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3章 受人冷眼(1 / 1)
一個世家就這樣衰敗,但瘦死的駱駝比馬大,即便衰敗,能隨便拿出一千靈石,也能看出底蘊確實不凡。
聊得不夠盡興,林空本想找個茶樓,喝著霧茶繼續聊,順便請教一些陣法上的疑難之處。
可莊鳴想起有事還得趕回去,於是互留了傳書飛劍後,分道揚鑣。
林空還想買一些獸骨獸皮之類的材料煉製令旗令符,便獨自逛進了一家材料鋪子。
坊市不大,依託靈劍宗,常年積累的人氣,人流倒也不少。
鋪子裡有十多個人在挑選材料,或許是衣著太過顯露塵俗氣,即便是綾羅綢緞也被人忽略。
進了門之後竟然沒有一個人來招呼,而看似忙不過來的店小二,每當有一些外門雜役跨進沒來都會笑臉上前相迎。
沒人纏著侍奉,更為輕鬆自在,林空愜意地逛著,當看到手指粗細的一階獸骨時,喊了幾次,才有一個剛送走顧客的小二上前來招呼他。
小二不冷不熱問道:“請問客官想買點什麼?”
林空指著獸骨問道:“這些怎麼賣?”
小二的眼神不斷地飄向門外,心不在焉地回答道:“十塊靈石一根。”
林空嚇了一跳,按照這個價格,半年的積蓄還不夠購買十根獸骨,也太貴了。
況且還換出去一半多買令旗令符,如今的身家,怕是隻能買四根。
四下看了看,發現了幾步遠的鐵質令旗材料,指著問道,“那些呢?”
小二瞅著門外,“一靈石一根……哎喲,客官,裡面請。”
此時門外走進來一對年輕男女,立馬撇下林空迎了上去,臉上快笑出一朵花了。
這價格比之前煉器鋪賣的那些成品令旗令符還貴,林空還以為是走進了黑店。
進來的兩人,看親暱的程度,該是情侶關係。
女的濃妝豔抹有點姿色,攙著尚算英俊男子的手,兩人掃視一圈後,徑直走到林空身邊,“獸骨怎麼賣?”
小二熱情道:“客官好運氣,趕上本店大酬賓,十塊靈石,買一送一。”
林空隱隱來氣,“買一送一我怎的不知道?”
小二用眼角瞥了一眼他的衣衫,道:“本店不收金銀。”
像這樣自以為有錢的凡人,不是第一次遇到了,招待他們純屬浪費口水。
幾百年的坊市了,隔三差五的總有凡人出現,甚至出現過財大氣粗的土財主,想要出價十萬兩黃金購買一把上品法劍。
這樣的自大狂總有很多,鬧出不少笑話。
上品法劍要價五千靈石都不過分,十萬兩黃金連一千靈石都買不到。
豔妝女子掩嘴嗤笑,掃了一眼林空,目光中滿是嘲諷,回過頭看著因為價高而有些為難的情郎,撒嬌喊了一聲,“祁郎!”
聲音嗲的發膩,林空不禁渾身起了一層雞皮疙瘩,抖了一下,被豔妝女子的餘光看在眼裡,更加討厭起他來。
小二一看有戲,更加殷情,趕緊拿起一根獸骨遞給祁姓年輕人,“這可是一階獸骨,買一送一,機會難得,再划算不過了。”
祁姓青年還在猶豫,豔妝女子再次撒嬌,不想在心上人面前掉份,一咬牙,“來十根。”
“好勒!”
小二眉開眼笑,衝著櫃檯大唱一聲,“一階獸骨十根。”
林空問道:“鐵質令旗杆有優惠麼?”
興許是剛做成一筆價格不菲的買賣,小二撿起十根獸骨,回道:“買二送一。”
“還是太貴。”林空道。
除了旗杆還有旗面要買,儲物袋裡的那點靈石可經不起大手大腳的花費。
猶豫不定,不知該買還是不該買。
小二不高興了,“這位客官,嫌貴可以去別家看看,對比一下就知道本店的價格是最便宜的了。”
林空答道:“我剛買了八十一件令旗令符才五十靈石。”
他並不知道行情,李掌櫃半賣半送的價格,還以為是正常價。
將獸骨放在櫃檯上,等待祁姓青年付賬時,聞言不禁生氣,這是砸場子來了。
這小二回過頭來,說道:“買不起就別買,糊弄鬼呢?八十一件最少也得二三百靈石。
別以為背一把黑劍就是大俠了,磨磨唧唧的充哪門子大頭蒜,在這裡不夠看。”
作為一個修士,佩劍不是收在神藏內就是儲物袋裡,哪有傻乎乎揹著的。
一看就是在凡人江湖裡的年輕劍客,自持有點把勢,出來闖蕩江湖的。
還滿嘴吹大氣,還八十一件令旗令符只要五十靈石,糊弄人都不會,誰信啊?
這是哪?豈是凡人劍客撒野的地方。
連櫃檯後的年老掌櫃的老臉也有點掛不住了。
並未指責小二言辭不敬,自顧自地抽著旱菸,一語不發。
林空笑道,“狗眼看人低不是?就你們這樣的,生意還能做的長久?”
發須花白的掌櫃不屑地一笑,示意小二打發出去,讓眼前這位年少俠客知道什麼是修真界,長長見識。
得到示意,煉氣二層的小二獰笑道:“牙尖嘴利,我倒要看看誰是狗。”
這種不開眼的白痴貨色,收拾過不知多少了,別說一個凡人劍客,就是一些散修或者是小門派的弟子,惹事照樣教他做人。
豔妝女子將頭依靠在情郎肩頭,嬌聲道:“祁郎,還是你對我好,若是哪家姑娘嫁了這種丟人現眼的人,還不如投河自盡得了。”
沒有對比就分不出高下,瞬時間,祁姓青年找到了優越感,腰桿一挺,暗暗得意。
道:“這位朋友要吃虧了,你看那個小二,煉氣二層的修為,怕是一拳就能將他打飛。”
豔妝女子笑盈盈道:“自討苦吃,怨得了誰。”
然而,接下來的一幕卻出乎所有人的意料。
有兩個在店鋪裡挑選東西的靈劍宗內門雜役弟子,直到此刻才認出了一身凡人衣著的林空,大呼道:“住手!”
惹得所有人側目,可惜還是遲了,小二沙缽般大的拳頭已經離林空的鼻子不足一指的距離,聞言想收也收不住了。
拳頭沒有預料中擊中軟肉的感覺,反而眼前一花,“噗”的一聲,劇烈的痠痛襲上鼻端,眼淚止不住地嘩嘩往下淌。
待回過神來,才發現倒飛了出來,將櫃檯旁的年輕情侶撞成了滾地葫蘆,連帶著撞翻了櫃檯,壓倒了掌櫃。
老掌櫃哼哼唧唧地從櫃檯下爬出來,怒吼一聲,“來人,給我打。”
一時間,從後堂衝出來十來個大漢,將林空圍了個水洩不通。
兩個內門弟子本想阻止事態的惡化,可掂量了一下自身的煉氣四層修為和身份,再想起林空好歹也是煉氣七層,吃不了虧,便乾脆置身事外。
果然,親傳弟子再孬,也不是尋常低階修士能靠數量優勢圍毆的。
十來個煉氣三到五層的大漢像是被拎雞仔似得,一個個被扔到了大街上疊成一堆。
大街上亂了起來,行人紛紛上前圍觀熱鬧。
沒想到遇上一個硬茬,年老掌櫃驚呼,“那誰,六子,趕緊將巡市管事請來。”
被叫到的六子,另一個小二,得令後急衝衝地往門外躥。
“不用了,本管事已到。”
一個滿臉絡腮鬍的魁偉中年巨人從門外踏步進來,一把拎起快撞到身上的六子,輕輕鬆鬆地放下後,盯著林空,目光不善。
喝斥道:“哪裡來的殺才,居然敢在靈劍宗的坊市撒野,茅房裡打燈籠是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