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4章 同門衝突(1 / 1)
兩名內門雜役偷笑不已,這位管事師兄常年駐守坊市,應該是沒見過林空,才會鬧出這令人啼笑皆非的一幕,紛紛坐等好戲。
林空一愣,他的身高不矮,卻只到對方的肋骨位置,眼前這個扎須巨人至少有九尺以上,魁梧的嚇人,目瞪如鈴。
首次遇上這等巨人,就在眼前不足三步遠,壓迫感迎面襲來。
而扎須巨人上來也不問青紅皂白,見是陌生人就一頂撒野的帽子扣下來。
不悅道:“請問這位兄臺,哪隻眼睛看見我撒野了?”
扎須巨人瞪大眼睛,惡狠狠道:“少和某家套近乎,外面這些躺地上的人不是你打傷的?不是撒野難道還是來作客不成?”
不是塊頭大就厲害的,短暫的震驚過後,林空聳聳肩,懶得解釋,大有看你能將我怎麼樣的架勢。
年老掌櫃顧不上磕碰處的痠痛,上前來和扎須巨人打招呼,“牛管事,你看本店亂糟糟的,抄家也不過如此。
此惡徒簡直是目中無人,買不起東西還出手傷人,我看他就是來砸場子的,你們巡市房可得給本店做主啊!”
那對年輕男女爬起來後,同樣面色不善。
髮髻亂了的豔妝女子嗲聲道:“牛前輩,我們只是進店來買點東西,也遭受了無妄之災。
此事若是傳了出去,往後誰還敢來靈劍宗的坊市。不嚴加懲處,後果不堪設想。”
見了林空出手,豔妝女子知道並非對手,便挑撥管事。
而矗立在原地不動的祁姓青年臉色陰晴不定,和心上人一起被撞成滾地葫蘆,顏面何存。
可林空的修為顯然要高他一大截,他自信在不保留實力的情況下,能對付三四個壯漢。
可林空隨手就全收拾了,他覺得最低是煉氣八層的境界,殊不知真實情況是七層巔峰。
只因打坐吐納時,林空氣海中剛吐納的九成真元被黑石吸走,導致氣海不滿。
吐納時間延長了十倍,靈氣潤體的過程是他人的好幾倍,又不斷地精煉體內真元,才異於常人。
祁姓青年才煉氣六層初段,自然是有怒不敢言,聽聞心上人突兀開口,嚇了一跳,趕緊拉扯著她往後退。
在她耳旁輕聲道:“別找麻煩,他至少八層的修為,咱們惹不起。”
豔妝女子一震,說話也不嗲了,“祁郎,可別嚇唬我,要不……趕緊離開坊市吧?”
祁姓青年點頭附和,於是,倆人從地上撿起獸骨後,來到正在訴苦的掌櫃跟前付了靈石,便低著頭急匆匆地往門外走去。
然後,擠開圍觀的人群,一溜煙地消失在了坊市盡頭。
此時,五個巡市弟子才堪堪趕至,扎須巨人吩咐道:“來呀,將這個狂徒收押,帶至巡市房審問。”
被吩咐的巡市弟子中,眾人齊齊看向一個年紀最輕的,示意讓他上前押人。
“袖子,你才從內門調來一個月,這次立功的機會就讓給你了。”有人說道。
叫袖子的年輕人看了一眼依然躺在地上哼哼唧唧的眾多大漢,腹誹道,‘還不是看人家厲害不敢上前,真有好事還能輪到我?’
無奈資歷最淺,髒活累活都得幹,好在有身高九尺的管事師兄鎮場,才壯著膽子小心翼翼地上前。
掌櫃得意地笑道:“臭小子,看你能囂張到幾時,進了巡市房的牢房,有你哭的時候。”
林空環臂抱胸,神態淡然,一點也不放在心上。
佔著理的事,身為親傳弟子,在自家的地盤上,怕的誰來?
這種雲淡風輕的姿態更是刺激了掌櫃,他哼笑了一聲,道:“進了牢房,你要是不哭爹喊孃的求我放過你,我叫你爺爺……小兄弟,愣著作甚?。”
後面那句自然是對袖子說的。
見袖子從儲物袋裡拿著一根獸筋繩後、就呆立在林空跟前一步遠,面色難看似乎不敢上前,不禁著急催促起來。
扎須巨人臉上掛不住了,“袖子,你這膽子怎麼跟爺們混,怕甚?”
袖子快哭出來了,“牛哥,這,這……”
他才從內門雜役處調到巡市房,看過上次的選徒大典,當然認得林空。
只是林空一身凡人衣著,讓他走近到跟前看清了對方的面目才認出來。
眼前的這位小爺可是蕩劍峰的親傳弟子,別說手下留情教訓了一干奴才打手,掀翻了櫃檯,就是把整個鋪子拆了,犯下了天大的罪過,也不是他區區一個坊市中的巡市弟子、有資格上去拘押的。
扎須巨人怒斥一聲,“沒用的東西。滾開。”
說著便上前一把扯過袖子手裡的獸筋繩,伸出蒲扇大手便落向林空的肩頭。
林空二話不說,突然出手,直接扣住了扎須巨人的小拇指,用力往後一掰。
頓時惹來一陣陣的鬨堂大笑。
“唉喲,唉喲……撒手,快撒手。”
扎須大漢渾身一軟,使不上勁,完全受制於人,“小孩子打架才用這不入流的招數,有種出門去大街上,真刀真劍的較量一番。”
他身材高大,在店鋪內空有一身神力施展不開。
大意被擒,也是心中不甘。
“好!”
林空也想試試這等巨人的力量如何,依言鬆手,領先往門外走去。圍觀的人群自覺散開,留下了一塊方圓兩丈多的空地。
不少圍觀的內地弟子都認出了林空,紛紛高呼“林空,林空。”
看熱鬧的不嫌事大,再說林空的草根出生,幾乎所有從雜役幹起出頭的弟子,都沒將他當作外人。
幾乎是一邊倒的給他鼓勁加油。
巡市房的四名老油子弟子發現了不對勁,你看我我看你,均是一頭霧水。
怎會如此多的同門認識眼前這個普通少年?
扎須巨人吸著涼氣甩甩手指,推開了一臉不知所措、攔在面前只是搖頭喊牛哥的袖子,伸手拍了拍臉頰。
“孬種,往後別在巡市房混了,有你這樣的兄弟,咱爺們丟不起這這張臉。”
走了兩步後一掙,甩飛了重新撲上來抱住他熊腰的袖子,大踏步走了出去。
撞倒了一面貨架的袖子摔得夠慘,哼哼半天也沒能爬起來。
店鋪中早先便認出林空的兩名內門雜役趕緊上前扶起他,嘻嘻笑道:“牛師兄是個莽撞漢子,林師兄應該不會難為他,出不了大事。”
眼看錯事攔不住了,袖子無奈地嘆了口氣,“但願如此吧。”
正走到門檻處的掌櫃聞言,忽然心中咯噔一下,抬頭去看高呼的人群,再聯想起屋內三人的言談,不妙的感覺瞬間襲上心頭。
招手喊道:“牛管事!”
扎須巨人剛從儲物袋中取出一把六尺長一尺寬的寒鐵重劍,回頭暴喝一聲,“作甚?”
被人三番四次阻攔打擾,手下兄弟的慫樣又讓他難堪,早已暴躁的難以自制,凶神惡煞的模樣嚇得掌櫃往後連退三步。
“看招!”
扎須巨人舉起一千三百斤的重劍,一躍而起,朝著林空當頭劈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