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2章 (1 / 1)
眾人你看我,我看你,就沒一個人站出來承認的。
郝春雷作為真正的外人,看似這事情跟他無關,但作為小輝口中的“小姑父”,這件事情,又跟他有著千絲萬縷的關係。
唉,好尷尬啊……
要不是場合不對,他都想仰天長嘆了。
還好,廖大嫂作為最先被排除嫌疑的人,腦子還算是夠用,她立馬就想出瞭解決問題的辦法。
“小輝,是誰讓你喊這位廖叔叔小姑父的?”
廖大嫂也奇怪著呢,明明之前喊叔叔喊得好好的,怎麼這孩子一轉眼,就喊起小姑父來了?
看來,事情發生的時間段,應該就在郝春雷上門之後。
郝春雷跟廖秀蓉不可能,因為他倆就沒有單獨跟小輝接觸過。在客廳說完話後,他倆就去了廖秀蓉的小房間,直到開飯。
而她自己肯定是要排除的,因為她很確定,自己沒有跟兒子說過類似的話,哪怕是自言自語也沒有。
她丈夫廖守國也不可能,因為他也是踩著飯點兒回來的。
再說了,就他那副臭脾氣,哪怕在心裡已經承認了小妹跟她男友的關係,嘴上也肯定不會這麼容易松的。
在這個屋子裡,他是最不可能教兒子喊小姑父的那個人。
排除來排除去,現在剩下的人,就只有……
她忍不住抬頭看向公公和婆婆。
這時,兒子那清脆的聲音,也同時在她的耳畔響起,
“是爺爺跟奶奶說的,剛才我的玻璃球滾進了廚房,然後我就去找了。
我找球球的時候,爺爺正在跟奶奶說,‘依著你這個意思,這個小郝,還真要當咱的小女婿,小輝的小姑父了?’”
他這話一出,眾人的目光“欻”的一下,就全都集中在了二老的身上,尤其是廖爸。
這個面色一直很嚴肅的老漢子,被人這麼看著,也忍不住老臉一紅。
他張張嘴,正要解釋,這時,就聽到小輝那孩子繼續學舌。
原來,他的話還沒有說完:
“……
然後,我就聽到奶奶很開心的說,‘當然了,我就看中他了!’”
聽到這兒,廖媽老臉一紅,正想攔住小輝,不讓他繼續往下說,可沒想到,這孩子年紀雖然小,記性卻是槓槓的,而且口齒還清楚,說話語速還快,
“……
接著,爺爺就說了一句,‘我看你是看中人家能買房了!’”
郝春雷:……
他明白了,自己之前說的那番話,還真管用!
最起碼,他靠這個收服了一個丈母孃……
只是,他瞄了一眼廖媽那變化不定的面龐,心裡有些不確定起來。
自家這位丈母孃不會這麼容易就變卦吧?
廖大嫂這時也反應過來了,一把手就捂住兒子的小嘴,然後湊到他耳邊說道,
“我的小祖宗,你怎麼什麼話都往外倒啊?”
小傢伙睜著他那雙清澈的大眼睛看著自己的母親。
他不明白,自己只是學爺爺奶奶說了幾句話而已,為什麼媽媽卻不讓他說呢?
不讓說就不讓說唄,反正他也說完了,只是,自己的小嘴被捂住了,那麼多的好菜在桌上擺著,他只能眼睜睜的看著,卻不能吃。
小傢伙不幹了,用力掙扎起來。
廖大嫂是親媽,可不是後媽,她自然不捨得用太大的力氣來禁錮兒子。
結果就是,小輝一下子就掙扎開了。
就在眾人擔心他再次語出驚人時,人家摞挑子了。
他直接上手,拿起自己小碗中那隻還未啃完的雞腿又重新啃了起來。
“籲——”
所有人都不由得跟著鬆了口氣。
廖媽這才帶著尷尬的笑容解釋道,
“這孩子,才這麼點子大,怎麼就開始學起舌了呢?
你們別誤會啊,之前我跟小輝他爺在開玩笑呢!
這孩子,聽話就聽了一半兒……”
在這個屋子裡,廖爸跟廖媽最為年長,其餘人全都是小輩,自然不會給長輩沒臉。
明明知道她說的這些話裡面,十有八九全都是託詞,他們也都只能點點頭,認可了她的說法。
這時,一直坐在旁邊不吭聲的廖家大哥出聲了,他是對著廖大嫂說的,
“我元旦那天有任備,抽不出空來,你也是知道的,越是放假的當口,就越是局裡最忙的時候。”
郝春雷一聽,心想不好,元旦出遊計劃看來是要黃。
他很著急,但又無可奈何。
沒辦法啊,照片上的大舅哥再奶,那也只是照片,事實上,人家現在可是鋼鐵男一個。
就他這樣的,人家估計能一下子摞倒仨。
他不敢做聲,旁邊的廖秀蓉手一緊,也在那裡當起了鵪鶉。
而那倆老頭老太太現下正尷尬著呢,壓根就沒注意到這塊。
所有的希望,就落到了廖大嫂母子身上了。
不過人家小輝可不管這個,他現在正捧著雞腿啃得歡實著呢。
在郝春雷的殷殷期盼下,廖大嫂開口了,
“真的是一點時間都抽不出來嗎?”
郝春雷在心裡嘆氣。
唉,看來,在這個家裡,還是廖大嫂最靠譜。
說起小孩子玩的東西,別人動不動心不知道,不過她對郝春雷說的遊樂園倒是非常的感興趣。
當媽的都這樣,只要有好吃的,好玩的,第一時間就想給自己的孩子。
廖守國眉頭微皺,面露難色,
“沒辦法,我這個工作性質你也知道的。
我轉業回來的,入職晚,職位人家給得還高,在關鍵的時候不頂上,下面那些人會說閒話的。
再說了,我們也有紀律的,逢年過節的時候,所有人都要保證待命狀態,哪怕不在崗,我也得待在家裡,保證能隨叫隨到的。
這萬一去了江城,局裡找我找不到,那就麻煩了。”
聽了這話,郝春雷心裡更是一沉,看來,自己的如意算盤,這回可能是徹底打不響了。
短短的一瞬間,郝春雷就已經做好了打算。
等回頭兩人獨處時,他跟廖秀蓉再來商量一下,這件事情該怎麼辦。
實在不行,就讓廖秀蓉避開她大哥,單獨跟她爸媽歪纏一下好了。
人不都說,家裡面最小的那個,是最得父母親疼愛的麼?
雖然底下還有一個小輝這個大孫子,廖秀蓉這個小閨女,在廖家爸媽跟前估計已經過氣了,但是,試總歸還是要試一試的,說不定能行呢。
他在這裡想些有的沒的,卻沒注意,廖大哥拿他的大手輕輕撫摸了兒子的毛腦袋幾下,面上露出了些許慈愛的表情,
“你也別失望,我不過去,可你們能過去的。
就跟小郝說的,領上咱爸咱媽,帶上小輝,好好去江城玩上一趟。
難得的機會,正好小郝對江城也很熟悉。
有他在,你們也不用擔心不認路之類的事情。
還有吃跟住,也不用擔心,相信小郝肯定會幫你們都安排好的。
總之一句話,萬事不用愁,有小郝在呢!
對不對啊,小郝?”
“對對對,沒錯,有我在呢!”
郝春雷下意識的接過話頭,等他說完這幾個字,他才反應過來。
咦?廖大哥這是鬆口了?
這、這真是太好了!
郝春雷開心得都想拍大腿了。
他緊了緊握著廖秀蓉小手的右手,強忍住從心底衝出的興奮與衝動,衝著那兩口子下起了保證,
“大哥,您放心把全家人交給我,我肯定把一切都安排得妥妥貼貼的。
還有,嫂子,您什麼都不需要操心,江城那邊我地頭熟得很。
到時候,您跟小輝,還有伯父伯母他們只需要負責去玩就行了。”
他正說著呢,就感覺右手心有點癢癢的,只得分神瞅了身旁的人一眼。
然後,他就看到廖秀蓉一臉崇拜的看著他……
他的心上,頓時開滿了五顏六色的鮮花。
簡而言之,那就是:樂開花了!
元旦之行,就這麼定下了。
心滿意足的郝春雷也透過這件事情,得到了廖家一眾人的認可。
雖然廖家大哥沒有明確表態,但透過他的言行,郝春雷自發的認為,他對自己應該還算滿意。
要不然,他也不可能把一家子老小交到他的手裡。
吃過午飯,廖大哥接了一個電話,又急匆匆的走了。
郝春雷也不知道他的具體職位,不過看這意思,他應該還挺受重用的,哪怕休息日也被叫到單位去開會。
雖然自己成為不了這樣的人,但這並不代表郝春雷不佩服這樣的人。
說實話,他很敬佩廖家大哥這種,為了人民群眾的安全而奮鬥在一線的人們。
還是那句老話,他歲月靜好的日子,是這些負重前行的人給帶來的。
做人不能忘本,所以,他對廖大哥,在敬畏的同時,又多了佩服。
本來郝春雷在飯後就想告辭的,因為他還準備回家一趟。
但是,廖家二老卻挽留了他,他自然不好駁了未來岳父岳母的面子,於是,應二老的要求,他又在廖家盤亙了一會兒,喝了未來岳父泡的好茶,還吃了未來岳母親手做的點心。
然後,他才知道,二老之所以對他這麼熱情,還是衝著他之前所說的買房的事情而來。
人老成精。
對於出去玩那件事情,他們雖然也高興,但還沒有高興到那份上。
他們最關心的,還是郝春雷說的買房子的事情,他們急於知道,對於此事,郝春雷究竟有多大的把握。
可能是植入血脈中的一種感覺,國人對於土地、對於住房的熱愛,是不以時間為轉移的。
無論在哪個年代,人們都希望可以擁有一處安穩的住所。
雖然在之前,郝春雷也曾經跟二老交代過自家的住房條件。
這一點,相信二老不會忘記的。
但是,郝家的主宅再好,那也不是完全屬於小倆口的地方。
郝家的院子,是屬於郝家全家人的。
當父母的都有私心,他們不希望自家閨女將來跟郝家一大家子人住在一起,這也是情有可原的。
廖秀蓉不說從小嬌生慣養的長大,但也總歸沒吃過什麼苦。
在他們城裡人看來,農村的生活,肯定會很辛苦的,再加上還要跟公婆住一起,甚至還要加上兩個祖父輩的老人。
那樣的日子,他們擔心自己的女兒應付不來。
但是,如果真能像郝春雷說的那樣,在江城買上一套房子,小倆口把自己的小窩安在那裡的話,那可就真是太好了。
哪怕在逢年過節的時候,他們仍舊要回鄉,這也不是不能接受的。
年節總共也沒有幾天假期的。
二老一開口,郝春雷就明白了他們的意圖。
他倒並沒有不高興。
正相反,他還很理解他們。
這就是人之常情嘛。
然後,他就給二老吃了一個定心丸。
那就是:在兩人確定了要結婚之前,他肯定會先把江城的住房落實的。
對於這個事兒,他下起保證來,那是一點心理負擔都沒有。
只要是從未來重生到過去的人,但凡自身有點能力,第一件事情,恐怕就是在合適的機會買上幾套房放著。
房子,買得越早越好,這數量,自然是越多越好。
郝春雷也不例外。
所以,在存房子的基礎上,搞一套自己住,那完全沒有問題。
他的保證,簡直就是擲地有聲。
在這話往下一摞之後,廖爸廖媽的態度,就更加熱情了。
而一直陪在郝春雷身邊的廖秀蓉,一改之前大大咧咧的模樣,裝起了大家閨秀。
原因則很簡單,就是因為郝春雷提起了結婚二字。
這年代的人,開放的那是相當的開放,就比如跳迪斯科、穿喇叭褲的那一批,可也有相當一部分人,是很保守的。
廖秀蓉就是保守的那一批。
她從小就是家裡的乖乖女,從小到大,頭一回自己拿主意,可能就是高考失敗後不再復讀了。
她家庭條件不錯,如果她想要復讀,完全是有這個條件的。
而且,當時她家裡的人,有一個算一個,全都支援她復讀。
不肯讀的,是她自己。
郝春雷不由得慶幸,幸虧她反叛了那一回,沒有復讀上大學。
要不然,兩人就真的是有緣無份了。
現在一個高中,一個初中,還能說得過去,雖然女方比男方學歷高,會讓一些人有機會說點子閒話,但總的來講,還在能讓人接受的範圍之內。
但要是廖秀蓉真的上了大學,那他這隻“癩蛤蟆”,就真的吃不上廖秀蓉這隻“天鵝”的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