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4章 (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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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開啟看看!”

郝春雷沒有回答她們的問題,而是示意她們開啟。

鄭廖二手對視了一眼,然後同時點了點頭,伸出手來,將自己面前的首飾盒開啟。

“嘶!”

兩人真不愧是同學兼好姐妹,看到手串的反應都是一樣一樣的。

郝春雷有些緊張,生怕自己在忙亂之中,將兩隻首飾盒給搞混了。

如果是那樣的話,笑話就大發了。

當他看到廖秀蓉手中盒子裡的那隻鏈子上,那顆顯眼卻又不突兀的五彩珍珠時,小小的舒了一口。

還好,還好。

他的心,也跟著放了一小半。

至於還有大半為什麼提著?那當然是擔心廖秀蓉不肯收這個手串了。

先反應過來的,自然是鄭曉瑗了。

“喲嗬,我說老同學——

你可是大手筆啊?

上來就送這麼厚重的禮物,叫我怎麼好意思呢!”

她嘴裡說著不好意思,可行動卻是完全相反的。

只見她毫不猶豫的將手鍊從盒子裡取出,給自己戴上,先是自己美滋滋的欣賞了一會兒之後,彷彿才想起廖秀蓉,於是,又喜滋滋的讓對方看自己的手,

“秀蓉,你幫我看看,這鏈子我戴著好不好看?”

此時的廖秀蓉整個人還懵著呢。

剛剛郝春雷一下子甩出兩個盒子,她出於好奇心給開啟了。

只不過,她沒想到的是,盒子裡面竟然裝的是手鍊,而且是這麼精緻的一條手鍊。

那顆五彩珍珠搶眼極了,她第一眼就認了出來,這顆就是那天在郝家小院裡開出來的,那一顆唯一的五彩珠。

一時間,她不知道該如何是好了。

女生的第六感本就比較靈敏。

這段時日相處下來,郝春雷的某些舉動,她也不是沒有完全沒感覺到。

但是,這個事兒怎麼說呢,有的時候,人的心裡都有一種防衛機制。

在自己不願意去做決定的時候,人就會縮排自己打造的一隻烏龜殼裡。

有的時候,事實明明都已經擺在眼前了,但只要對方沒有直截了當的點破它,她就可以心安理得的縮在自己的殼裡,當做沒有聽到,沒有看到,也沒有感覺到。

可是,當她看到這條帶有這隻五彩珠子的手鍊時,她就明白了,自己這個殼,可能再也護不住她了。

那層薄薄的窗戶紙,已經到了要捅破的時候了。

其實廖秀蓉心裡也說不上來是什麼滋味,要說不樂意吧,她其實對郝春雷的印象蠻好的。

最起碼頭一條,郝春雷的外表是挺能拿得出手的。

雖然算不上帥得驚天動地吧,可也是眉眼分明、相貌堂堂的,而且他還有一個優點,那就是個子高。

一米七六的身高,在北方可能算不了什麼,可在蘭縣這個地方,再加上他們的童年都普遍捱過餓,他這個身高,已經算得上是偏高的個子了。

在某些場合,都有可能是鶴立雞群的存在。

除了外貌,郝春雷這人的品性也不錯,最起碼,他的為人處事,給人的感覺,就是如沐春風。

當然了,這也跟郝春雷在廖秀蓉面前刻意收斂了有關。

不過有一條,那是郝春雷本來就有的品性,那就是他不說粗話。

這是上輩子嚴厲的家教的產物,並不是他刻意裝出來的。

而且,郝春雷還不抽菸。

廖秀蓉她不喜歡煙味,因此,最討厭抽菸的男人了,尤其是那些自以為是的小混混,叼著煙、時不時還隨吐上一口痰的那種人,她最最厭惡了。

說實話,這一點,也是郝春雷沒料到的。

他不抽菸,還是上輩子帶來的習慣。

上輩子的他,迫於身體的原因,是不能沾煙的,重生過來以後,他其實也沒有太大的慾望去破這個戒。

因為煙味又不好聞,自然不會像各式美食那樣,讓他欲罷不能。

再說了,煙對人身體不好,這是眾所周知的事情。

有那麼多未知的美食在等待著他去一一解鎖,他犯不著去吸那個不好聞,對身體還不好的煙。

而且,他的壓力又不大,也不需要用煙來提神什麼的。

要是讓他知道,不抽菸這件事情,在廖秀蓉的心裡是個加分項的話,他準得原地蹦上兩三圈不可。

所以,從某種程度來講,其實他們兩人也算是挺契合的。

不過,現在的他,自然是不知道這個的。

他的心,還提得高高的,正小心翼翼的等待著廖秀蓉的反應呢。

至於廖秀蓉,正當她迷茫之際,突然接到了鄭曉瑗遞來的“橄欖枝”,她連猶豫一下的心都沒有,就下意識的想將其牢牢的抓住。

“是嗎?我來看看!”

廖秀蓉都沒有思考,就說出了這句話,隔了好一會兒之後,她才反應過來,這才拉住鄭曉瑗的左手,細細的看起來。

不得不說,郝春雷的眼光還是不錯的。

他找人訂做的這條手鍊,很是適合鄭曉瑗。

就連眼光一向挑剔的廖秀蓉,在看了許久之後,也沒能挑出什麼大毛病來。

細細的鏈子,配上女生細細的手腕,有一種柔弱之美。

而在那兩朵珠子串成的小花的點綴下,本來讓人感覺有些單薄、有些音調的細鏈,又增色了不少。

兩朵花不多不少,剛剛好。

多了,則會顯得有些累贅。

少了,又會顯略有些不足。

看了許久,她最終來了一句,

“很好看,很配你。

做這條鏈子的人,有心了。”

不知道怎麼的,最後這句話中,竟然帶出了點淡淡的酸味。

不過這酸味實在是太淡了,神經大條的郝春雷是一點都沒有感受到。

男人嘛,粗枝大葉是他們的常態。

可鄭曉瑗就不同了。

一來她是女生,對這種事情本來就比較敏感。

二來她跟廖秀蓉是好友,她對對方實在是太瞭解了。

說句誇張的,哪怕對方隨便哼哼一聲,她都能把對方心裡在想什麼,猜個八九不離十。

這就是默契,這就是好閨蜜。

現在好閨蜜吃味了,鄭曉瑗非但沒有不高興,反而在心裡樂開了花。

她暗暗撇過臉,偷偷將快要溢位唇角的笑意給嚥了回去。

然後,她一本正經的跟著點了點頭,

“是吧,是吧?

我也這麼覺著呢。

郝春雷,你可真是夠哥們啊,送這麼一條好看的手鍊給我,我都有些不好意思了。”

郝春雷被她點到,正準備回應呢,可沒想到,那鄭曉瑗卻不給他說話的機會。

因為此時的她,又轉過頭跟廖秀蓉說起了話,

“秀蓉,你那條是什麼樣子的?

快拿來給我看看!”

她那一臉的興奮,絕對不是裝出來的。

廖秀蓉被她的突然襲擊搞得一愣,

“我、我……”

她“我”了兩下,然後也不知道該說什麼,就停下了,把手中的盒子遞給了鄭曉瑗。

“哇!這珠子可真漂亮!”

鄭曉瑗一開啟盒子,首先就驚歎出聲。

然後,她將手鍊託舉在手中,不停的換著角度仔細察看著,一邊看,一邊嘴裡發出“嘖嘖”聲,頗有點不符合她的形象。

可她現在也顧不上這許多了,直接炮轟郝春雷,

“我說老同學,你這心,可真夠偏的啊~~

這麼大的五彩珠子,如果我沒有記錯的話,那天好像就得了一粒吧?

嘖嘖,你可真是捨得……秀蓉,你可真是好福氣,瞧瞧,咱們郝大廠長對你多好?

我跟他那麼老些年的革命友情,卻抵不住他跟你的短短几面,驚鴻一瞥啊~~”

只是很快,她又調轉了槍口,對上了廖秀蓉。

看似嫉妒的口吻,實則是提醒,提醒廖秀蓉,郝春雷的“良苦用心”。

郝春雷跟廖秀蓉之間的那層窗戶紙,被她這麼一戳,即使沒破,可也跟被捅破沒多大差別了。

光,都已經透了進去了。

然後,鄭曉瑗扭過臉,在揹著廖秀蓉的角度,使勁給郝春雷使眼色,意思是:“你快上啊~”。

那眼皮,眨得都快抽筋了。

郝春雷眨眨眼,也回了她個眼神:“收到”。

鄭曉瑗這才揉了揉眼睛,恢復了正常。

他倆的眉眼官司,廖秀蓉壓根無瑕顧及,她此時正捧著鄭曉瑗交還給她的手鍊發愣呢。

看她這副模樣,郝春雷的心,又稍稍回落了一點點。

最起碼,她沒有在第一時間將手鍊還給他,更沒有像他所設想的最壞的情況那樣,直接將手鍊甩到他的臉上。

他心裡不由得微微美了一下下:這是不是就意味著,她對自己,還是有那麼一絲絲好感的?

於是,在鄭曉瑗的鼓勵下,他終於開口了。

不過,他沒有單刀直入,怕嚇著人,而是採取了迂迴的政策,他選擇先回應鄭曉瑗先前的問題,

“老同學,你可別說我偏心,你那條手鍊我可是花了心思的,特地找人幫著訂做的。

不說旁的,你自己摸著良心說說看,這條鏈子你喜不喜歡?配不配你?”

“喜歡,也配!可是——”

郝春雷的問題,鄭曉瑗也不好昧著良心說不,不是不按照自己的真實心意回答了。

只是,正當她還要繼續往下說時,卻被郝春雷截住了話頭。

“那就好!

我覺得吧,這送禮物,並不是越貴越好,而是要看適不適合,還要看,收禮物的人喜不喜歡。

小廖,你覺得我說的對嗎?”

沒錯,郝春雷一直稱廖秀蓉為小廖。

一來,這是當初廖秀蓉她表哥陳志堅讓他這麼稱呼的。

二來,這廖秀蓉確實是比他小。

兩人雖然是同一年出生的,可郝春雷出生在年頭,初春季節,而廖秀蓉呢,則出生在年尾,寒冬時節。

說起來兩人是同歲,其實裡外裡,兩人的年紀差了足足有大半年呢。

郝春雷這麼突然點到廖秀蓉,現在輪到她緊張了。

“呃,對,對!”

廖秀蓉有些手足無措,回答得也有些語無倫次的。

“你聽聽,小廖說我說得對呢!”

郝春雷衝著鄭曉瑗一樂,兩人迅速交換了一下眼神。

同時,鄭曉瑗還甩了一個大白眼給他,她實在是看不慣郝春雷這有些臭屁的樣子。

但是她又想撮合郝春雷跟廖秀蓉,所以,她還不得不就這麼忍著,掐了掐自己的胳膊,讓自己不要說話,省得冒出一些對郝春雷不利的言語來。

她太難了……

再看郝春雷,他的神色比剛才卻輕鬆了許多,因為他覺得,有些話,是時候可以說出來了,

“小廖,那天在洗珠時,我就注意到,你好像很喜歡這顆五彩的珠子。

很可惜,這種顏色的珠子,就只有這麼一顆。

如果只用這一顆珠子做首飾,就顯得有些光禿禿的。

所以,我就直接做了主,另外配了些素色的小珠子,請人做了這條手鍊,不知道你喜歡不喜歡?”

呼!

這個問題,終於問出口了,郝春雷感覺整個人都輕鬆了許多。

但是,他的心,仍舊懸著。

因為廖秀蓉還沒有答覆他呢。

他目光炯炯的看著廖秀蓉,硬是把她看出了個大紅臉。

要知道,廖秀蓉生性大方,一點都不容易害羞,硬是在郝春雷的緊迫盯人下退縮了。

足可見,他那眼神的殺傷力有多大。

可是,紅臉歸紅臉,廖秀蓉卻一直沒吭聲,不說喜歡,也不說不喜歡。

鄭曉瑗一看,這樣下去可不行。

於是,她這個業餘紅娘又上場了。

“秀蓉,你光這樣看可不行,喜不喜歡的,要戴了試了才知道的。

聽我的,沒錯的!”

她這樣說著,就開始張羅著上手幫忙給廖秀蓉試戴。

廖秀蓉雖然沒有很主動,但也沒怎麼抗拒。

確切說來,應該是半推半就……

手串很合適,嚴格說來,比鄭曉瑗那條更漂亮,更驚豔。

其中,那顆大珠子起了決定性的作用。

女生柔軟潔白的手腕,配上帶有米白珠光光澤的細鏈,本就是讓人賞心悅目的景色,就更不用說那眾小珠捧大珠的珠串小花了。

五彩的顏色,襯得廖秀蓉那瓷白的肌膚越發的耀眼。

郝春雷的眼睛都快看直了,他忍不住又輕聲問了一句,

“真漂亮……你,喜歡嗎?”

廖秀蓉的目光也粘在了自己的手腕上,半晌沒作聲。

這時,服務員來上菜了,三菜一湯,三份米飯。

“菜上齊了,幾位慢用!”

服務員的聲音,打破了一桌的沉寂。

就在郝春雷以為不會聽到答覆,認命的拿起筷子,準備開飯時,耳畔突然響起比蚊子大不了多少的聲音:

“我很喜歡,謝謝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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