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1章 先殺為進(1 / 1)
“攔我者殺!”
楊爭五指合攏,狠狠一捏,龍鳴聲驚起,砰的一聲,金色龍爪爆裂,一股鋒銳至極的金行之氣撕裂當場,把秦震濤絞殺成齏粉,震退襲來的身影。
“放肆!敢當我面的殺人!”
一聲怒喝,來人近身一拳殺來,罡風撲面,山呼海嘯,楊爭反手一掌迎了上去,兩股力量碰撞,捲起千層罡氣浪潮,兩人紛紛倒退,拉開一段距離。
楊爭定眼望去,是一名身披黑鐵鎖子甲的男人,氣息如淵如海,年齡四十上下,身材挺拔,濃眉粗目,眼珠如銅鈴,不怒自威。
“誰膽敢在鎮守府動武!”
殿外忽然衝進三名血紅戰袍加身的男子,氣息波動都很強大,擁有點化境的武道實力,而他們身後,也跟來上百名持槍兵卒,虎視眈眈。
一波未平一波又起。
楊爭神色冷峻,漠然環視這些人,隨時準備暴起出手。
剛才自身在和秦震濤交手的時候,這群人在暗處觀望,現在才殺出來,懷的什麼鬼心思,顯而易見。
“我乃新上任的副鎮守使,楊爭!”楊爭亮出身份令牌,凜然說著,“秦震濤包藏禍心,在軍機重地設兵伏殺我,現已被我正法,你們幾位又是誰?敢帶刀闖入鎮守府?”
“口說無憑,你擅闖鎮守府,屠戮兵卒,斬殺秦副鎮守使,形同謀逆,必是叛軍奸細!”殿外一位統領怒斥說道,一頂大帽子扣了上來。
“真是顛倒黑白!”
楊爭怒火升起,揮手一動,屠戮戰戟斬風而出,戟身赤紅如血,殺氣瀰漫。
“慢!楊副使,看來其中多有誤會,在下張正德,寧陽副鎮守使。”
“哦?”楊爭多打量了身前這位戰將一眼,“你倒是說說,哪裡有誤會?”
“張某也曾聽聞過楊副使的事蹟,今日之事,或許是秦副使心中嫉恨殺弟之仇,忍不住要給楊副使一個下馬威,結果鬧成這般局面。”張正德緩緩說道。
“只是下馬威?”楊爭冷笑,“你的意思是我下手重了,不該殺他?”
張正德嘆了口氣,道:“也怪本使失職,這些日子帶兵在外巡視,鎮守府只留了秦副使一人在,導致他釀成大禍。”
說到這,他話鋒一轉,神色嚴肅道:“只是,楊副使初來鎮守府,就血濺大殿,屠戮上百名兵卒,手刃秦副使,縱然秦副使有錯在先,你這也未免太過霸道了。”
“那你覺得,應該怎麼做?”楊爭饒有興致問道。
張正德道:“秦副使既然已死,那也不多追究,現今李嶽將軍戰死不久,鎮守府兵力空虛,又只剩下你我兩位副鎮守使,應當同心協力把控局面才對。可是楊副使殺戮太重,如果在鎮守府安然無事,這……難免遭人口舌。”
“說得對!張副使同級別不好做出懲罰,理應派人送楊副使到青州州府,把這件事定論結果,再來鎮守使掌權,負責,將士們絕不答應!”張正德剛說完,之前給楊爭扣大帽子的統領站了出來,厲聲說道。
兩人一唱一和,說的頭頭頭是道。
楊爭心裡冷笑,如果這張正德之前沒有在暗中窺探,憑這番話說的有禮有節,他或許還真會考慮公事公辦,去州府把秦震濤的案子理清白。
現在,張正德一副虛以為蛇的姿態,明顯動機不純。
“楊副使,你身為鎮守使,理應為三軍將士楷模,大魏有律令,朝廷有法度,我看,還是放下兵器,我定會讓人風光護送你前往州府,把秦副使的事了結,名正言順回來,豈不是更好。”張正德一副公事公辦的姿態說道。
打得好主意,要自己去州府一趟再回來,到那時怕寧陽城恐怕已被他一手遮天了。
這張正德手段還真是高明,先是躲在暗處伺機而動,見秦震濤被自身輕易虐殺,忌憚不敢出手,跳出來說的凜然大義,名正言順把自己調開,不費吹灰之力就能掌控鎮守府的大權。
“你跟我講法度?孤是大魏儲君,天策府欽點的寧陽副鎮守使,到了鎮守府,被人不分青紅皂白的喊打喊殺。”楊爭冷笑了一聲,質問道,“一個如此無法無天的地方,你要我跟你來講事理,講法度?”
張正德臉色微變,死死盯著楊爭,緊緊攥著拳頭,要不是忌憚楊爭的實力,他早就動手拿下了。
他沒想到楊爭軟硬不吃,秦震濤給他來硬的動武奈何不了,現在跟他好好商量,也不行,還真是個不好對付的小子。
李嶽戰死,鎮守府群龍無首,他原本抱著隔岸觀火的心思看楊爭兩人相殺,只要出現機會就把鎮守府清洗了,徹底把鎮守府變為他一個人的地盤,可是現在看來,楊爭實在是個大變數,戰力太過兇殘。
“楊副使,那你想怎麼樣,莫要敬酒不吃吃罰酒!”張正德威脅說道。
“你問我想怎樣?”楊爭笑了笑。
“先殺為進!”
話音剛落,楊爭大手一揮,屠戮戰戟橫飛,化為咆哮怒龍殺出,狠狠扎中張正德。
“你……好大的膽子!”
張正德被罡氣怒龍瞬間震退十餘丈,腳下石面塌碎,他一咬牙,威勢爆開,周身靈光湧動,各門神通齊出,死死抵擋著屠戮戰戟。
雷霆一擊佔得先機,楊爭沒有絲毫猶豫,橫槍一晃,七殺槍法展開,腳踏地煞星宿方位,身影如流星轉瞬即逝,突然出現在張正德身前。
“死!”
七槍威能凝聚在一槍之上,透滿力勁,翻海拔山之勢一挑,大殿轟然作響,貫穿張正德的護體罡氣,手腕再是一動,東絕槍醞釀已久的力量爆發,虯龍虛影降臨,橫壓天地的龍威散開,如山崩海嘯,砰砰砰砰,虛空震動不止。
“好狠……”
張正德淒涼吐出幾字,話還未說完,肉身四分五裂,在霸道龍威衝擊下,爆成一團血霧,神形俱滅。
一時間,鴉雀無聲,殿內似萬年寒霜覆蓋,人人冷顫。
太恐怖了!
眾人內心驚駭,不敢言語,也不敢妄動,張副使可是點化境二重天的實力,鎮守府數一數二的武道高手,這電光火石間,居然被一槍挑成了血霧。
楊爭很清楚,慈不掌兵,身為統帥大軍的鎮守使,權柄絕不能丟!
張正德心懷鬼胎,想玩手段把自己調開,那沒什麼好講了,先殺為進。
要不然等到他轉身把寧陽城兵權掌握,生殺予奪,萬一翻臉,帶上數萬大軍,隨便安個罪名就能剿滅自己。
他楊爭絕不願意讓別人掌控到生死,哪怕只是一絲可能性也不行!
“說,今日秦震濤還有張正德伏兵在鎮守府等我,究竟是怎麼回事。”楊爭大袖一甩,穩坐正位,開口打破了冰冷的氣氛,漠然看著殿外的將士。
殿外兵卒噤若寒蟬,不敢妄言,為首的三位統領驚疑不定,神色猶豫。
“嗯?”
楊爭神識掃過三位點化境高手,發覺那位給自己扣大帽子的統領,身上有殺機湧現。
“還敢動殺機?”
他冷哼一聲,眉心一點赤光激射,血紅光束貫穿虛空,瞬間打穿那名統領的肉身,火蓮綻放,恐怖的火焰肆虐,將其焚為灰燼。
又一位點化境高手被楊爭瞬殺,他甚至都沒有動手,僅僅是眉心射出徵龍之火。
這就是點化境與玉力境最大的區別之一,識海大開後神識可以外放,施展神通,法隨心動,能夠輕易洞察湧動的殺機。
滅殺他人,只在一念之間。
“這!太兇殘了吧。”
“法隨心動,這位年輕的楊副使,很不簡單啊!”
眾人大驚失色,臉上流露深深的忌憚之色,畏懼看著楊爭。
此時大殿內透著一股濃重的血腥味,橫著上百具屍首,氣氛壓抑到極點,殿內的年輕人還散發著可怕的威壓,令人窒息,一時間,所有人都不敢再說話,甚至都不敢吸一口大氣。
“講。”楊爭冷冷吐出一字。
噗通。
“參見鎮守使!”兩位統領猛地跪地,腦袋垂下,雙手合拳,恭敬行禮。
譁,後方上百名兵卒也跟著一齊跪地,整齊行禮。
“鎮守使,卑職吳定,鎮守府三營統領,願為鎮守使效勞。之前鎮守使發問,卑職知道一些事情。前幾日,秦震濤得到鎮守使要來寧陽城的訊息,給予了張正德好處,要他袖手旁觀,兩人早有謀劃,相約圖謀鎮守使的性命,然後三分寧陽城。”吳定恭敬說道。
這一番話說完,其餘將士都嫉妒看向吳定,這傢伙太機靈,邀功夠快,新鎮守使上位,他率先表態,以後在寧陽城必定能佔一席之地。
“三分寧陽城?好大的野心。”楊爭若有所思,疑問道,“怎麼個三分法?現在寧陽城是什麼形勢?”
吳定道:“回鎮守使,前些日子李嶽將軍戰死,鎮守府群龍無首,城令府似乎蠢蠢欲動,卑職聽張正德說起過這件事,城令司馬簡曾讓人送信去往州府,好像是要讓司馬氏派遣高手過來,給他助拳,三個人趁機瓜分了寧陽城。”
“也就是說,城令司馬簡和秦震濤,張正德,這三個人早有預謀?”楊爭問道,他忽然想起,司馬信是趕往城令府了。
司馬信冒然去往城令府,必定會和他一樣,遭遇危機。
“正是。”吳定如實答道。
“現在鎮守府可以調動多少兵馬?”楊爭問道。
吳定思索了片刻,正色道:“原本鎮守府有五萬兵馬,李嶽將軍前些日子增援北部和叛軍決戰,戰死三萬,現在剩餘兩萬,其中一萬兵馬是常備看守四方城門,還有一萬在城西河畔各個校場操練。”
“傳我將令,寧陽城封鎖城門,任何人不得進出!校場操練計程車兵,通通集合點將臺,開往城令府!”楊爭肅穆說道,抬手亮出副鎮守使的兵印。
現在寧陽鎮守府只有他一位副鎮守使,他最大。
快刀斬亂麻,必要趁勢拿下城令府,不容耽誤片刻。
“卑職聽令!”
殿外一眾將士,戰意凜然,高亢喊道,整齊起身,列陣轉身。
經歷今日的事情,他們心裡很清楚,發達的機會到了,寧陽城要變天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