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3章 (1 / 1)
吃了郝春雷的定心丸之後,廖家二老就放人了。
然後,跟廖秀蓉看了一場電影,又壓了一會兒馬路之後,郝春雷踩著時間點,依依不捨的放開了廖秀蓉,踏上了最後一班回家的車,晃悠悠的回到了豐收鄉。
做人可不能忘本。
他為了討好未來岳父岳母,都已經打算領著人家去江城遊玩了,對於生養了他的父母,還有將畢生廚藝傾囊相授的爺爺,他肯定不能厚此薄彼了。
所以,郝春雷乾脆就打算,在這個元旦,組織一場集體旅遊。
目的地:江城(遊樂園、動物園等等)
旅行團成員:廖郝兩家的家庭成員。
當然了,除了孝心,郝春雷還有他的私心所在。
這兩家人都一起出遊了,不就是變相的會親家麼?
廖秀蓉很聰明,在他跟其說出自己這個想法時,她第一時間,就是想到的這個。
當時的她,捂著嘴笑個不停,還直拿手拍郝春雷,
“你呀,可真是壞死了!
要是讓我哥知道,你跟他玩這麼一手,他肯定會氣得從單位跑到江城不可……”
郝春雷一點都沒有笑,還一本正經的說道,
“我這可是玩的陽謀。
你想想,要是我只領著你們家人去江城玩,這讓人知道了,肯定會說我這人不懂事。
人家都是娶了媳婦忘了娘,我這媳婦還沒娶過門呢,就把親孃給摞下了。
說我不懂事可能都算是輕的,到時候,說我不孝順的,估計都會有一堆人了。
你想想,我要是這樣的人,你還敢嫁我嗎?”
“去你的!誰是你媳婦了?誰要嫁你了?”
郝春雷這一通話,說得實在是太露骨了,廖秀蓉臉變得緋紅,杏眼瞪得圓圓的,一個勁兒的嗔他。
記住,是嗔,不是噴。
只有臉紅,沒有翻臉。
這口是心非的樣子,使得郝春雷很開心。
看來,自己的計策還是生效了。
得寸進遲雖然是個貶義詞,但用在這男女關係的相處上,還是很管用的。
管它是褒義詞還是貶義詞呢,能起到作用的,就是好詞兒!
這跟黑白貓捉老鼠的道理是完全一樣的。
這一招兒,郝春雷並不是從旁處學來的,他的師傅,就是那厚臉皮的楊鐵蛋。
只不過,他在這裡,稍稍靈活運用了一小下。
楊鐵蛋教會了他一個道理,那就是,只要女孩子沒真的跟你翻臉,你就可以一步步向前試探,一步步擴充自己的地盤。
想要娶著媳婦,臉皮絕對要厚。
他當時說得信誓旦旦的,郝春雷那是聽得將信將疑的。
但是,事實又勝於雄辯。
楊鐵蛋那個未婚妻,也就是他倆共同的老同學,陶志紅女士,整個人就被楊鐵蛋下了蠱似的,整個人被他迷得五迷三道的。
郝春雷也是不得不服。
不光他服,馬元申也服。
人家馬元申跟自己的師妹,風風雨雨五六年了,也才剛剛結成正果。
那楊鐵蛋倒好,悄沒聲的,就把媳婦給“騙”到手了,這一點,不得不讓人信服。
要不然,郝春雷也不會到他跟前去取經。
當然了,楊鐵蛋也有意在他跟前賣弄。
賣弄就賣弄唄,喊他一聲師父也無所謂。
反正也只是兩人在私底下喊喊。
當著郝老爺子的面兒,郝春雷敢喊,那楊鐵蛋也得敢答應啊!
郝老爺子才是郝春雷正兒八經的師父。
楊鐵蛋在他老人家面前,只能裝孫子。
而這個孫子的稱謂,還是他自己苦求而來的。
自己求來的,跪著他也得受著。
於是,真孫子郝春雷,跟幹孫子楊鐵蛋,在郝老爺子看不到的空間裡,又變成了師父跟徒弟的關係。
總之,這輩子亂得是一塌糊塗。
不過這事情,也沒有什麼人追究。
郝春雷用楊鐵蛋教的這招,成功的拉近了自己跟廖秀蓉的距離,然後就美滋滋的回家了。
近一段時間,對於他的回來,家裡人都不稀得抬眼看一下,更不用說熱烈歡迎了。
這是因為,郝春雷最近迴歸得實在有點太頻繁了。
可以說,平均下來,每次一個禮拜都不到。
哪怕是最心疼孩子的郝母,現在看到他時,也頂多會抬下手,過後,都是該幹什麼就幹什麼,連個眼鋒都懶得給他。
哎,回來得太勤快了,他這人就不值錢了。
不值錢的郝春雷唉嘆了一下,然後就該幹什麼幹什麼了。
“矯情”這個詞兒,在他的身上是不存在的。
他回來了,這煮飯的重任,就落到了他的身上了。
他不幹難不成還讓爺爺幹?
至於郝母?
人家現在可不是吳下阿蒙了。
沒錯,現在的郝家已經大變天了。
繼郝父有了蔬菜大棚這個事業之後,人家郝母也不甘落後,這段時間,她也成功開發了自己的新事業。
除了照顧家裡的地,她還要忙她的新事業,所以就不能跟之前那樣,把整個人全都捆綁在家裡。
所以,現在郝家的一日三餐,都是家裡人輪流做的。
吃的那叫個隨意哦。
郝春雷也是上上上次回來的時候才知道的。
他不在家的時候,家裡人這麼搞他不管,可現在他回來了,作為郝家菜的最新一代接班人塈郝家下一代的大哥,他可看不下去。
所以,只要他在家,廚房裡的這一攤子活兒就都屬於他的了。
對於郝母能在現在開發出屬於她的新事業,其實郝春雷也挺支援的。
不僅僅支援,他還很佩服。
說起來,他媽今年也才四十多一點點,按照後世的計演算法,正是年富力強的時候。
但是,她從小就沒讀過什麼書,從一點點大,就開始幫家裡幹活兒。
種地、做家務,沒有一塊兒是她抓不上手的。
嫁到郝家之後,雖然郝父不會給她什麼氣受,可畢竟家庭條件擺在這裡,頭十來年,還是吃了不少苦的。
哪怕是近幾年,郝春雷的生意做起來了,郝爸的大棚蔬菜也有起色了,可她依舊是家裡最忙的那一個。
家裡種的那麼多地,養的那麼些家禽跟牲畜,操勞的主力,一直都是她。
她不是不辛苦,只是習慣了罷了。
她當了半輩子的家庭主婦,為了這個家,付出了許多。
這一切,別的人不知道,可作為他的兒子,郝春雷是看在了眼裡,也記到了心裡。
沒有人是註定要為這個家付出的,哪怕她是他的親媽也不行。
所以,現在難得找到一件讓她能全心投入的事業,郝春雷當然是舉雙手雙腳支援了。
說起郝母的新事業,其實也挺有意思的,很適合她做。
自打八十年末開始,農村裡開工廠的也多了起來。
有大搞的,也有小打小鬧的。
像郝春家這種,就屬於中不溜丟的,當然了,現在他也在慢慢擴大規模,如果一切順利的話,他的調料廠,也有望成為豐收鄉排名前幾的民營企業了。
國有跟集體性質的那些企業,他是比不上的,也不想比。
因為那些企業,到了九十年代末的時候,基本都會走向沒落,這是不爭的事實,上輩子的他聽郝爸講過很多個例子。
其中也包括郝爸當初畢業後分配入職的那家超大型國企。
能撐到最後的,無一不是經過一番掙扎,不是改制,就是被民營買斷,然後再反過來被收回國有,無一例外。
說得有些遠了。
在郝家附近的工廠中,有一間工廠看上去並不起眼,但卻很是受普通民眾的歡迎,尤其是那些手比較巧的農村婦女。
因為這間工廠是專門做手工織品出口生意的。
有編織,也有鉤織。
在這個年代,農村長大的女人,不會這兩樣的,那就是少數。
這少數人,不是她們不學,而是她們相對而言,手比較笨,學不會而已。
尤其是打毛衣,這簡直就是她們的標配。
家家戶戶的老爺們,有幾個身上的毛衣,不是自家女人織的溫暖牌的?
這間工廠的訂單,就是她們所熟知的領域。
而郝母的新事業,就跟這間工廠是息息相關的。
說起這間工廠的老闆,也不算是什麼旁人,跟郝母還有著那麼一點彎彎繞的親戚關係。
開這個工廠的,是蘭姨夫家小姑子的小叔子。
說起來有點繞,其實就是蘭姨丈夫的妹妹的丈夫的親弟弟。
總的來算,也算是自己人。
郝母的職責是放花。
所謂放花,就是在工廠有訂單下來之後,按照人家客戶方的要求,將每件產品的原材料給配齊,然後分發給在她這邊掛了鉤的婦女們。
這些婦女所要做的,就是按照她的要求,在固定時段內,將人家客戶方所需要的織品給完成。
這個任務說起來挺容易,但其實也不輕鬆,可說責任重大。
因為工廠的訂單,有百分之九十以上,都是國外的訂單,對於質量、還有時間的要求都比較高。
所以,郝母就相當於一個車間主任的存在,但是,這個車間太大了,差不多包含了整個三隊跟四隊。
沒錯,就是三隊和四隊,這兩個生產隊,就是郝母的管理範圍,她手底下的女工,均來自這個地方。
其實像郝母這樣的放花員,工廠整整找了十個,每個人負責的範圍都不相同。
但她們的工作性質卻是一樣的,就是負責發放原材料,然後收回成品。
不過郝母比她們有優勢的地方就是,她一個人就負責了兩個生產隊,而別的人,基本就只有一個隊。
這也是佔了蘭姨的便宜,畢竟她是自己人嘛。
而郝母也沒有辜負人家對她的厚愛,聽說第一批訂單,她圓滿完成了任務,而且還是在保質、保量、且保時的情況下完成的。
對於這個,郝春雷也挺為她自豪的。
所以,對於每回回家就要做飯一事,他倒是一點點怨言都沒有的。
郝春雷到家的時候,已經是傍晚了。
雖然是冬天,但天色很好,西邊夕陽景色無限好,彩霞滿天,讓人一眼看上去,都覺得心裡很是舒暢。
他一進院門,就看到自家的小弟坐在堂屋門口,就著外面的亮光在奮筆疾書。
而他那形影不離的小夥伴兒,郝三胖卻不見人影。
郝春雷就疑惑的問了句,
“三胖兒呢,他怎麼沒來?”
小春江正坐在屋前的小凳子上寫作業呢,聞言連頭都沒抬,
“今天他們家吃大肉,他回家吃好吃的了,一會兒我寫完了也過去!”
郝春雷差點沒被他這個回覆給噎著。
好麼,這倆可真是實實在在的吃貨,就跟追著花期的蜜蜂一樣,人家蜜蜂是哪裡有花開有蜜採,就往哪裡扎堆,而他們呢,是哪裡有好吃的,就往哪裡奔。
他忍不住拿手敲了一下這小子的腦門兒,
“家裡沒好吃的了,你不會跑一趟咱家的館子,讓大徐叔給打包點好吃的回來?
又不用你付錢,掛我的賬就行。”
這一個爆慄,終於讓小春江回過神來,他這才發現,剛剛跟他說話,竟然是他那位神龍見首不見尾的大哥。
又過了一會兒,他才徹底消化了剛剛郝春雷所說的內容。
頓時,這小子的臉一垮,然後,就開始神經兮兮的唸叨起來,
“哎呀呀,我怎麼就沒想到呢。
虧的我還整天在想,今天家裡吃什麼,明天家裡吃什麼呢。
現在爸跟媽的心思全都不在家裡,做飯全都是對付,主打一個能吃飯就行了,也不管做得好不好吃了。
哎呀,早知道,我早就這麼幹了,也省得經常厚著臉皮到三胖家裡蹭飯了。”
這小子,臉上的表情實在是太逗了。
就好像後世在網上,那些網友發的那種“彷彿錯過了一個億”的表情包。
“行了,別在這裡耍寶了!
今天你也甭去三胖家裡蹭飯了,丟人!
我來做飯!”
知道晚上是大哥做飯,小春江先是歡呼一聲,然後就頗不服氣的來了一句,
“去他家蹭飯有什麼可丟人的?
我這才去蹭了幾回,三胖在咱家蹭的頓數可多了,他都沒覺得不好意思,我有什麼不好意思的?”
看著振振有詞的親弟,一時間,郝春雷還真找不到反駁的話語,因為小春江說的就是事實,要論蹭飯的次數,小三胖絕對是以碾壓的優勢勝出的,誰讓之前郝家的伙食好到爆呢?
他張了張嘴,然後,又閉上了。
算了,還是省省口水吧,二小的事情,還是讓他們自己私底下去掰扯,他才不去費那個勁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