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9章 背後僱主(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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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想灌我們滾油?你也太小瞧我們兄弟了。”

高個吼了起來,聲音越來越高,似乎嗓門越大,越能壓制心中的不安。

其餘三人咬緊牙關,可是全在發抖的身體出賣了他們真實的內心。

他們怕林空。

一輩子幹著把腦袋別再褲腰帶上的買賣,又怎會是貪生怕死之輩。

可是,這與他們心中想象的死法不同,一點不熱血,一點也不轟轟烈烈。

哪怕是一個大宗師在面前,他們也有把握在全部戰死前拉對方陪葬。

可如今,只是一個照面,兄弟四人稀裡糊塗的全體被擒,還手的機會都沒有,即將死的悄無聲息,他們感覺太窩囊,太不甘心。

眼前的少年看著實在太過於平凡,屬於扔人堆裡就找不出來的那種,誰能想到卻是深不可測、扮豬吃虎的狠角色。

林空臉上滿是笑意,看似人畜無害,“不是灌你們喝的,我呢,打算削開你們的天靈蓋,再把滾油澆上去。

我出劍很快,削開頭蓋骨時保證你們感覺不到一絲疼痛,等你們反應過來時,我已經把滾油澆上去了。

油潑人腦,嘖嘖,也不知感受如何。”

他說的有模有樣,其實也就是詐唬一番,油潑人腦這種事太殘忍,光是想想都覺得噁心,他哪裡做得出來。

只知道滿漢全席裡有一道生吃猴腦是這種做法,為了嚇唬對方,想也不想就搬用過來。

話一出口,不說麻山四虎嚇得不輕,連林千業也渾身一抖,憂心忡忡,感覺兒子的戾氣太重了。

麻山四虎殺人從來乾脆利落,從未有過虐殺,聽聞這般歹毒的手段,恐懼又加深一層,心絃蹦到了極限。

“少爺,滾油來了。”

來寶從灶房出來,端著一個大海碗。

林空就近拎起來一個黑衣人,從他身上摸出一把寒光四射的鋒利匕首後,隨手一摁,將對方摁進了泥土裡,只留一個腦袋在外。

這個被拿來開刀的倒黴貨,嚇得緊閉雙眼,咬得嘴唇出血才沒叫出聲來。

林空沒去在意這一手讓在場所有的人目瞪口呆,用拇指試了試刀鋒,自言自語起來,“這匕首太鈍,不大趁手,別一會用起來跟鋸似得,那可就疼了。”

隨後,他從儲物袋中取出綠色飛劍,金元力湧出,三寸長的金光、一甩後消失無蹤。

“咣噹!”

寒光四射的匕首被當中削斷,斷刃落地發出脆響。

掂了掂手裡的半截匕首後隨手扔掉,“還是飛劍趁手。”

“飛劍!你,你是修士!”

高個說話結巴起來,嚥了咽乾燥的口舌。

今晚的遭遇,加上林空露出來的手段,他們哪裡還不明白遇上了什麼人。

也終於知道、為何在這個不起眼的少年跟前如此不堪一擊,不知不覺中,心中的敬畏拔至空前高度。

“喲嗬,還有點見識嘛。”

林空蹲下,一手按住地上的腦袋,一邊用飛劍在腦袋上畫圈比劃,似乎在猶豫該從哪裡下手比較好。

“等等,我說。”高個心裡繃緊的弦終於斷了。

他的幾個兄弟個個吐出一口長氣,身子一癱,似乎也認命了。

居然稀裡糊塗的來刺殺一個修士,真是茅房裡打燈籠——找死啊。

“想清楚了?”林空鬆手放開那人腦袋,將飛劍收回儲物袋。

“只要你給我們兄弟四人一個痛快,我就說。”高個說道。

他知道不能善了,只求痛快一死。

林空點頭,沉聲道:“可以。”

“前幾天的大火是我們放的,僱主是曹……。”高個還是沒能說出全名,垂頭喪氣。出賣僱主的舉動令他十分羞愧。

但有一個曹字,也不用再說下去,林空父子瞭然於胸。

“果然是他!去年的那場大火呢?也是你們放的?”林千業怒憤填膺,這個老傢伙,二十年過去了,亡我林家之心還是不死。

那天議事廳曹七步登門拜訪,他們一家就猜測是曹七步在背後使壞,但苦於沒有真憑實據,僅僅是懷疑罷了,便沒去深究。

林空其實用土遁術去過曹家兩次,均是白天行事,但沒有打探到一點有用的訊息,便放棄了。

因為蠶房不容再次有失,晚上他一步不敢離開小院,就怕有人再次上門放火。

之前的深夜也有單獨的夜行人來過幾次小院,如今想來定是麻山四虎裡的一員來刺探靈蠶訊息。

為了不打草驚蛇,林空一直隱忍未曾出手。

就等著一網打盡。

這次對方四人一塊殺上門來,顯然是要在今夜動手,林空也就不再顧忌出手了。

“去年那場火不是我們放的,不知是誰,但想來也是他顧的兇手。”

高個搖頭回答。

“你們今晚動手,接到的指令是什麼?”

林空皺起眉頭問道。

“殺人越貨,一個不留。”高個自嘲地笑了起來。

“好毒的心腸。”林千業氣的發抖。若不是兒子剛好回家探親,這結局如何,他想都不敢往下想。

突然想到一事,林千業臉色大變,“林府老宅如何?姓曹的是否也派人去了?”

高個搖頭,“沒有,只有我們兄弟四人來此,並未派人去林府老宅。”

林千業聞言放下心來,很是疑惑,“沒道理啊,既然下此狠手,為何只偏偏針對我們一房。”

林空想了想,“也許是為了擺脫嫌疑。若只是我們被殺,聯絡幾天前的大火,曹老賊一旦被人懷疑,可以推脫說是有人為了玄布謀財害命。

如今林家與他正在打官司,他若是對老宅裡的林家人動手,誰都會猜疑是他所為。

如此不打自招的蠢事,以他的老奸巨猾,怎會去幹,爹你是關心則亂,不必過於緊張。”

林千業還是不放心,“兒子,要不……你還是去老宅看一眼吧,萬一呢?”

林空遲疑片刻,“行,等我把這四人解決了再去。”

“你真要殺人?”林千業憂心忡忡。

他宅心仁厚,只是個老實本份的生意人,雙手一輩子從未沾過人命,他更不願林空殺人,怕兒子會從此性格大變,成為一個暴戾嗜殺之人。

利器在手,戾氣重。

即便是一個普通人,若是隨身攜帶一把利刃,也會變得格外好勇鬥狠。

林空一身驚天本領,他老爹的憂慮不是沒有道理。

“將他們扭送官府便成,兒子,千萬別魯莽行事。”

林空很想殺了麻山四虎,但第一次殺人本就有些猶豫,被老爹一勸,不忍見他那般擔憂,遲疑片刻後,放棄殺人的打算。

“你們替我辦一件事,辦完了自行去官府投案,從此與我林家仇怨兩清,之後只要不再招惹林家,是死是活全看你們自己的能耐。”

麻山四虎聞言面面相覷,不敢相信,林空此話就是有放他們一馬之意。

辦事,投案,仇怨兩清。

至於投案之後,能否越獄逃出去活命,則各安天命。

絕處逢生,高個大喜,“不知公子有何吩咐,我們兄弟四個定當赴湯蹈火,萬死不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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