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0章 月黑風高(1 / 1)
林府老宅並無異樣,林空暗中檢視了一圈後,回到小院告知老爹便匆匆出門。
東街,曹府。
當林空來到曹府大門外時,從黑暗中閃出四個人影,恭敬地站在他面前。
負手身後,林空望著門上的‘曹府’二字,眼神冰冷,從未有過的殺機壟上心頭。
“除了老弱婦幼與無辜奴僕,一個不留。”
麻山四虎小聲地齊齊應諾,化作黑暗中的幽靈,翻身進了曹府。
林空舉頭望向夜幕中的天空。
月黑,風高,殺人夜。
他本想以彼之道還施彼身,讓麻山四虎將曹府殺個雞犬不留,但在下令前的一刻,終歸是狠不下心。
不濫殺無辜,是他的底線。
曹府書房。
依舊亮著燭火,曹七步挑燈夜讀,耐心地等著殺手回覆訊息。
他是麻山四虎的老主顧,從五六年前便開始僱傭他們剷除異己。
只有重要關頭,他才會動用麻山四虎,完成一擊致命,奠定勝局。
對於林家,曹七步二十年前未曾得手,但一直念念不忘,且懷恨在心。
這是他一生中遇到的唯一一次挫敗,如鯁在喉,不拔出來終生不快。
自從林空去了靈劍宗,林家開始內鬥,曹七步便預感機會來了。
頭年找人放了一把火,林家果然損失慘重。
透過安插在林府的內奸,曹七步得知林家的一舉一動。
知道林家少爺從靈劍宗歸來,極為重視,便派出了手中的頂尖刺客。
他除了要擊垮林家,最覬覦的是林家玄布。
因為之前的恩怨,他一直隱忍了二十年,越是壓抑,爆發之時越是恐怖。
思考數月,三年前開始佈局,精心策劃了一系列針對林家的行動。
今晚,就是見分曉的時刻。
這時,敲門聲響起,曹七步得意地露出了笑意。
“進來。”
門推開了,四個黑衣人魚貫而入,渾身浴血。
曹七步眉頭微蹙,就五個人,怎麼個個搞得像是跳進血池打了個滾似得。
從太師椅上起來,緩步走到麻山四虎跟前,“都辦妥了?”
然而,並未有人回答他,且個個眼神陰冷,當他察覺到不妥之時,已然晚了。
高個突兀出手,把劍送進了曹七步的胸膛。
曹七步捂著胸口,踉蹌後退幾步到底,驚恐的眼神在問為什麼。
他的殺手鐧成了催命符,不該是這種結果啊,難道是林家給出高價,令麻山四虎臨陣倒戈?
高個冷聲道:“你的成年子嗣我已殺光,下去陪他們吧……要怪就怪你自不量力,惹了不該惹的人。”
成年子嗣被殺光,那可有足足十六人啊,曹家從此完了。
曹七步怒恨交加,氣急攻心,加快了死亡腳步就此嚥氣,眼睛瞪得突出眼眶,死不瞑目。
麻山四虎殺掉最後一人,高個在牆壁上留下一行血字後,帶著自家弟兄潛行出府,找林空覆命去了。
林空一直在外等候,見他們從院牆翻出來,便從一株大樹後現出身形。
“麻山四虎幸不辱命,按照公子的吩咐,曹家的成年子嗣加上曹七步,共計十七人,一個不留。”
高個說完,遲疑片刻,“我們這就去官府投案自首,希望公子信守承諾。”
林空淡淡道:“我改主意了。”
麻山四虎聞言大驚失色,齊齊後退,擺開迎敵陣勢。
大意了,想不到一個修士也會騙人食言。
登時怒火中燒,“兄弟們,和他拼了。”
林空哭笑不得,“別誤會,我說的改變主意,只是不想讓你們去投案自首。”
四人你看我,我看你,驚疑不定,不知道林空葫蘆裡賣的什麼藥。
“我想僱用四位,暗中保護我的父母家人。”
經過此事,林空深深為家人的安危擔憂,在樹後等待之時,他的心中便有了計較。
日後,若是有人覬覦他家的財富,鋌而走險,再來一次買兇刺殺,他不在家,後果不堪設想,如何能安心修行。
之前二十年,林家老宅只有普通的武師護院,能平安度過到今時今日,簡直就是個奇蹟,祖墳冒青煙了。
林空不管麻山四虎之前如何作惡,但他們確實是武林中一等一的好手。
若是由這些人出手,還護衛不了家人的安危,他也無話可說了。
四人放下戒備,其實在林空面前,他們自知即便是再提十二分小心也是於事無補。
既然如此,還不如大大方方的,免得丟人現眼。
“林公子可是要我們暗中守衛一輩子?”
高個問道。
林空擺手,“不用,只要十年,而且我們林家會給足佣金。”
言罷,他曲指虛彈四下。麻山四虎均是胸口一震。
他們不明所以,紛紛疑惑地望向林空,等待他的解釋。
“我剛才在四位身上種下了獨門印記,若是四位對我陽奉陰違,做出不利於我們林家的事,透過這個獨門印記,哪怕你們逃到萬里之外,我也能把你們輕而易舉地挖出來,碎屍萬段。”
林空冷聲說完,煞氣十足。
麻山四虎渾身一寒,個個噤若寒蟬,紛紛表示不敢。
其實,林空也是故弄玄虛,他哪裡有什麼獨門印記,只不過是用指風彈了四人而已。
“只要你們真心護衛我們林家,我林空也絕不虧待你們,若有人為我林家出力傷亡,我會照拂他的子嗣一二。此處並非說話之處,跟我來,換個地方詳談。”
第二天一大早,林府老宅的議事廳,坐滿了人。
林倩坐在家主的主位,此刻卻垂頭喪氣。
她沒料到,才接手林家一個半月,就將林家帶入到了泥潭之中。
所有人鬧哄哄的,你一言我一語地討論著如何應對曹家的官司。
林倩心中思緒萬千,當初看大哥執掌林家,萬事順風順水,即便遇到難關,也有大哥在前頭頂著,終能化險為夷。
可為何一到她手裡,就狀況頻發,如今更是大廈將傾。
她不得不承認論領導才能,她是拍馬不及大哥。
她有些後悔,不該被二哥慫恿來爭奪這個家主之位。
還連同所有族人一塊將大哥趕出了林府老宅,若是有大哥主持坐鎮,應該不會走到這一步。
“曹老賊也太奸詐了,籤的合約是市場價格雙倍,可誰知道他居然玩文字遊戲。”
“誰能想到,那些店鋪所在的城鎮,地價讓他壓低了七成,雙倍價格還不如之前的正常價格,唉……”
“若是千業在就好了。”有人長吁短嘆。
“當初他就極力反對將分號賣與曹家,真是後悔沒聽他的呀!”
“如今曹老賊還將官司打到了乾寧府衙,揚言要將我們林家告到傾家蕩產,這可如何是好?”
“我覺得還是應該把千業找回來主持大局。”
“可他會回來嗎?”
“總得去試試吧。”
林千守臉上陰晴不定,當初是他主張將分號賣與曹家,極力遊說族人答應最是積極。
他認為有了這筆銀子,林家可以另開六十家分號,何樂而不為。
可誰知,這一貪心冒進,便將林家帶去了陰溝裡。
這時,門房慌慌張張地跑進議事廳稟告,“家主,出大事了。”
“說!”
心情不佳的林倩鳳目含煞。
遇到的困難,族人的態度,都讓她在家主的位置上坐立不安。
門房跑的很急,喘氣不已,“曹府出命案了,包括曹老爺在內,一家十七口成年青壯在夜裡盡皆被殺。”
得知這一今天訊息,眾人盡皆譁然。
林千守仰天長笑,“好,好啊!真是報應,曹老鬼一死,就沒人狀告林家違約了。天助我也!”
門房吞吞吐吐地說道:“二爺,衙,衙門來人了,看架勢是懷疑到咱們林府頭上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