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3章 贈劍(1 / 1)
接下來的事似乎已經變得簡單。上清宮覆滅,四海幫瓦解,現在整個幻城已經有一半都在青衣教的掌控之中,想要對付矛三似乎也不再那麼困難。
但是魏離也知道,現在還不是時候。青衣教剛剛獲得了這麼多的地盤,其實還沒有能力完全消化掉。
現在幫裡除了他一個閒人之外,其他人都已經繃緊了弦,甚至就連奇門的那些人也被魏離臨時調撥給了李如是。
這個決定深得奇門眾人的歡心,因為在大多數老爺們的心中,青衣教那可是真正的人間天堂。
特別是黃守一這個年輕的光棍,現在沒事就跟在李媚孃的屁股後頭唯馬首是瞻。要不是大家早就知道他的秉性,魏離還以為這小子已經棄暗投明叛變到青衣教了。
因為人手不夠用,他們不得不臨時擴招更多的人加入教派。不管男女老少,只要你有本事並且經過了考驗之後都可以入教,但是之前四海幫和上清宮的人一律不得錄用。
這個決定是經過了深思熟慮的,一方面是因為溫四海如今依然下落不明,如果他想要東山再起,那麼之前四海幫的這些人留著肯定會是一個巨大的隱患。
人員的招錄並不需要魏離親自出面,因為青衣教的總舵已經搬到了歡樂場,所以現在這個院子裡除了他之外已經沒有別人。
之所以沒有隨著眾人一起搬走,是因為魏離覺得他應該一個人靜一靜。
他需要時間去思考下一步應該怎麼做,毫無疑問矛三必須死,但是怎麼殺死矛三這還得好好的謀劃一番。
正面和矛三起衝突並不是一個明智的選擇,這樣的話青衣教勢必會遭到來自軍方的報復,所以不到萬不得已,他不打算和軍方正面衝突。
如果可以除掉矛三一個人要更簡單一些,但是簡單也只是相對的。矛三是個謹慎的人,他的行蹤向來飄忽不定,誰都無法確定他今天住在哪裡,明天又會在哪裡出現。
好在現在青衣教和奇門在外的耳目眾多,想要摸清楚矛三平時出行的規律也不是沒有可能。
只是在做這些事情之前他要再去一趟煤山,那邊四海幫的地盤還需要青衣教派人前去接管,他想要趁著這個機會再去那裡看看。
最重要的是他想再去看看良生,他想要贈他一把劍。
是的,魏離在離開煤山的時候就想過以後一定要送給良生一把像樣的劍。他相信良生一定不會拒絕自己的好意,因為他需要這樣的一把劍,他也更需要像魏離這樣的一個朋友。
朋友這個詞魏離的心裡自己有一個獨特的定義,他認為能走到他心裡的那個人才能稱得上朋友這個詞。
而良生正是這樣的一個人,所以他相信他,他相信良生也會毫無保留的相信自己。
還有一個更重要的原因是因為他覺得良生是一個天生的劍客,總有一天他的劍會讓所有人覺得高不可攀。
但是他不會,因為他們是朋友,很好很好的朋友。
經歷了這次大戰之後,魏離的手裡一共有四把劍。一把是衛冕的驅邪,另外三把分別是燕十三的天地人三劍。
燕十三的那三把劍雖然品階不低,但並不適合良生,所以他決定將衛冕的那把驅邪送給良生。
這把劍並不算多麼的名貴,但也可以稱得上是一把名劍,這樣的話相信良生接受的就會更加坦然,不用有太多的心裡負擔。
心裡負擔這個詞也許用在這裡並不合適,或許他應該換一個詞來說。但是這些並不重要,他知道良生會感動,但並不會感謝自己,因為他們不需要這樣,因為他們是朋友。
魏離站起身,他順著青石板路來到那扇古舊的黑漆大門外。大門外的院牆上掛滿了茂密的爬山虎,整個院牆在初升的陽光下泛著一片片綠油油的光澤。
院子後有山,山不高,但是卻顯得靈氣很足。他踩著碎步一路朝著山上走,陽光明媚,光線透過樹葉的空隙斜斜的照射在路面上,在這一刻他有些恍惚。
曾幾何時他想要的正是這種生活,他嚮往安靜的地方,他想遠離爭鬥的人群。如果有一個房子,有一個愛人,再有雞鳴和狗吠就更好了。
可是這種生活從來都不屬於他,生活似乎總是在和他作對,它一步步的逼著他成長,然後一步步的又逼著他去做更多的事情。
或許這樣才算是真正的生活,真正的生活總是充滿了磨難和曲折,我們無法選擇,只能默默的接受。
魏離忽然想起了那個大雪紛飛的冬天,他和王十八、王十七一起圍坐在爐邊,那時候他的心是平靜的,他沒有那麼多的煩惱,甚至根本就不知道什麼才是煩惱。
他們在一起喝酒,在一起唱歌,在一起貼春聯,在一起熬夜守歲。
那時候一切都顯得那麼平靜,平靜到他都能聽到自己撲通撲通的心跳,但那時候是幸福的,而現在卻有些苦澀!
這是魏離從小到大唯一可以捕捉到的關於幸福的畫面。沒有人知道人在長大了之後應該去做什麼,但是無論做什麼都是生活給你的,你有權利去選擇,也有權利去拒絕。
可真正能做到的人又有多少?
大部分的人都是生活的傀儡,他們為了生活而生活,卻根本就不知道生活的意義是什麼。就像大部分的人一樣,魏離也會感到迷惘,但絕不會在生活中迷失自己。
他就像一個安享晚年的老人平靜的走在彎曲曲折的山路上,這是一個靜下心來思考一些事情的好時機。過了今天,他又會回到那個充滿了爾虞我詐血雨腥風的江湖之中,因為現在的他還無從選擇和拒絕。
他在等,他在等自己變得足夠強大,也許那一天並不會到來,但他還是會堅定的走下去。
他又想到了此時正在歡樂場忙碌的李如是,這是他愛的人,是他的愛人是他立志要用一生去守護的人。
他有些愧疚讓李如是一個人挑起青衣教這副沉重的擔子,但有些事情總得有人去做。這就像是最簡單的生活,男人在外邊賺錢養家,而女人則在家裡操持家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