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8章 不速之客(1 / 1)
精純的血統境血液,化為一縷縷彩色細流湧入,各種神通奧秘顯化,宛若霞光照耀了整座庭院。
漸漸地,附近天地元氣開始自行變動,暗合楊爭的心律呼吸,他吐納之間,勾動了元氣的變化,一絲絲罡氣流轉,化成領域,越來越浩大,似乎就要形成一個強悍的罡氣場。
等到所有的精血都被煉化,楊爭已然參悟出罡氣領域的奧秘,彷彿親近天地自然,細微的毛孔都能感到元氣的鑽入鑽出,神識更是洞悉的無比透徹,把附近元氣的變化,深深印入腦海之中,就好像融入天地之中,所有流轉的元氣是自己的手腳,隨心而動。
在這一刻,楊爭力量開始暴漲,各個靈竅散發光芒,氣勢飈上,顯然,點化第四天已經衝關成功,這一切水到渠成。
附近瀰漫的元氣,像是朝拜一般,從八方匯聚而來,形成一種玄妙的“勢”。
但是!
剛突破境界,體內那股瀰漫的詭異死氣,驟然爆發,宛如一個無底黑洞佔據了丹田,瘋狂吞噬著真元,同時向著四肢百脈侵蝕出死氣,滅絕生機本源,在這股詭異法則的干擾下,真元開始逆反,神通開始反噬。
轟!
一剎那間,楊爭已經凝聚成的罡氣領域,瞬間爆裂,失去了中心統御,形成一股亂流風暴,在肆虐庭院,毀滅著花卉樹木。
“這!”楊爭心中惱火。
最關鍵的時刻,道痕封印發作,強行打斷了楊爭體內的力量秩序,截斷周天迴圈,一切再無奧秘可言,這就好比登梯往上爬的時候,被人抽去了樓梯,有種跌落境界的趨勢!
噼裡啪啦!
楊爭的肉身爆裂響徹,神通反噬的衝擊,炸的他一股股氣血翻滾,筋骨都產生裂痕,斷武秘法種下的法則徹底爆發了,再這樣下去,他必然會爆體身亡!
“楊爭,你這是在玩火啊!強行突破境界,徹底勾動了封印的爆發,憑你的實力根本壓制不住的!”老白龍驚慌說道,看到楊爭氣息混亂暴動,身體靈光四溢,爆出一陣陣恐怖的波動,他也慌了。
志法靈龜!
千鈞一髮之際,楊爭保持內心平和,毫無波瀾,彷彿這一切危機都無法干擾他的心志,他默唸心法口訣,神魂緊鎖,
漸漸的,他散發出靈慧祥和的氣息,一股柔和的力量誕生,幫他梳理著肉身,把體內一切混亂暴動的源頭,都安撫下來,迴歸平靜,這一刻,他百邪不侵。
在楊爭識海最深處,蘊藏神魂源頭的地方,有著一個無底黑洞,源源不斷產生暴動氣息,一種高深又陰毒的法則在流轉,逆亂他的一切。
這就是斷武秘法種下的道痕,深深埋藏在神魂源頭。
而此時,無底黑洞之上,一個模糊的蹤影盤踞,無邊無際,完全籠罩了源頭,隱約可以看到一頭靈龜的模樣,就是此物,鎖住了黑洞向外蔓延的死氣。
模糊的靈龜虛影,若真似幻,時而浮出楊爭的身影,這正是他自身神魂顯化的模樣。
“壓制住了,但卻是無法突破境界。”楊爭鬆了一口氣,自語說道,他就像經歷了一場生死大戰,氣息虛弱至極。
已經參悟出罡氣領域的奧秘,武道境界也提升到點化四重天,但是,他卻無法施展出四重天的力量,被斷武秘法封死阻隔了,生生壓制在三重天境界之內。
即使修成志法靈龜,也無法幫他完全消除道痕,只能壓制住,暫時不受生命危險,保持現有的狀態。
楊爭有些懊惱,這道痕封印猶如跗骨之蛆,深藏在神魂源頭的最深處,無法輕易化解,有此物在,他的武道實力根本提不上去。
“你完全煉化那股精血了?剛才那動靜是參悟出罡氣領域了。”老白龍有些不解,十分迷惑,“可是你的境界怎麼還在三重天。我感覺到斷武秘法的法則在反噬,怎麼又突然消失了。”
“只是暫時無恙,參悟出來罡氣領域,境界也被壓制了。”楊爭如實說道,隨後閉口不言,盤坐下來,開始運轉志法靈龜,穩住情勢。
這一坐就是一夜,一夜無眠。
六個時辰下來,他以志法靈龜,終於壓住了神魂之中的道痕,可以發揮出原有的戰鬥力,只是參悟出來的罡氣領域,無法運轉。
要想除了病根,恐怕單是入門層次的志法靈龜還不夠,還要另尋他法。
不過一夜下來也有收穫,至少,實力突破到了四重天,雖然被壓制。他也正好能趕上幾日後的白帝城遺蹟,慢慢尋覓破解的方法。
此時,日上中天,縷縷陽光灑落到庭院之中。
楊爭站起了身,在石桌上擺放了兩件茶碗,運起了茶壺,他遠遠感覺到,有一股武道氣息,向著他的居所進來,是有人來作客了。
“這裡是雁蕩將軍楊爭的居所嗎?本將親自前來,還不出來行禮接見?”
一個跋扈的男子聲音傳來,楊爭眉頭微皺,來人的氣息波動不過是點化四重天,算軍位也最多比他高一籌,卻敢擺這麼大的架子。
這時,一個年輕男子大搖大擺走進庭院,高昂著腦袋,用餘光瞥了楊爭一眼。
男子身穿紫色長袍,繡紋獅虎圖案,他長相頗為英俊,眉眼間透著凌人的氣勢,總是用眼角瞥人,一副高高在上的姿態。
“你是何人?”楊爭穩坐大椅,品了一口茶,問道。
“折衝將軍,李東宇。”男子漫不經心說道。
楊爭道:“何事?”
李東宇打量了楊爭一眼,嗤笑了一聲,昂頭道:“本將來通知你,白帝城遺蹟你不用去了,名額已經給別人了。另外,平西侯李敬今日在天罡樓設宴,你卯時前去入宴。”
“平西侯李敬?”楊爭若有所思,大致明白了,此人是給李敬傳話的人,不過說話實在太沖了點,就像指使下人,哪有這等宴請的方式。
他看向李東宇,問道,“我的名額給別人了?我倒想知道,誰有這個膽子敢接我的事。”
李東宇眼睛眯了起來,冷冷盯著楊爭,寒聲道:“本將接了你的事。怎麼了?莫非你這個殘廢還有意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