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0章 黃福順死了(1 / 1)
“現在你知道害怕了?少爺什麼脾氣你不是不知道,這兩年發火的時候少了你就以為他好性了?
少爺的事你都敢管,也就是少爺心善,這要是換成旁人家的主子,你這顆腦袋早就搬家了。”
長順努努嘴,“我還不是為了少爺好,那個丫頭算是什麼東西,也能讓少爺高看一眼,咱少爺心思單純,我不是怕他被人騙嘛。”
長平氣笑了,“你——長順我以前咋就沒看出來你是個棒槌呢?什麼時候主子高看誰要問奴才同意不同意了?少爺就是被騙那也是少爺自己的事,別說你了,就是侯爺和夫人想要過問也得看少爺什麼心情啊?那丫頭低賤,咱們又比人家好到哪去了?
是不是這幾年府裡其他人捧著你把你捧得不知道東南西北了?別人捧著你你就真以為自己怎麼著了?府裡其他人為啥高看你幾分?
還不是因為咱們幾個在少爺跟前伺候著,人家看的是少爺。少爺不拿你怎麼著你還是那個高人一等的長順,一旦少爺露出嫌棄你的意思,光是那些人的眼神就能淹死你。
所以我說長順啊,別看不起這個瞧不起那個的,平時多積點德少得罪人,少爺面前更是能少說就少說能不說就不說,讓你家裡也少跟金桂院那邊瞎摻和。”
“那、那現在怎麼辦啊,少爺不會真的要趕我走吧?”長順越想越後怕,恨不得抽自己幾個嘴巴,當時那個叫胡苗苗的讓自己坐下吃飯他理都沒理,現在一想,少爺能屈尊降貴上門又當背夫又送東西的要麼時有求於人要麼就是喜歡那姓胡的,自己腦袋是抽了才會瞧不起人家。
“少爺有說讓你什麼時候走嗎?”
長順搖頭,“除了踹我一腳別得到沒說啥。”臉上到現在還火辣辣的疼呢。
“那不就得了,你別瞎擔心了。”又怕長順不長記性再次做什麼惹羅嘯虎不快,長平又補充一句,“說話做事都小心著點,你要時刻記住,咱們就是奴才,少爺喜歡什麼我們就喜歡什麼,少爺討厭誰我們那就討厭誰,別瞎給少爺出主意,更不要自以為是。”
“我知道了,我以後一定不會再犯。”長順抹了抹額頭上滴滴答答往下落的汗珠子。
“行了,這裡有我呢,你去衝個澡吧,再把你那臉好好上點藥,誰要是問你就說自己不小心摔得,別缺心眼似的說少爺踹的。”
“我知道了長平哥,謝謝你啊!”自己傻了才會跟別人說自己被少爺嫌棄的事情。
長平點點頭,只希望這小子以後能長點記性,人倒是沒有壞心眼,就是這兩年被被人捧得有點浮躁了,總是看不透他們春暉苑的人之所以比旁人受敬重還不是因為少爺是宣平侯府並大都督府唯一的繼承人。
小翠蹲在八寶箱前擺弄裡面的東西,眼淚一顆接著一顆往下落,兩隻眼睛腫的跟桃子似的。
小紅從外面進來,伸手推了一下小翠,“你可趕緊的吧,這都多長時候了,再不收拾好了,一會兒讓姨娘瞅見這些東西又該掉眼淚了。”
小翠也不反駁默默合上八寶箱的蓋子,起身抱在懷裡就往外走,小紅望著她的背影悄悄地擦了擦眼淚,這人咋就能說沒就沒呢!
平時熱熱鬧鬧的黃家,此時大門緊閉,偌大的院子裡靜悄悄的,偶爾有幾個丫鬟走動,也都是鳥悄的不敢發出一點聲音。
黃老太太住的慈壽堂裡,哀聲一片。
黃福順的老祖母黃張氏被兩個大丫鬟扶著,痛哭失聲,“我苦命的孫兒啊,你怎麼就這麼狠心啊,怎麼就捨得扔下祖母我走了呀……”一屋子的女眷也都哭泣不止。
黃員外坐在下首,眼睛紅紅的,容色蒼白,年過四十才得了這麼一個兒子,長得好人又聰慧,被全家人當眼珠子似的寵著。
誰能想到竟然會得天花,除了住在皇城裡的太醫,城裡能請得大夫都請過了,最後還是眼睜睜看著兒子身子一點點硬了,別說老母親難受,自己都快要熬不住了。
好好的怎麼就能得了天花呢?家裡沒有外人,福順一天天待在府裡連門也不出,上哪招的這個病呢?
心裡想著黃員外就唸叨出來,沒想到小妾煙雲的一句話恍若驚雷般在他的頭上炸開。
“能上哪招的?小少爺一天到晚除了待在自己的院子、早晚到老祖宗的院子吃頓飯再就是見那個教書先生了。家裡的丫鬟婆子再加上我們這些人,誰不是身體好好的?家裡人沒病,病又不會自己長腿跑進來,不是他傳給小少爺的還能是誰?”
屋裡的哭聲霎時間靜止,黃張氏甩開丫鬟的手坐直了身子,“福順他爹?”
黃員外站起身,“娘,福順病的時候林先生身體是好著的,進咱們府的時候身體也沒有病,要不然我說什麼也不會讓他來教福順的。”
“那你說怎麼回事?我白白胖胖的大孫子,怎麼就得了天花,怎麼就沒了命?那個什麼林先生,到底是什麼人?你打沒打聽好就往家裡請啊?”
還沒等黃員外說什麼,煙雲再次冷哼一聲開口,“什麼人?一個窮酸秀才唄。我都打聽過了,那個姓林的小子家在南邊的小地方,爹和娘都死了,家也沒了,過不下去了才不得不來的京城。全家人都被他剋死了,偌大的家業也沒了,百八年出來一個的掃把星。也不知道老爺怎們就把這麼一個人當寶貝似的請到咱們府上,要我說,咱家少爺的病就不是他給傳上的也是他方的。”
煙雲的一席話讓黃府雞飛狗跳,老黃太太差點沒用柺杖把自己唯一的兒子黃員外給敲死。住在燈草衚衕裡的林和西卻毫不知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