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5章 坦蕩莽漢(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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雖說卡在六層巔峰幾十年了,但一身神力兩千五六百斤,同境界中從未遇上過比他強的,作為一個體修,牛管事信奉的就是簡單粗暴。

不管擋在眼前的是什麼,一劍劈了便是。

他相信,在使出五成力的情況下,如同往常無數次的對陣一樣,對手將敗在寒鐵巨劍之下。

眼前直愣愣站著的少年,像是被嚇傻了,不禁得意起自身的威猛來,霸氣。

而對手即便擋住了這一劍,也將因承受不住藉著一躍之勢而增長了數倍的力道,而脛骨斷裂,像一癱爛泥般倒地不起。

無數次的結果,歷歷在目,他自信不疑。

劍修見得多了,認識的人當中,哪個不是?體修,林空倒是首次遇上。

體修防禦強大,在同等境界,修為相差不多的情況下,是最讓人不願遇到的敵人。

往往受了三五記重擊後,受傷輕重不論,總能依然活蹦亂跳的追著貼身近戰,只要受了他們一擊,便有可能重傷敗陣,或者是身首異處。

看對方氣勢威猛,林空不禁神遊體外,想到朱鵬的情況,靈光一閃。

既然那個吃貨腦筋簡單,學不會技巧複雜的功法,體修的大開大合倒是極為適合,該往體修發展。

對戰之時分心,已經不是第一次了,心念電轉見,眼前一暗,發現對方已經到了頭頂上空,龐大的身軀完全遮擋住了陽光。

不禁嚇出一身冷汗,好在實力高出對方,在緊要關頭回過神來,往後退了一步,堪堪避過巨劍。

“轟”

被元力裹住的重劍直接劈在地上,砸爛了街面上的青石板後,有一半沒入在了地底下。

碎石飛濺。

林空身前浮現出一層土黃色光暈遮擋,彈開了碎石。

“躲什麼?敢不敢痛快一戰?”

牛管事怒目圓睜,他最痛恨這種野猴子一樣上躥下跳的人,往往一戰下來,連兵器都碰不上幾次。

廢了力氣不說,更可氣的是使出了大力氣卻打在空處的感覺,難受的讓人想要吐血。

林空對自身的力氣也是頗為自信,既然遇上了同樣身負神力的體修,不比試比試,豈不遺憾?

反手探向後背,將黑劍拔了出來,在手中轉了一圈後,倒持劍柄,橫在胸前。

迎敵式。

蕩劍峰的鎮峰絕學——蕩魔四劍。

迎、探、追、殺四式中的第一式。

他只會這一式,還不全,是大師兄端木凌相傳授的。

並非沒教全,而是他沒用心去學。

意在防守的這一招,他練了半年也只學會了二三成。

在他眼裡,只守不攻的劍招,還不如土遁術來的實際,直接往地底下一鑽,逃之夭夭,比什麼迎敵式都踏實。

學了點皮毛,能為施展土遁術爭取到時間便足夠了。

在修真界揚名立萬機會,還是留給那些天資卓絕的人吧。他只求默默無聞地度過這一生。

相比起殺人技而言,學會土遁術方便保住小命,才是更好的選擇。

“好!”

牛管事喝彩一聲,拔出插入地中的巨劍,側過劍身,改劈為拍。

在這一招用盡全力的情況下,被拍成肉泥的人不在少數,當然,林空不是死敵,不適合下殺手,同樣只用了五成力,只圖傷人。

他有自信,能將林空一劍拍跪下,砸碎膝蓋。

然而,情況再一次出乎意料,當兩劍碰撞在一起時,一股巨大的反震之力傳來,巨劍差點脫手而飛。

“臭小子,有把子力氣。”

說完又是一劍拍下,六成力。這下總該跪下了、總該輸了吧?

可是,對面的普通少年依然是抬手一擋,還是無功而返。

而他的虎口已被震的發麻,一咬牙,七成力,八成力,九成力,全力而為。

一劍又一劍的拍下,而林空那邊只是一次次地抬起劍在頭頂抵擋。

像是商量好了一般只比力氣似得,兩人上百次重複著同樣的動作。

到了一百一十七劍後,快要力竭的扎須巨人將巨劍一扔,雙手扶膝,彎著腰不住地大口喘氣。

“我輸了,你走吧。”

而看似依然神態輕鬆的林空,控制著隱隱顫抖的手往背後一放,收劍回鞘後,對著牛管事躬身作揖,是感謝對方解決了他壓在心中的難題。

從牛管事身上,他替朱鵬找到了修行的方向。

牛管事一頭霧水,粗聲粗氣道:“客氣個鳥,打不過你還如何抓你。趕緊走,免得我改變主意把整個巡市房喊來,你就走不了了。”

林空灑然一笑,正要離去,卻被從人群中鑽出來的兩個巡市弟子攔住。

“大膽牛奎,膽敢私放嫌犯。”

有飽含怒意的斥責聲傳來,人群自動分開,只剩一個三十來歲的白麵男子留在原地。

牛奎自然就是牛管事,他趕緊上前,撓撓頭憨笑道:“嚴師兄來了,還以為這事不會驚動到你。”

白麵男子哼了一聲,“這麼大的動靜,我想不來行嗎?我若是不來,豈不是看著你犯錯受罰?”

牛奎哈哈大笑道:“不就是幾十記裂風鞭嘛,俺老牛受得起。”

白麵男子沒好氣道:“你皮糙肉厚當撓癢癢是吧?可我作為巡市房領房卻丟不起這個人。”

訓完手下的憨貨之後,扭頭望向林空,“你是挺能打,可這裡是靈劍宗,門中高手無數,識相的話乖乖束手就擒,免得遭受皮肉之苦。”

林空差點氣笑了,一個莽撞的牛奎就罷了,再來一個領房師兄,居然也是不問事由便將他定為鬧事嫌犯。

這巡市房就沒有一個頭腦清醒點、冷靜點的?

不悅道:“嚴師兄太武斷了,何不先問問這位掌櫃,今天的衝突到底因何而起。”

白麵男子一擺手,示意不必詢問,“你在坊市打傷這麼多人,不管是出於何種原由都難辭其咎。”

此時,圍觀的人見事越鬧越大,居然整個巡市房都無人認出蕩劍峰的二弟子,不禁興奮起來。

忽然有人高呼一聲“林空”,緊接著有人開始附和,不一會,高呼聲便響徹整個坊市。

嚴姓領房師兄是聽到手下師弟稟報,才得知坊市有人鬧事,趕到之時,正值林牛二人在比拼蠻力。

來得太晚,並不知道之前發生的事。

此時聽聞眾多同門是第二次高呼的“林空”二字,覺得有些耳熟。

他可不是牛奎那樣的莽漢。

皺眉沉思片刻後,猛然醒悟過來,想起了蕩劍峰劉峰主新收的徒弟也是這個名字。

而眾同門看熱鬧不嫌事大的激動模樣,加上林空還稱呼他為師兄,身份呼之欲出。

高呼的人群見領房師兄臉更白了,像抹了一層白蠟,情知好戲上場,不約而同地住嘴停止了叫喊。

亂哄哄的場面,立馬安靜下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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