罰酒(補更免費看)(1 / 1)
至於晚上吃什麼,郝春雷在這一路上已經想好了。
現在天氣炎熱得很,一般人的胃口都不會太好,所以,過份油膩大肉什麼的還是少做為妙。
畢竟現在已經進入了九十年代,不比往年。
前些年生活條件差,人肚子裡都缺油水,見了肉比見了親孃還激動。
尤其是郝春雷請的還是自己的幾個哥們,這幾人自打好幾年前,就跟著郝春雷一起掙零錢不說,然後還各有各的正職,並不完全依賴於種地,收入什麼的都還可以,民以食為天,這幾個在食飯上,自然不會虧待自己。
因此,他們這些人,油水是一定不缺的,不過,美味啥的,倒是有可能缺。
郝春雷在儲藏間轉了轉,只拿了一些海產貝類跟蝦蟹。
肉類他沒準備拿生的,而是直接跑到去後廚了,他準備找大徐叔,要一份大號的滷味拼盤。
滷肉,大徐叔可說是最拿手的,這是他們老徐家祖上傳下來的方子。
想當初,郝老爺子還曾經覬覦過徐家的方子。
而現在郝家工廠生產的滷肉調味包,就是從徐家的祖傳秘方慢慢改進過來的。
哪怕是郝春雷跟他爺爺,都不敢說,自己做的滷味能比徐家人好。
而大徐叔做的滷味,現在也是郝家酒樓的一大特色了。
尤其是夏日,叫上三五好友,弄上一份滷味拼盤,外加幾道下酒小菜,喝喝啤酒,說說閒話,這樣的日子,真是讓他們做神仙都不換的。
所以,夏日裡,郝家酒樓的生意非但沒有變差,還隱有變好的趨勢。
尤其是晚市,基本都是滿座。
天氣熱,後廚裡因為有灶火的原因,更熱。
不過郝春雷這個當老闆的不小氣,早早就找人,斥巨資買了兩臺大電風扇放在這裡。
除了灶臺前沒辦法,別的地方,都能照應得到。
他過來的時候,就看到大徐叔坐在電風扇前,一邊喝著酸梅湯,一邊指揮著手下人忙活。
郝春雷忍不住一樂,開始調侃起大徐叔來,
“喲,大徐叔,你這小日子可真不賴啊~~
嘖嘖,看得我都羨慕了……”
大徐叔看他只拿了些海產,趕緊問他,
“雷子,你不是說晚上要請客吃飯嗎?光拿這些,不夠吃吧?”
郝春雷嘻嘻一笑,
“這不是有大徐叔您在嗎?
天氣這麼熱,啤酒就滷味,那是再好不過了。
有您珠玉在前,我就犯不著再麻煩了。
對了,店裡滷味應該不缺吧?”
“不缺,不缺”
大徐叔也顧不上手裡的酸梅湯了,趕緊站起身來,來到旁邊一個單獨的灶頭前。
灶上面,則是一口超大的鐵鍋。
然後,大徐叔手一伸,就把鍋上的蓋子給揭開了。
“唔,好香!”
隨著大徐叔的動作,一股霸道的香氣四散開來,郝春雷忍不住抽動著鼻子,上前使勁嗅了嗅,忍不住大肆稱讚起來,
“真不愧是大徐叔您做的滷味,聞著就是香。
說真的,我做這個滷味,怎麼做都做不出您這個味道來。
哪怕是用了我爺給我調好的滷味包,也總是欠缺了一些東西……”
聽了他的誇讚,大徐叔先是一喜,然後就被他誇得有些不好意思起來,整個人也不說話,只會樂呵呵的撓腦袋,同時,嘴裡還發出“嘿嘿”的傻笑聲。
這個樣子,要多傻,就有多傻。
要不是他人現在就站在郝家酒樓的後廚裡,說出去都不會有人相信,他就是這間酒樓的大廚。
就他目前這傻兮兮的模樣,不被人喊大傻二傻就不錯了。
郝春雷看了也忍不住搖頭,不過他知道,依著對方的尿性,一時半會兒也憋不出一個屁來。
無奈之下,他只得暗暗翻了個大白眼,然後自顧自的找來一隻小盆,開始往盆裡撈滷味。
鍋裡全都是葷菜,主要就是豬肉、豬下水、還有雞雜。
郝春雷撈了一塊豬肉,少量的豬肚,還有一小塊豬肝,然後,他的笊籬就衝著那些雞雜去了。
滷雞雜可是好東西,絕佳的下酒菜。
整整撈了一小盆,估計有兩大份滷味拼盤的量了。
“行了,我就要這些了,連同我剛拿的那些海產,你回頭幫我記賬上啊!”
郝春雷雖然是老闆,但他在酒樓裡請客,抑或是拿菜什麼的,每次都記賬的。
這樣做,完全是為了賬目分明。
同時也是起個模範帶頭的作用。
他這個大老闆吃個飯都要記賬了,別的人,就更加不敢輕舉妄動了。
所以,這樣做的肯定是大大的。
一來,這是以身作則,二來,也是為了警示眾人。
當然了,郝春雷這麼做的時候,壓根就沒想這麼多,他當時只是覺得應該這麼做罷了。
撈完滷味,又在大徐叔的強烈推薦下,打包了好幾個店裡的特色下酒菜,郝春雷收穫滿滿的回家了。
跨上腳踏車,吹著小風,聽著跨下座騎發出的不那麼好聽的“交響樂”,郝春雷的心情極好。
大徐叔可真是個寶藏叔,就他剛才打包的東西,湊一桌菜就已經差不多了。
看來,今天的晚飯,他想要大顯身手都不太可能了……
……
晚上六點,郝春雷的幾個發小如約而至。
楊鐵蛋、馬元申、郝春同、郝大胖、以及小春江跟郝三胖。
不過,郝春雷想請的,其實只有前面四個,至於最後那兩個,是充話費送的。
明明郝家當天的晚飯也很豐盛,可這倆小子,卻非要跟郝春雷他們擠在一桌上,擺明了,就是衝著那超大份的滷味拼盤來的。
郝春雷還能怎麼辦呢?
當然是涼拌。
一眾啤酒瓶中,混入了兩瓶汽水。
不過好在這兩貨很有自知之明,光吃,不說話。
郝春雷暗暗點頭。
孩子大了,也懂事了許多,知道什麼話該說,什麼話不該說了。
郝春江:可不能亂說話,亂說話了的話,他親哥可不管他是自己的親弟,照轟不誤。
郝三胖:唔唔唔,這麼老些好吃的,該從哪個菜先下口好呢?真的好為難!
吃貨的腦回路,永遠是那麼的不可捉摸。
而另外一邊喝啤酒的那些人,可不管這兩個胖小子在想什麼,已經開始聊開了屬於他們的話題。
第一個話題,自然是楊鐵蛋的婚姻大事。
郝春雷率先發難,
“楊鐵蛋,你這個小子,實在是太不夠意思了,有了物件不明說就算了,還裝成一副找不著物件氣極敗壞的模。
你們大家夥兒說說,他該不該罰?!”
雖然是問句,可在坐的幾人都知道,郝春雷這回是來真格的了。
郝春雷當然是來真的,他今天晚上攢這個局,主要目的就是聲討楊鐵蛋。
項莊舞劍,意在沛公。
今天晚上這個鴻門宴,他郝春雷就是項莊,而沛公,自然而然就是桃花運正當頭的楊鐵蛋了。
至於馬元申他們幾個,全都是落井下石之徒。
在看到郝春雷是真的生氣後,他們無一不是拋棄楊鐵蛋,站到了郝春雷這一方。
“對對對,楊鐵蛋這小子這回的事情做得確實不地道,該罰!”
馬元申率先響應,因為在眾人當中,除了郝春雷,他是最後一個獲得訊息的。
至於郝春同他們幾個,應該是早就聽到風聲了,只是沒有當事人的確認,他們一直也沒敢亂傳。
因為有郝春雷的初中同桌鄭曉瑗的前車之鑑,誰也不敢再亂傳別人的桃色新聞了,以防當初的烏龍事件重現。
想當初,郝春同的同學鄭曉瑗為了自己的朋友,在郝家這邊小住了幾天。
好麼,村裡那些三姑六婆全都興奮起來了,全都說是郝春雷有女朋友了,說得有鼻子有眼的。
可到最後,卻發現是烏龍一場。
到現在四年的時間過去了,那鄭曉瑗在假期的時候,在鄉里出現了幾回,其餘的時間,連影子都沒再見過。
而鄭曉瑗那朋友,就更不用說了,自始至終就沒再出現過。
哪怕當初郝春雷初見她時非常驚豔,卻也架不住兩個人身處環境的天差地別。
說白了,那只是郝春雷人生中的一個過客而已。
不過,那幾人的心思,郝春雷並不瞭解,他也不想了解,他現在只是想出氣而已。
現在看到馬元申聲援起他來,他就更帶勁兒了。
“看看,群眾的眼睛是雪亮的,現在馬元申也說你該罰了,怎麼著?喝兩口唄?”
郝春雷拎著啤酒瓶,壞笑著逼近楊鐵蛋。
楊鐵蛋知道,今天這頓酒,他肯定是跑不脫了。
不過,人還有垂死掙扎一說呢,楊鐵蛋也想掙扎一下,他趕緊順著郝春雷的話往下溜,
“雷子,是你說的啊,喝兩口就喝兩口。”
於是,他主動拿起啤酒瓶,給自己的玻璃杯裡斟滿,然後站起身來,先衝著郝春雷一抱拳,說道,
“雷子,我承識,這件事兒吧,是哥哥我做得有點不地道,兄弟你也別介意啊,來,我先自罰一杯!”
說罷,直接端起杯子一飲而盡。
完了,還將杯子倒置過來晃了晃了,一滴沒留。
見他如此,郝春雷心頭的火不自覺的消了一把。
“行,夠爽氣,你這罰,弟弟我認可了。”
郝人雷想了一下,也舉起杯子,自己抿了一口,放下,然後衝著郝春同他們一擠眼,
“老幾位,我的酒是罰完了,你們的呢?”
原本郝春雷說認可的時候,楊鐵蛋明顯可見,大大鬆了口氣。
可沒等他把氣吐完,郝春雷的第二句話就砸了過去。
一時間,他被砸了個頭昏眼花。
這罰酒,還分誰罰的嗎?
不僅僅是楊鐵蛋愣住了,郝春同他們也愣住了。
他們一時間腦子都沒有轉過來。
郝春同跟大胖兩人對視了下,想透過對方的眼神來確認,自己是不是聽錯了。
當看到對方也是一臉迷茫的樣子時,兩人心下就清楚,自己沒聽錯。
只是,這酒真要這麼罰嗎?
他們還有三個人,這一人都讓楊鐵蛋罰上一杯的話,那加起來就是四杯了。
兩杯一瓶啤酒,四杯就是兩瓶了。
大家都是一起玩了長大的,楊鐵蛋有幾斤幾兩,作為發小的他們自然是一清二楚。
那貨量淺的很。
縱是啤酒的度數低,可兩瓶下來,估計也是夠嗆的。
作為眾人心中的老大哥,郝春同自然要當仁不讓的站出來。
可是,要是真這麼罰的話,楊鐵蛋估計連菜都吃不幾口,整個人準得趴下。
正當郝春同在猶豫不決的時候,馬元申就已經出手了。
他有樣學樣,也要罰楊鐵蛋一杯。
楊鐵蛋有心抵賴,馬元申立馬就變臉了。
什麼楊鐵蛋不一視同仁嘍,不喝就是不給他馬元申面子嘍,總之他牢牢的站在了道得的至高點。
讓楊鐵蛋不得不擔著鼻子喝下了這杯苦酒。
還真是苦酒。
眾所周知,真正的啤酒,是略帶些苦味的。
有人說,那是啤酒花的味道,說只有真正用麥芽釀出來的啤酒花,才會有那種苦味。
這種苦味,可不僅僅是苦味,其中還附帶了一份清爽,正是有了這份苦味,才會讓啤酒,有著獨特的口味,以及保鮮效果。
喝慣了啤酒的人,並不會覺得苦,反而還會越來越喜歡,喝了後,會有一種莫名的愉悅感。
但是,現在的楊鐵蛋,可體會不到這種愉悅感,他能品嚐到的,就是苦味了。
“喝了,你瞧!”
楊鐵蛋無奈的嚥下杯中最後一滴啤酒,然後跟先前一下,亮了一下杯底,表示自己確實是一視同仁的。
只是,兩杯酒,也就是一瓶啤酒下肚,尤其是在空肚子的情況下,楊鐵蛋就已經有點受不住了,又眼開始迷濛起來。
郝春同看了,心中覺得有些不妙,於是趕緊站了起來。
不過他跟郝春雷和馬元申不同,他不是勸酒的。
“好!
鐵蛋好樣的!”
郝春同嘴裡說著誇獎的話,卻一把攬住了楊鐵蛋的肩,順手拿過了其手中的酒杯,然後微一用力,就將楊鐵蛋按回了座位裡,
“這酒,肯定是要喝的,但不能喝這麼猛,你們看啊,今天菜這麼豐盛,為了不辜負雷子的一片心意,咱們還是邊吃菜邊喝,對吧,大胖?”
他一邊說,一邊就給大胖使了個眼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