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章 計劃打亂(1 / 1)
隔著兩丈多遠,林空也感覺到寒氣逼人。
下品法劍,至少能提升毛奇三成的戰力,有些棘手。
林空雙眼眯起,打起十二分精神,拔劍在手,道:“林空斗膽,倒是要見識一番,請師兄賜教。”
毛奇躊躇滿志,前些日子輸給林空,他猶如做了一個噩夢。
最強一招劍技用出,仍給人輕易破去,重傷敗退,弄了個灰頭土臉。
林空不知天高地厚,得罪了落劍峰的陳瑞軒,不顧警告,二上鶴嘴崖。
在陳瑞軒看來,這是挑釁。
是可忍孰不可忍,於是招來了王慶,而王慶又舉薦了毛奇。
三天前,毛奇算是因禍得福,被陳瑞軒召見,得了三粒練氣丹和手中下品法劍的重賞。
並得到授意讓他警告林空,若是不識抬舉,便教訓一番。
攀上親傳弟子的高枝,毛奇已經改變主意,要在座下弟子大選上、另投落劍峰。
背靠大樹好乘涼,日後,哪怕陳瑞軒的手指縫裡漏出來點好處,也夠他受用不盡。
服用了三粒練氣丹,毛奇晉升到六層巔峰後,便迫不及待地來找場子了。
他大喝一聲,掐了個劍訣,指引著飛劍激射而去。
林空不會驅物,不能御劍攻敵,只能以靜制動。
可誰知,兩劍交擊,手上便是一輕,三尺長的法劍被削去一尺三寸左右。
林空心中大駭,他的法劍只是普通貨色,沒想到與下品差距如此巨大。
失了先手,難免落於下風,斷劍不敢再與綠劍擊實,顧忌重重,瞬間被逼得手忙腳亂,險象環生。
才不到十個呼吸,林空便中了七劍,最毒辣的一劍,差點豁開他的肚子,有七寸長的傷口。
而毛奇站在原地,一步未挪,氣定神閒,猶如戲耍老鼠的貓。
他對剛得到的這把下品法劍滿意極了,真是威力驚人,可謂是輕鬆擊敗強敵。
林空處於下風,對毛奇也是暗暗佩服,一手飛劍玩的爐火純青。
只見綠劍上下翻飛,猶如一條靈蛇,始終將他困在四株果樹中間、不到五尺見方的空地上。
偶爾會削落幾片樹葉從枝頭飄落,卻不傷樹枝果實分毫。
林空暗暗著急,照此下去,準被玩死。抱著試一試的心態,放出了神識,朝著綠劍撞去。
神識與念力相撞,如有實質,兩人俱是一震,林空晃了一晃。
而毛奇則後退三步,緊接著與綠劍失去了感應,臉色慘白。
綠劍成了無主之物,哐當落地。
“不可能,你的念力怎會如此強大?”毛奇搖著頭,難以置信地質問道。
林空同樣一頭霧水,按說他的神識甚弱,挪動一塊手帕也嫌費勁,沒想到會收此奇效。
他以為是神識力量暴漲,可驅動神識以圖控制綠劍,綠劍紋絲不動。
毛奇誤以為林空是念力強大,沒往神識方面考慮,正中林空下懷。
“難不成我還得先向你稟告不成?接招!”
林空抓住機會前衝,手持半截法劍,大喝一聲,“金蟒甩尾。”
“咚!”
蟒尾劈頭蓋臉,砸在護身罡氣上,將毛奇砸進土裡,直沒膝蓋。
一招建功,林空乘勝追擊,連擊十尾,三抽七削。
先抽的對方受傷吐血,再按照自己身上的七處傷口,原模原樣地奉還回去。
傷口大小、位置,拿捏的毫釐不差。
毛奇膝蓋以下埋在土裡,搖搖晃晃。
林空回身撿起綠劍,毫不客氣地收進儲物袋,下品飛劍,可是個寶貝。
才到手的飛劍,便被人奪走,毛奇不禁氣急攻心,噴出一口血後,白眼一翻,直挺挺地往後倒去。
林空下手有分寸,知道毛奇不會有性命之憂,並不擔心。
此時,巨大的動靜早已驚動了不遠處的同門,見有人過來,知道毛奇會被發現,放下心來。
情況緊急,林空肉痛地服下一粒春風丹後,便急衝衝地趕往飄劍峰。
之前,有顏傾夢出手相救,王慶不敢再來找茬。
可今天毛奇動手,林空哪裡還會想不通是陳瑞軒在背後搗鬼。
有了同是親傳弟子的後臺靠山,他們不會再有顧忌。
毛奇失手後,王慶很快就會現身。
對於王慶,林空自知非敵,只能暫避,你的靠山再厲害,難道還敢上飄劍峰找我麻煩不成?
果然不出林空所料,在他離去不到一盞茶的工夫,王慶便駕飛劍而來。
得知林空離去後,氣的直跳腳,不停地咒罵毛奇手下是廢物。
過了片刻,想了想,一甩袖,往飄劍峰的方向追去。
當他追到山腳下,卻發現林空已經在接引弟子的帶領下,踏上了飄劍峰的石階,見到他後,做了個鬼臉,又撅起屁股衝他搖晃幾下,好像在說,來咬我啊。
林空得意的哈哈大笑,揚長而去。
王慶牙快咬碎了,卻又無可奈何,他哪敢上去抓人。
氣的他長吼一聲,抬腳踢碎了身邊的一塊半人高的大石。
到了鶴園,送走接引的師姐,林空才長吐一口氣,放下心來。
之前,只要他猶豫片刻,就會被王慶追上,不死也得脫層皮。
好在最近總來鶴園,他恐高,又有意避開顏傾夢,便讓楊紫璐告知接引弟子,只要他來就直接領往鶴園。
林空感嘆走了狗屎運,無意之舉也能幫他逃過一劫。
鶴園內,紫菱與紅豆均在,見到他便圍了上去。
“林哥哥,你來了。”紫菱親切地叫上哥哥了。
林空每次用引靈術給它疏通堵塞經脈,總是累的虛脫,像是大病了一場,把紫菱給心疼壞了。
它對林空感激的不行,於是,林空便多了個紫菱妹妹。
仙鶴與人不同,紫菱、紅豆的年歲比林空長,但它們不過四五歲的智力,完全是小孩心性,一旦認可林空,絕對是真心誠意。
有人叫哥哥,林空心裡挺美,樂呵呵地與二鶴說笑著,完全沒有注意周邊的動靜。
十多丈開外的小湖邊,一蓬茂密高大的蒿草叢裡,正有兩人隱藏其中偷窺於他。
“這樣不大好吧?師姐。”身穿紅色玄衣的少女小聲說道。
“小滑頭狡猾的很,總是神神秘秘的,今天非給他的秘密挖出來不可。”說話的正是楊紫璐。
得到接引弟子通稟,她立馬帶著顏傾夢提前隱藏在此。
“可是,他……”
顏傾夢想起前些天的尷尬遭遇,是真怕那個混蛋又下湖洗澡。
那天的事,除了兩個當事人,沒有第三人知道,兩人都藏在心裡,平常很少見面,見了也無人會提,默契地當作沒發生過。
若是林空以為鶴園沒人,再次脫個精光下水,被她們師姐妹一塊看見,想當作沒發生就難了。
顏傾夢暗暗祈禱,千萬別下水,千萬別脫衣。
楊紫璐未發現她的心不在焉,眼神炯炯地盯著林空,生怕錯過了任何一個輕微舉動。
“他是在學仙鶴鳴叫?”楊紫璐疑惑道。
“好像是吧。記得上次送馴獸心得來時,也見過一次。”顏傾夢點頭說道。
當時,還以為林空是在刻意討好仙鶴。
慢慢地,她似乎看出點門道了,“不對……我怎麼看著,他像是在與紅豆它們交談呢。”
“交談?你真是異想天開,小滑頭再神奇,也不至於如此逆天吧,想多了。”楊紫璐笑道。
顏傾夢峨眉輕蹙,道:“越看越像,師姐,你仔細看。”
“咦……別說,還真是挺像那麼回事。”楊紫璐也發現了端倪。
林空叫完,兩鶴跟著叫,還不住點頭,似乎在聆聽教誨。
詢問了一番近幾天的修煉情況後,林空知道沒出岔子,不再浪費時間,立馬著手替紫菱疏通經脈,一刻鐘後,圓滿收工。
四次治療,林空的神識也在一點點的增長。
首次僅僅能堅持一盞茶的時間,如今,已然延長了一半時間。
外放達到了兩丈三尺,真是意外收穫。
傷一好,紫菱歡快的振翅而起,在林空頭頂低空盤旋。
紅豆將一切看在眼裡,對林空好感提升到了空前的高度,不說對他百依百順,也差的不多。
見他收功,習慣性地給他扇風。
林空癱坐在地,在享受著紅豆的服侍的同時,仰頭看著飛翔的紫菱,極是高興滿足。
被兩隻二羽彩鶴認可,就是再累也值了。
“這就……康復了?”
楊紫璐想不通,為何在她看來束手無策的事,一到小滑頭的手上便迎刃而解。
她前腳進到鶴園,還見紫菱精神不振,飛不起來,轉眼便生機勃勃,讓她如何相信?
‘我怕紅豆累著,都不捨得騎乘太久,你倒是把它當下人使喚,混蛋,大混蛋!’
顏傾夢真想蹦出去給他兩飛劍,她細心呵護的坐騎、居然盡心費力地服侍那個混蛋,心裡很不是滋味。
半個時辰後,兩位佳人早已悄悄離去。
林空也歇息的差不多了,示意紅豆停下後,鑽進了它們的木屋小窩。
想了想,發了一道傳書飛劍,告訴楊紫璐醫治紫菱到了緊要關頭,必須的寸步不離的看護,以免出了岔子前功盡棄。
剛回到鶴嘴崖,楊紫璐便收到了飛劍傳書,看著消散的虛影,疑惑道:“傾夢,你怎麼看?”
“說不好,也許他說的是真的。”顏傾夢道。
“紫菱應該是痊癒了,我覺得他在撒謊,那個小滑頭太狡猾,他藉口要暫住鶴園,必定有不可告人的原由。”楊紫璐越來越瞭解林空了。
“那……答應他還是不答應?”顏傾夢問道。
“我覺得可以答應,一來看看他葫蘆裡到底賣的什麼藥,二來,可以找機會確認他到底會不會獸語。”楊紫璐道。
當初林空知道三鶴的名字,她就覺得古怪,若非學成獸語太過離譜,她便不僅僅是懷疑林空了。
“平常,凡事與我們沾邊,他是躲避不及,今天卻主動要求留守鶴園、照顧紫菱,不對勁啊。”顏傾夢琢磨道。
停頓片刻後,繼續說道:“事出反常必有妖,師姐,先回絕他,咱們再詐他一詐,若不老實招供,便轟他下山,決不能被他戲耍。”
楊紫璐眼睛一亮,附和道:“好,就這麼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