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章 奇恥大辱(1 / 1)
“師兄找我?”林空緊張問道。
難道是毛奇王慶搬來的救兵?他們上哪找來如此恐怖的大靠山?
“林師弟、知道我為何再此等你麼?”青年沒有搭話,反問一句。
俊朗青年在山腳等了一個多時辰,才見林空晃晃悠悠下來,不免急躁。
“等我?”
林空不解,道:“還請師兄有話直說。”
只聽對方一聲冷哼,一股巨力突兀當頭壓來,猝不及防,更無力抵抗。
被直接碾壓跪下,四肢著地砸進泥土,直沒手掌膝蓋。這是給人下跪的恥辱動作。
俊朗青年一動不動,淡然道:“看清自己的身份,少生非分之想。”
言罷,見達到立威的效果,便收了元力,斥聲道:“滾吧。”
壓力一鬆,手掌、膝蓋才停止了格格作響,只要對方持續幾息時間,怕是要壓碎了關節骨頭。
林空幾個深呼吸強忍怒火後,才慢慢爬起來,並未被憤怒衝昏頭腦,很冷靜的低頭離去,不曾有半分拖泥帶水。
在絕對的實力差距跟前,莫名受辱,心中的羞憤,蓋過手腕與膝蓋的傷痛。
男兒膝下有黃金,作為一個修士,所跪有三——天地師,連君親都要拋卻,斬俗緣。
這是,奇恥大辱!
魂穿重生三個月有餘,林空第一次無比渴望力量。
俊然青年輕咦一聲,對林空的反應有些意外。
‘倒是個聰明人,可惜,天資太差,便是給你百年時間又如何,超越我現在的修為都是妄想。’
俊朗青年內心極為不屑。
圍觀的弟子有男有女,紛紛小聲議論起來。
“這位師弟是誰?怎會得罪落劍峰的陳師兄?”一個男弟子問身旁的人。
“他最近和顏師姐走的很近。”一位知情的女弟子說道。
“是呀,就一個時辰前,他還與顏師姐共乘一鶴,明白了吧。”另一個女弟子道。
“與顏師姐公乘一鶴……他還真是豔福不淺。”一個男弟子難以置信地羨慕不已。
“豔福?給你,你消受的起嗎?”一個同伴嗤之以鼻反問道。
“消受不起,不過,這位師弟倒是我輩楷模,令人敬仰啊。”羨慕的男弟子道。
“被你一說,我也是敬佩起來,他既不衝動找辱,也不求饒討好,是個人物。”
“可不是,整個靈劍宗,小一輩的弟子當中,誰不傾慕顏師姐,那些親傳弟子,哪個不是用鼻孔看人,你我這等座下弟子稍微多看一眼顏師姐,他們都恨不得挖了我們的眼珠子。”
“好戲啊,若是被一個雜役弟子贏得顏師姐芳心,可真是大快人心!”
難堪受辱,林空走的急,並不知道別人在背後如何議論,在他想來,絕無好話。
他也想不到,這種無妄之災、居然還贏得不少人心支援。
本來就沒有非分之想,更是遠遠避躲,沒想到還是惹來麻煩,林空很冤枉。
不經意間,見不遠處又有兩個熟人,看架勢是專程等著他的。
在對方面前停下,他對其中一個水靈靈的少女說道:“你也是來看我笑話的?”
“表哥……”水靈靈的少女憂心忡忡,欲言又止。
少女身旁一個青年,不耐煩道:“琳月,你擔心這種人幹嗎?自不量力,找死也是活該。”
周琳月不滿心上人的言語,剜了他一眼後,對林空說道:“表哥,可不能糊塗,顏師姐絕非你我能高攀的起的。”
畢竟是親人,還是向著他這個假表哥的。
林空心中稍感安慰,終於露出一絲笑容,道:“多謝表妹關心,我真沒動過那種心思,放心吧。”
“那就好,那就好,我還怕你被美色衝昏了頭腦,生出不該有的荒唐心思呢。”周琳月放下心來。
“就他那樣,顏師姐能看得上?也不撒泡尿照照。”羅金龍冷嘲熱諷道。
之前的事,他們也是恰逢其會。
林空怎會與顏傾夢走的那麼近,他不明原由,卻足夠讓他嫉妒。
更令他不滿的是,一項乖巧聽話的周琳月、居然一反常態、不顧他的阻攔,急衝衝地趕來關心勸阻。
周琳月柳眉微蹙,嬌嗔道:“羅師兄……”
她對林空心生愧疚,在這種時刻,焉能放任不理睬。
她周琳月並非水性楊花之人,羅金龍的吃醋言行、在她眼裡顯然是不信任她,被心上人猜忌,自然不大高興。
羅金龍舉手作投降狀,道:“我知道,他是你表哥嘛。關心是應該的,可是你要知道,他已經得罪了陳師兄,若是陳師兄得知你和他的關係,怪責到我頭上,豈不冤枉?”
林空聞言才想起來,當初第一次見到顏傾夢時,那人也在場,雖說是遠遠看了一眼,也有印象,當時張齊來還介紹過,說是落劍峰的陳師兄。
難怪覺得眼熟。
“可是,可是……”周琳月為難起來。
羅金龍見狀很是得意,道:“這事咱們就別摻和了,免得得罪人。”
對這個便宜表妹,林空覺得她已經做的足夠,安慰道:“聽你羅師兄的,這事你真不宜摻和進來,我心裡有數,會照顧好自己的,先告辭了。”
言罷,大步離去。
周琳月本想喊住他,可嘴張了張,還是沒能出聲,她心亂如麻,一邊是表哥,一邊是情郎,夾在中間很是為難。
羅金龍面無表情地目送林空離去,心中卻厭惡到了極點。
“走吧,琳月,表哥不是糊塗人,放心吧。”羅金龍道。
他不過是安慰周琳月,在心裡卻巴不得林空越糊塗越好,得罪了陳瑞軒,就有好戲了。
林空在他眼裡始終是個威脅,畢竟表兄妹青梅竹馬一塊長大,雖說懵懂的感情做不得數,可他就是不放心。
心上人越是關心她表哥,羅金龍心裡就越是不舒服,看林空哪哪都不順眼。
周琳月嗯了一聲,道:“希望如此。”
回到七房,林空找了一圈毛奇,沒見他人,得知對方還在管事那養傷,便找到張齊來那,向他問了日後的差事安排。
張齊來想了想,還是安排他種植澤蘭果。
而飄劍峰上,楊紫璐終於空閒下來,惦記著紫菱,便飛劍傳書召來顏傾夢,詢問情況。
顏傾夢當時被氣走,就駕鶴玩耍去了,並未回鶴園檢視,她懶得見那個混蛋,免得鬧心。
於是,兩人一塊急匆匆地往鶴園趕去。
到了鶴園,沒見到林空身影,顏傾夢不滿道:“這個混蛋,也不知跑哪去了。”
“怎的又叫人家混蛋了?”楊紫璐笑道。
先是壞人,頭天改回叫林師兄,才隔一天,又改了稱呼。
顏傾夢嬌嗔道:“師姐,你不知道那混蛋多可惡,他……”想想還是算了,偶然撞見林空洗澡的事,實在難以啟齒。
見師妹欲言又止,楊紫璐不禁好奇心上來,道:“怎麼,小滑頭又惹你了?他倒是拿手這個。”
顏傾夢跺腳不語,說出來,還不得被笑死。
“他人呢?罷了,先看看紫菱去。”楊紫璐四下張望,還是沒找到人。
“快去看看,紫菱一天沒出窩了,不吃不喝的,真讓人擔心。紅豆,我們不在的時候,可就麻煩你照顧她了。”顏傾夢撫摸著彩鶴翅膀。
紅豆鳴叫幾聲點點頭,是答應了。
來到木頭搭建的小窩前,兩人驚喜地發現紫菱正在小步走動,精神好多了。
“小滑頭還是有兩手的嘛。”
楊紫璐迎上前,心疼地輕撫紫菱脖頸,道:“苦了你了,快快好起來。”
‘這個混蛋啊!’顏傾夢感嘆不已。
當你嫌棄厭惡他的時候,他又往往能做出驚人之舉,讓你刮目相看,實在讓人討厭不起來啊。
不過,在此之前,她已徹底打消了與林空做好友的念頭,既然人家不待見,她有何必上趕著去自討沒趣。
有普通同門情誼便成,不用刻意強求。
隨後,楊紫璐發出一道飛劍傳書,向林空詢問紫菱情況。
許久之後,才得到他說過個三五天再來探視紫菱的簡單回覆。
多說點能少塊肉?
氣的楊紫璐牙癢癢,顏傾夢見了直樂。能惹得她們師姐妹生氣又被青睞的,林空也是頭一個。
見紫菱好轉,兩人放下心來。
接下來的日子,算是難得清淨,林空過得平靜,但心裡總憋著一股邪火。
修煉更是刻苦,吃著澤蘭果,動用靈石,第三天,他的修為又回到了六層巔峰。
精煉真元到了極致,元池中的間隙無法再縮小。
精煉的最終結果是,真元減少了五分之二,並未達到他預期的一半。
見狀,他不得不遺憾地放棄精煉真元,天資低,根基淺,怕是日後成就不高。
第四天,他做足了準備,服下兩粒煉氣丹,點開了第七個竅穴——‘章門’穴,位於肋下位置的身體兩側,也是對稱的兩個穴位。
而新開闢出來的靈脈還是三條,且貫穿兩個穴位。
境界提升了,林空欣喜有限,他覺得修煉之路已經快到盡頭,怕是築基無望。
煉氣丹的藥效已經大不如前,沒有了那種狂暴的充沛感,並且用了兩粒才點開章門穴,剩下三粒,不知能否助他點開第八個‘神闕’穴。
轉眼又過去了八天,回到澤蘭園已經過去十二天,靈石被他用去了四十八塊,境界也穩固在七層初段。
這些日子,他除了去了兩趟鶴園,還去了一趟錄事殿報備,參加三個多月後的座下弟子大選。
報備完之後,就能隨時啟程,回鄉斬俗緣。
林空對如今的這個家沒有歸屬感,回不回鄉,斬不斬俗緣意義不大,也就沒將這事放在心上。
相對來說,他更在意的是,再有一次就能將紫菱堵塞的經脈打通了。
澤蘭果在他的手裡,長勢喜人,一成中品,三成下品。
不是他能力不夠,若是讓他放手而為,全部達到上品也不在話下。
木秀於林風必摧之,才來內門兩個來月,就惹了一身麻煩,他覺得還是低調點好。
即便種出來上品澤蘭果,也是偷偷留給自己享用的。
這天,林空正在靈果園用引靈術灌溉果樹,不出意外地來了一位不速之客。
來人是毛奇,開門見山說道:“林師弟,有人讓我帶話,日後不許你再踏入飄劍峰百丈之內。”
這些天,他又去了兩次鶴園,知道早就落在有心人眼裡了。
為了紫菱,他不得不去。
能有十多天的安逸日子,林空才真意外,按照他的猜測,王慶早該來了,只是沒想到來的是毛奇,手下敗將,膽子不小。
“若是我說不呢?”林空語氣生硬。心中的那股邪火正沒地發洩呢。
本來過了明天,去最後一次,醫治好紫菱,他也不打算再與鶴嘴崖有任何瓜葛。
可對方的囂張氣焰,就如一盆火油,澆在了他憋在心頭的邪火上,熊熊燃燒。
兔子逼急了也咬人,何況林空。
遇事能忍就忍,忍無可忍,便無需再忍。
“好,你的答覆正合我意。”毛奇笑道。
“毛師兄打算再教教我做人的道理?”林空問道,聲音很冷。
“你說呢?”
毛奇說著,取出來一柄無鞘飛劍,通體綠色,一尺有餘。
他眼神炙熱,屈指一彈,道:“這是下品法劍,你可千萬別改口,否則,我毛奇,找誰試劍去?”
綠幽幽的劍身,寒光四射,輕鳴不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