效果比頭一條鏈子還好。
主要是那顆五彩的珠子起了畫友點睛的作用。
最明顯的就是,郝春曉試了之後,就不願意摘下了。
“哥,這條手鍊好漂亮,送給我吧……”
郝春雷自然不會答應她這個無理的要求。
“想什麼呢你?
這可是我精心製作了,準備送給你未來嫂子的禮物!
再說了,你還要什麼手鍊?
去年不是已經有了嗎?”
這次開蚌取珠,郝春雷只留下了夠做兩條鏈子的珠子,一條給鄭曉瑗的,一條就是給廖秀蓉的。
至於兩個妹妹跟母親,那自然是沒有份的。
不過,這倒也不是他重色輕家人,主要是因為,她妹妹跟母親的首飾,去年就已經送過了。
而且,他還大手筆的,每人都給配了一條項鍊,外加一條手鍊。
作為愛家人的好男人,他當然不會幹那種落人口實的事情。
郝春曉撅嘴,
“我那手鍊光禿禿的,就一條珠鏈,哪有這條鏈子好看啊?
不僅不如這條,也沒剛才那條好看。
哥你偏心!”
郝春雷點點頭,
“我就偏心怎麼了?
偏心你跟小雨和媽,你看看你們,除了手鍊,另外還有一條項鍊呢!
你未來嫂子可就只有一條手鍊,給你了的話,我拿什麼討她歡心?”
“未來嫂子未來嫂子,八字都沒一撇的事兒,你在我面前倒是說得順溜!”
郝春曉從鼻子裡發出兩聲“哼哼”,頗為不屑的看向郝春雷,
“有本事,你當面這麼喊蓉姐試試?看她理不理你?”
郝春雷腦袋一抬,
“我這不是在想辦法追嘛,等追到手了我就敢當面喊了!”
“切!”
回應他的,是郝春曉那無情的後腦勺。
“你這孩子!”
郝春雷無奈的看向她,伸手將她的腦袋又扳回來,然後,向她發出了靈魂拷問,
“我是你親哥,平時對你也不錯吧?
生活費一分都不少你的,你想吃什麼好吃的,我都想辦法給你做了。
現在你哥我難處了,你不想著幫幫我,還在這裡踩我一腳,你覺得合適嗎?”
“呃”
郝春曉的舌頭不由得有些打結。
一時間,她竟有些無言以對。
說真的,她其實有些心虛。
憑良心講,對比旁人來說,郝春雷這個親哥,做得已經相當到位了。
試想想,有誰家父母健在的時候,妹妹的所有生活費用,全是親哥掏的?而且還是眼都不眨一下的,說掏就掏?
作為親大哥,郝春雷確實是一點毛病都挑不出來。
但是,此時的郝春曉卻有著一種小動物般靈敏的直覺。
這回回家,她真切的感覺到了,自己親哥這回是來真的。
因此,在她的心裡,有一種強烈的危機感,剛才她的的那些舉動,都是她在這危機感的刺激下而下意識做出來的反應。
害怕、嫉妒……
害怕是因為擔心親哥被別人搶走,哪怕那個別人是她看得很順眼的廖秀蓉也不可以。
她還嫉妒廖秀蓉得到了郝春雷全神的關注,因為這樣一來,。
說起來,她有這個反應也是人之常情。
為什麼有些女人嫁到夫家以後,會收到大小姑子的敵視,其最重要的原因,可能就是,這些大小姑子從女人身上感受到了威脅。
郝春曉想了半天,都沒找來了一個合適的藉口,最後,她努了努嘴,還是說了實話,
“我就是覺得,你會有了媳婦忘了娘,還會忘了我這個親妹妹……”
郝春雷:“……”
該說不說,他這個親哥應該是當得太成功了,以致於這個妹妹竟然會擔心失去他。
不過,找到原因了,那事情就好辦了。
“傻丫頭,怎麼可能呢?
你哥我是這樣子的人麼?
平時我是怎麼對你跟小雨的,你都忘記了嗎?
現在你竟然這樣想我,這讓我很難過……”
郝春雷立馬裝出一副沉痛的表情來。
經歷兩世,別的他不敢說,可演戲,對於現在的他來說,那簡直是手拿把抓,小菜一碟。
小樣兒,今天如果不能把你這個小丫頭治得服服帖帖的,我郝春雷這個名字就倒過來寫。
郝春雷對於自己的演技那是自信滿滿。
果然,郝春曉上當了。
哪怕她再精明,畢竟也只是一個二十出頭的小丫頭。
再加上心虛,在郝春雷精湛的演技下,郝春曉立馬就被唬住了。
她也顧不得害怕跟嫉妒,趕緊搖著手說道,
“沒有,沒有,哥,我只是心裡有點不痛快,剛才的話也是我隨便亂說的。
其實我是相信你的,真的!”
生怕郝春雷不相信自己,她都想要伸出右手,握起拳頭向老天發誓了。
見她如此,郝春雷的肚子都快笑抽筋了,可面上卻一點都不顯,還繼續板著臉說教,
“沒有最好。
當然了,有也沒關係,只要你及時改正就行。
曉曉,我以前是你哥,現在是,將來也是。
你剛才的那些想法,很危險,而且也是不正確的。
你應該這麼想,如果我能成功的把你蓉姐就成你嫂子,非但不會不疼你們了,而且,等到了那個時候,還會多出一個人對你們好了,過年紅包,你都能收雙份的,這樣想的話,你心裡是不是就好受多了?”
郝春雷不管三七二十一,先把這小丫頭騙到自己的陣營再說。
而且,他也堅信,自己不是那種見色忘親的那種人。
郝春曉所擔心的一切,肯定不會發生。
他相信自己,也相信自己的眼光。
他看中的人,人品肯定不會差的。
只是,現在八字還沒有一撇,他得儘快把這一撇給畫上。
因此,他對這次的送禮行動,是格外的看中。
然後,他就追問了一句,
“怎麼樣?想通沒?”
郝春曉點點頭。
見她同意,郝春雷趕緊把右手往前一伸,
“那還等什麼?快把手串還我!
新物件兒,戴久了會有痕跡的,到時候讓人看出來就不好了!”
郝春雷一聽,心下就開始運氣。
然後,郝春雷馬上就提醒她,不斷的用口型說著“雙份紅包”。
“給你!”
郝春曉看了看手上那根漂亮的手串,戀戀不捨的摘下,往郝春雷的右手心裡一拍,整個人還有些氣鼓鼓的。
郝春雷可不管她,這丫頭就是這樣,氣性大,現在不能搭理她,要不然,這事兒就沒完了。
乾脆不理她,過一會兒功夫,她自己就好了。
對付她,郝春雷有經驗得很。
更何況,他現在也沒心思搭理她,因為他正忙活著整理手鍊呢。
先用極其柔軟的軟布將手鍊整個擦拭一遍,確保上面連一點汗水、一點痕跡都沒有,然後,他才小心翼翼的將手串放進早就準備好的首飾盒中。
放的時候,手抖了一下,有一小處皺在了一起,他還拿起旁邊的筆,輕輕撥弄了一下,直接手串以一種極為完美的姿態躺在了盒子中為止。
郝春雷又欣賞了一番之後,這才輕輕的蓋上蓋子。
至於另外一條手串,就沒有這樣的待遇了。
郝春雷隨便拿布擦了擦,就把手串往蓋子裡隨便一放,然後蓋上蓋子。
這就算完了。
……
隔了幾天,郝春雷去了一趟縣城。
兩隻首飾盒他都帶上了。
這一回去縣城,一是為送禮,二來,也是為了公事。
因為廖秀蓉給他打電話,說他申請商標註冊的初審已經透過了,接下來,需要把資料往市裡面送,不過因為市裡面的要求不同,需要另外補幾份檔案,要蓋公章的那種。
郝春雷接完電話就樂了。
真是老天助他。
他正發愁要以什麼藉口將人約出來呢,現在人家主動約他了。
雖然是為了公事,可這也是一個機會嘛。
這次他還是挑的一個禮拜天,主要是為了遷就鄭曉瑗。
沒辦法,現在的他,正處於剃頭挑子一頭熱的狀態,他怕如果是自己單獨約人出來,再送手串,可能會刺激太過,到時候,引起人家的反彈就不好了。
所以,最好還是把鄭曉瑗叫上一起去,因為她就是潤滑油般的存在。
有她在,氣氛不容易尷尬。
對於他的小心思,鄭曉瑗也是門兒清。
不過她倒沒有太大的牴觸感,正相反,她對此,還有些樂見其成。
郝春雷獲悉她的態度之後,這心,立馬定下了三分之一。
還有三分之二的不確定性,是直接來自於廖秀蓉的。
一切的一切,就等把手串送出手後見分曉。
如果這個手串能送出去,郝春雷的這段暗戀,還有可能開花結果。
但是,如果在鄭曉瑗的協助之下,這個手串也送不出去的話,那這段感情,可能到臨了,也只能是一場單戀。
雖然郝春雷在隱隱約約中,感覺到廖秀蓉對他的觀感並不差,可是,最後這層窗戶紙不捅開,誰也不知道,將來會如何。
所以,這次這場聚會,至關重要。
這次吃飯的地點是鄭曉瑗幫著選的。
這是一間小館子,開在小巷子裡。
聽鄭曉瑗說,這間館子在解放前就有了,後來要公私合營,老闆嫌麻煩,就直接關停了。
直到五年前,老闆的兒子為了圓自己父親的一個夢,又重新將這間館子開了起來。
由於地理位置的原因,館子的生意一直不算太紅火,但是,生意又不算太差,因為他家的口味確實不錯,慢慢也積攢了不少回頭客。
館子不大,佈置得卻很舒適,有點像是卡座的那種感覺。
相對私密性比較好,比較適合三五好友一起聚聚,談談心這樣。
郝春雷看了環境以後,立馬對鄭曉瑗充滿了感激。
她真是有心了。
沒多久,兩個女生相約而至。
現在已經十月底,天氣已微涼,兩人都穿起了秋裝。
牛仔褲+長袖襯衫,頗有點港風的打扮,走在街上,就是兩道靚麗的風景線。
三人匯合,到一個清靜的角落裡坐下。
然後,又各自點了自己想吃的套餐。
在等待上菜時,郝春雷鼓起勇氣,將兩隻手從衣兜裡掏了出來,一起拿出來的,還有那兩隻都被他摩挲得有些發燙的兩隻首飾盒。
“這是?”
當他將兩隻盒子分別推到兩人的面前時,她倆同時發出了疑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