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7章 再回外門(1 / 1)
事關從天而降的仙器,又豈是人界修士能推算出來的。
俞鴻姬神秘地笑了笑,“你猜?”
季遊真道:“咱們倆加一塊都好幾百歲的人了,就不玩這種小娃娃的把戲了吧?”
俞鴻姬見他的無趣模樣,收起了笑容,正色道:“自半年前的那場天降異象後,我便發現清寒的命宮有了偏移,死局有了一線生機。
幾次占卜之後,得知應劫之人出現,並就在靈劍宗,可始終無法看清那人的容貌。
於是,我便將推算範圍擴大到了貴宗所有山頭,關注事無鉅細,不敢有一處遺漏,然後,便發現了一些有趣的跡象……”
她沒有繼續說下去,也不用再說,以季遊真的智慧,焉能不明白她話裡的意思。
靈劍宗掌門不禁搖頭苦笑,“原來如此。”
俞鴻姬並非是推算到了仙器的蹤跡,根源在靈劍宗本身。
在隕神峽谷發現了仙器碎片之後,便一直秘密進行搜尋。
仙器碎片豈是凡物,只要得到,便會給靈劍宗帶來不可想象的變化,影響著宗門的氣運。
正是宗門氣運的變化露出了馬腳,讓俞鴻姬發現了不同尋常之處。
剩下只需秘密派人打探,得到了一些訊息後,結合推算,大膽猜測一番,不難得出結論。
“與幾位太上長老商議之後可有結果?”
俞鴻姬問道。
季遊真目無表情道:“聯手不如改成共同,所有機遇各憑本事,生死各安天命。”
“好!”
俞鴻姬語氣陡然變寒。
一時之間,氣氛冷了下來,不見了重逢時的溫情。
各為其主,私宜避退。
沉默許久後,俞鴻姬嘆口氣道:“我明天便要啟程回谷,可有話對我說?”
季遊真張了張嘴,欲言又止。
有些話說了不如不說。
“明白了,鴻姬在這裡預祝季掌門仙途坦康,早日得道飛昇,告辭。”
言罷,俞鴻姬起身離去。
得不到的才是最刻骨銘心的,傷心欲絕的同時也將這份奄奄一息的感情葬進了墳墓。
回到暫時借住的鶴嘴崖,從一隻鐵翼金雕背上落地後,迎面碰上了一個幾乎是朝著山下落荒而逃的平凡少年。
詫異地瞥了一眼後,有一股說不清道不明的玄妙感覺襲上心頭。
似乎這人很重要,心念一動,用神識掃視了一番後,又覺得多心了。
一竅三脈的尋常弟子而已。
俞鴻姬自嘲一笑,沒有替徒弟找到應劫之人,變得有些疑神疑鬼了。
她只能寄望於應劫之人就在今天挑選出來的三人之中。
以冷清寒的一滴精血,融化到清水當中,施以秘法之後,再讓所有一竅六脈以上含有金靈根的弟子嘗試,能讓清水沸騰之人,便有可能是那應劫之人。
最終範圍縮小到了三人,但結果不盡如人意,始終無法確定真正的人選。
如此一來,打亂了她的計劃,不得不暫時先放一邊,以待來日找到方法去確定。
撿回一條小命,林空慶幸不已,在那種劍拔弩張的情況下,楊紫璐只得讓他先行離去。
出了門,如獲大赦的林空幾乎是一路狂奔地逃離鶴嘴崖。
大師兄只讓登門請罪,至於結果如何,並非是他能控制的,人家接受不接受則與他無關了。
行至蕩劍峰的山門,林空頓足不前,想了想,掉頭往外門走去。
好久沒見小胖了,自從進了內門,與人衝突不斷,將近半年時間,只有前期去探視過一次。
此時的朱鵬,正吭哧吭哧地在靈園勞作,看上去瘦了一大圈。
“該死的劉威,林哥不在這半年,變著法折騰我,沒事就給我穿小鞋。”
朱鵬暗自嘀咕,正用一把鐮刀給一塊藥園割除雜草。
以他的粗心勁,經常會分不清雜草與靈草的區別,混雜著一塊割除。
如此一來,自然被抓住小辮子,慘被收拾。
不到一分地,他足足幹了三天,才清除了小一半。
小心翼翼地用手拔掉一株緊緊挨著靈草生長的雜草,朱鵬站起來抻了抻快要伸不直的與身子分不出來的水缸腰。
用手敲打了幾下痠痛的後腰,便站出來,在過道上打算稍微歇息一會。
“死胖子,又偷懶,看看你乾的活,又慢又差,晚飯還想不想吃了?
今天若不能將這小小的一分地清理乾淨,別想吃飯。”
甲等雜役劉威不知從那鑽了出來,指著已經清理過得的地方,“別杵那當大爺了,沒看到這些雜草麼?還不趕緊幹活。”
他指著的只是幾片沒清除乾淨的草葉,朱鵬忍不住火冒三丈,“劉威,別欺人太甚,你幹一個試試,若是今天能清理乾淨,我三天不吃飯。
存心整我是吧?
行,等哪天林哥回來了,我看你還敢不敢如此囂張!”
劉威哈哈大笑起來,陰陽怪氣道:“哎喲喂,嚇死我了!可千萬別向你林哥告狀,我很怕呀。”
朱鵬是頭腦簡單,不是蠢笨,哪裡會聽不出來對方話裡的意思,只是暗暗生氣,決定不搭理他。
“你的林哥早跑了,跟你說過多少回了,你偏不信。”
劉威繼續挑釁,他今天心情不好,得找個冤大頭出出氣。
“林哥不是那樣的人,我才不信他會叛逃師門。”
朱鵬最信賴與依賴的人就是林空,有人惡語中傷,他有些沉不住氣了。
劉威嘿嘿一笑,繼續添柴加火,“林空那個蠢貨,得罪了王慶師兄,被攆的像條死狗一樣出逃下山。
有目共睹之事,你是不願相信而已。林空那個無膽鼠輩,也就能在外門呈威風罷了。
碰上王慶師兄就成了軟腳蝦,早嚇得不敢回來了,不然為何會三個月不見人影?”
外門地位低,得到內門的訊息往往是遲延的。
無人知道兩天前內門選徒大典上發生的事。
朱鵬將手裡的鐮刀一扔,“挑事是吧?敢汙衊林哥。”
將袖子一擼,就要上去幹仗。
他腦子一熱就想動手,打不過又會立馬求饒,每次都被劉威一頓胖揍,打的哭爹喊孃的。
可他就是不記疼更不記打的那種人。每次都被劉威激將,落入算計。
劉威興奮起來,已經好些日子沒打人肉沙袋了。
“死胖子,你要當我是汙衊,我也懶得和你爭辯,但林空那個蠢貨是個膽小鼠輩無疑。”
他摩拳擦掌正要盡興狂虐一番眼前的肉球時,卻聽見了身後有人說話。
“背後議人是非,可是小人行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