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7章 穿一輩子(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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解開包袱從裡面取出衣服鞋子,林和西細細摩挲一陣把它們擺在炕梢,吹滅油燈掀開被子一角鑽進去,也學著胡苗苗的樣子把頭藏在被子裡,湊到胡苗苗耳朵哄勸到:“彆氣了苗苗,我明天就穿你買的新衣服,穿一輩子。”

話剛說完,胡苗苗騰的一下轉過來,氣呼呼地喊,“呸呸呸!說什麼喪氣話呢?什麼一輩子,你還真想一輩子都只是一個窮秀才啊?老爺非得讓你氣的活過來不可!”

兩個人之間連一隻手的距離都沒有,林和西只覺得一陣溫熱貼近,漆黑一片中有什麼東西在湧動,一股子少女的馨香傳入鼻息,胸口猛然開始劇烈的跳動,像是有什麼東西要噴薄而出一樣。

“哐哐”兩下子,對面一聲痛苦的輕呼,“苗苗你沒事吧?是不是碰到手了?”林和西急切的問,與此同時身子也向前挪動了一些。

“沒、沒事。”胡苗苗疼的直咬牙卻不敢吭聲,臉埋到懷裡,心裡一個勁地罵自己豬頭豬腦大豬蹄子,不說話你能死啊?

毛絨絨的小腦袋頂著自己的前胸,動來動去扭來扭去,林和西的心跳的越來越快,呼吸也變得更加急促,咕噥聲在嗓子裡滾了幾滾,最終艱難地嚥下肚。

逼著自己翻了個身,平復一下心情堅定地開口:“我不會一輩子都是秀才的,下次鄉試一定考個舉人給你。”

“哎呦!”背後又是一陣輕呼,還有兩條上下亂踹幾次碰到自己後被的柔軟小腳,林和西雙眼緊閉,不敢再多說一句話,父親的孝期還有一年半才能過去。

家中只有一床被子,林和西起床的聲音驚醒了胡苗苗,見少女睜開迷濛的眼睛望著自己,林和西趕緊替她掖好背角,“還早著呢,你再睡會兒,待會兒我做好飯了叫你。”說完還伸手在胡苗苗毛絨絨的頭頂上摸了摸。

“嗯。”胡苗苗乖巧地閉上眼睛,想著再睡一會,突然一股暖流從身體裡傾瀉而出,讓她嗖一下睜大了眼睛。

“啊啊啊!”她總算是明白昨天自己為啥跟個神經病似的了。

胡苗苗也真是對自己無語了,一個女人一年多沒來月事竟然沒覺得有什麼不對,一點預防措施也沒做,家裡只有一條褥子、自己換洗的衣褲也只有兩件,要是弄髒了怎麼辦?

最最大的麻煩是,她現在雙手都被林和西捆成粗樹墩子,要怎麼起床換內褲?難道要大喊林和西我來月經了你來幫幫我。

費勁爬出被窩,仔細檢查鬆了口氣,好在褥子沒有染上,然後,胡苗苗又犯愁了。沒有衛生巾和衛生紙,自己用什麼啊?

絞盡腦子想古代電視劇裡那些女人都是用什麼來著?苦思半天,胡苗苗一拍腦門,記得在海寧時見過劉嬸屋裡晾著的布帶子,長長的一條帶子四個角各有一根布條,應該就是月經帶。可是帶子裡面是什麼東西呢?棉花還是草木灰?草木灰倒是好找也省錢。

胡苗苗搖頭否掉自己的想法,這玩意可不是個小事,每月一次一不小心就容易得婦科病,這年代找個靠譜得婦科醫生比登天還難,怎麼著也得買點乾淨得棉花用。

正想著,林和西從門外進來,一身冷氣手中抱著一捆乾柴,見胡苗苗耷拉著腿坐在炕沿上,趕緊放下乾柴過來,“怎麼起來啦?再回去躺一會兒,等我把爐子燒熱你再起也不遲。”

胡苗苗抬起頭,“林和西幫我把手解開吧”頓了頓,“我想上茅廁了,憋得慌。”

林和西臉上閃過一縷紅,“哦哦,我現在就幫你解開。”手忙腳亂的解布帶還不忘叮囑,“昨晚上又下雪了,冷的很,你出門時穿厚點,走路要小心,別摔著。”

“我知道了。”

昨夜下了一場大雪,氣溫比前幾天低了不少,哆哩哆嗦提上褲子,回到屋裡的時候胡苗苗手指頭都快凍僵了。

脫鞋上炕,拉過被子蓋在腿上,縮著脖子直打寒顫,巴掌大的小臉慘白慘白的,平時水潤的粉唇也透著青紫色。

等手指頭活泛一些,趕緊在牆角一堆東西中翻翻揀揀找出來幾條大塊的布頭,又找出針線一點點縫起來。

手上的傷還沒好,稍微一用力就疼的她皺眉憋嘴,終於把一條布帶拼好,停頓一會兒脫下自己身上的棉衣打算把袖子拆了弄點棉花下來。

“衣服壞了嗎?”林和西剛把昨晚上剩的麵湯熱好端進來,看胡苗苗正吃力地拿著針要縫什麼於是湊過來問。

“沒有。”胡苗苗搖搖頭,“我想弄點棉花出來。”

林和西不解:“要做什麼?棉衣棉衣,你把棉花弄出來這衣服還怎麼穿?”

身上一陣陣出冷汗,小腹也棍子攪來攪去似的疼,坐都快坐不穩,胡苗苗用比蚊子大不了多少的聲音解釋道,“我想在這個布條裡放一些棉花,被子裡的太舊了用不了。”

“那也不用不著拆你的衣服啊,你不是給我買了新衣服嗎,可以拆我這套舊的。”林和西幫胡苗苗重新穿好棉衣轉身去翻昨天自己穿的那套粗布棉衣,胡苗苗這時候才發現林和西的身上穿著新買的長衫。

少年本就皮膚白皙,換上寶藍色的長衫,愈發顯得斯文秀氣。胡苗苗身子向後歪了歪,露出一抹疲憊的笑,這才是林和西該有的樣子,至少該是這個樣子。

林和西把棉花從衣服裡掏出來一些,接過針線,“要多少,我來縫吧,你的手還沒好呢。”前段日子胡苗苗在家縫補舊衣服,實在累的時候林和西也搭過幾回手,縫出來的東西多好看倒說不上,結實倒是足夠。

胡苗苗實在是沒力氣跟他客氣,明明身子下的土炕熱乎乎的,可她就是覺得冷,手心裡汗津津的、腳趾頭涼的要抽筋,身上像是沒穿衣服,彷彿身在一個冰窖之中。

胡苗苗不知道這句身子是第一次來月經還是以前來過後來停了,但這種無法言訴的疼她卻有點受不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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