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9章 山雨欲來(1 / 1)
聽聞此言,楊爭冷笑了一聲,道:“我問你,這話是你自己說的,還是李敬教你說的。”
“平西侯的名諱是你能直呼的嗎?還有,誰說的,和你有關係嗎?”李東宇怒目說道。
“當然有關係。”楊爭輕描淡寫說道,“是李敬教你說的,我就會去找他。”
說到這,楊爭神色變得冷峻,望向李東宇,“如果是你自己說的,此時此刻,我就讓你變成殘廢!”
李東宇怒極反笑,“你好大的口氣,區區一個雁蕩將軍,見我不拜,還敢出言威脅,今日我就主持軍法!”
話落,李東宇猛然揮掌劈下,空氣驟然爆裂,氣浪呼嘯而出,一股無形的力量罩住庭院,死死壓迫著楊爭,一瞬間,地面青石層層破碎。
楊爭穩坐大椅,並沒有驚動,只是抬手一抓。
一縷金光舞過長空,猶如一隻金色大手掃過,當即攪的天翻地覆,一方元氣消散,李東宇的罡氣場當場被震碎。
“憑你還不夠資格和我動手。”楊爭冷哼了一聲,眼中殺機迸發。
滔天的殺意籠罩庭院,滾滾血氣自他周身爆發,化作一柄柄鋒銳血劍,劃破虛空,絞殺而去。
令人窒息的霸道威壓鎖住了李東宇,空氣驟然緊縮,一股殺伐之氣令他感到無比驚恐,彷彿身陷屍山血海,竟情不自禁畏懼起來,身形向後猛退。
只是,他明悟的已經晚了。
唰!
電芒般的血光映過,滿天血雨濺灑,一隻手臂騰飛在空中,爆裂出一團團濃郁的血霧。
“啊!”
李東宇痛苦慘叫一聲,隨即滿臉不可置信的盯著楊爭,一手捂著斷臂,喘著粗氣。
“怎麼可能!你明明只有三重天的境界,怎麼能破我罡氣領域,身中斷武秘法又怎麼能瞬敢斬我一臂!”李東宇不甘咆哮,眼中充滿怨毒不甘之色。
“就這點本事,也敢接我楊爭的事?”楊爭冷笑了一聲,“滾!”
滾字一出,滔滔煞氣再度爆發,四面八方殺出一柄柄鋒銳血劍,毫無懸念洞穿李東宇的護身罡氣,穿透肉身,留下一個個血窟窿,一時間,他滿身鮮血淋漓,向外四溢。
李東宇死死咬著牙,運功壓制傷勢,寒聲道:“楊爭,你等著,有種你今日就別去天罡樓!不出三日,我就要你後悔!”
放了一句狠話,李東宇畏縮的撿回手臂,拖著一身傷勢,戰戰兢兢朝著院外退離。
“不用等,今日卯時我會赴宴。”楊爭品了一口茶,冷然說道,“如果李敬沒給我一個滿意的說法,今日天罡樓就是你葬身之所!”
“你!”李東宇怒目,臉色怨恨,正要放出一句狠話,卻又咬牙吞了下去。
初次交手,他心裡已明白,完全不是楊爭的對手,罡氣場被輕而易舉撕裂,單是一手煞氣化劍,就能於無形之中將他滅殺。
他絲毫不懷疑,再敢囂張一句,馬上就是死。
“好。楊爭,但願你在天罡樓還能如此威風。”李東宇沉聲說道,隨後帶著殘臂退離。
楊爭漠然望著李東宇的背影,並沒有去斬殺此人。
“平西侯?”他若有所思自語。
之前並沒有和李敬有過交際,他也是知道的,李敬原本和自己一樣,不過是一名西北戰將,沒想到直接被玄璣王封軍侯了,而且還是平西二字作為封號,此人設宴天罡樓,又要自己讓出白帝城名額,這其中大有蹊蹺啊。
就在此時,一個桃紅身影款款走進庭院,來人是一名身材玲瓏有致,氣質美豔華貴的女子。
“楊爭,聽聞你身中斷武秘法,沒想到還是這麼霸道,當面就斬了李東宇的一隻手臂,他好歹也是陳塘李氏的精英子弟,你就一點顏面都不給?”女子玩味笑道,落座在對面石椅上。
“若不是看在陳塘李氏的份上,他已經死了。”楊爭如實說道。
他不殺李東宇,就是看在李奇的份上,李奇曾經幫忙攔下碧瞳先生,心裡還是記掛這件事的,對於陳塘李氏,內心並不反感。
望了司馬曦一眼,楊爭問道:“你來又是何事?和李東宇同樣目的?”
司馬曦嫣然一笑,道:“你多慮了,白帝城名額的事情,我哪裡敢插手呢。”
停頓片刻,她玩味道:“聽說你中了暗算,血戰沙場卻遭受冷落,怕你心裡不好過,我特意來看望你。”
楊爭笑了笑,道:“你怕是在幸災樂禍吧。”
“說實話,感到惋惜。”司馬曦正色說著,同時摸出了一個品質不凡的高階寶囊,擱置在石桌上,“當初交換白帝密匙,我們有過聯手的協約,我答應共同探索保你無憂,既然你已經去不了,那就只能作罷。這裡是一些寶貴的療傷丹藥,權當補償。”
楊爭重新審視了司馬曦一番,發覺,此女倒是有些大家風範,令他另眼相看。
“白帝城遺蹟我必定會去一趟。”楊爭說道。
司馬曦神色疑惑,道:“你可要想清楚,多少人盯著你,就你現在的情況,靠著丹藥穩住傷勢,去白帝城遺蹟面對那麼多青年俊才,這不是送死嗎?何況,西北大軍去白帝城遺蹟的名額,怕是輪不到你頭上來了。”
“你好像知道的事情不少。誰打上了我的主意,你說說。”楊爭淡漠說道。
司馬曦打量了楊爭一眼,笑道:“到了這個時候,你還這般有底氣。我就告訴你吧,西北大軍有三把白帝密匙,原本給到了三個人,一個是你,一個是李敬,還有就是廣河郡王的重孫,楊興魏。”
停頓片刻,她接著道:“廣河郡王戰死雍城,功蓋西北,楊興魏的名額誰也不敢去動念頭,李敬昨天在慶功大宴上受封軍侯,正是如日中天的時候,也沒人敢動念頭。唯獨你,身中斷武秘法,已經成為別人眼中的廢人。李敬就表奏了李副帥,想要你的名額。”
“原來如此。”楊爭點了頭,“李副帥是怎麼安排的。”
“隨安樂侯之意。”司馬曦說道。
“不過,你不用抱有幻想了。”司馬曦正色說道,“這件事是玄璣王才能定奪,沒有回絕李敬,那就是默許了。要知道,現在李敬可是炙手可熱的人物,大魏最年輕的軍侯,深受玄璣王器重。”
楊爭默然思索,心裡盤算著如何處理這件事。
見楊爭不答話,司馬曦勸慰道:“其實你自己心裡應該清楚,年輕一輩人物,有了李敬,玄璣王還要你何用。所以,也不用心有不平。”
“你心思倒是剔透。”楊爭笑了笑,他發覺,能做門閥繼承人的,似乎眼界都很開闊。
“對了,這個李敬的情況,和天罡樓宴會的事情,你知道嗎?”楊爭突然想起什麼,疑問道。
司馬曦道:“天罡樓宴會李敬也邀請了我,打算去白帝城遺蹟的年輕俊才,基本都在雍城大營,今日都會去天罡樓,慶賀李敬封侯。”
“都到雍城大營了?有哪些人?”楊爭問道。
他是知道的,各方勢力都有派年輕俊才來白帝城遺蹟,但是立場都不同,進入的方式也就不同,和玄璣王聯盟的勢力的年輕俊才,都是直接來雍城大營,大軍護送進白帝城。
而像皇甫玉弓,楊承浪那些人,所屬勢力都是和玄璣王作對的,肯定是從隱秘的地方進白帝城遺蹟,由家族高手在外接引看護。
司馬曦想了想,道:“東方的羅河郡王世子,南方雲山郡王世子,幾大郡王都有世子過來,還有江陵劉氏的劉器宇,東方氏的東方天明,總共不下於十五人,比我之前估計的還要多。”
“如此多的人物,正好見識一番。”楊爭自語說著,心裡衡量著如何處理天罡樓這件事。
“現在大魏年輕一輩的人物,都有了分明的立場,來雍城大營的都是以李敬為首,李敬現在鋒芒正盛,你當面廢了李東宇,完全開罪了他。我建議你最好不要去天罡樓,不然很可能要出事。”司馬曦正色說道。
“確實要出事。”楊爭點了頭,不消說,有他在,天罡樓想不出事都難。
“東西你還是拿回去,心領了。白帝城我肯定要去。”楊爭把那件精製寶囊推了回去。
沉思片刻,司馬曦認真道:“既然你堅持要去,估計也是想找到化解道痕封印的方法。也好,那之前答應的事依然算數,那枚白帝密匙我還給你,我帶你去白帝城遺蹟,保你性命無憂。”
楊爭眼中散發光彩,看著司馬曦略有憐憫的目光,心裡一時不知該作何感想。
此女居然破天荒的做出這等大好事,把那柄白帝密匙還來,還願意帶自己去闖白帝城遺蹟。
“這麼做對你有什麼好處?”楊爭饒有興致問道。
“第一,你要把金鑾龍鳳腰帶還給我。第二嘛,好歹你也是燕楚長公主有婚約,縱然退一步回燕楚王朝,也是了不得的人物,我身為司馬氏繼承人,這也是為氏族開條善路。”司馬曦玩味笑著,“怎麼?你覺得讓女流之輩幫忙,有損你安樂侯偌大的威嚴?”
楊爭眼中泛過一絲寒芒,意氣風發道:“東西暫時不還你,白帝密匙你也無需還我。今日我會親自去天罡樓,拿下名額,要李敬把手縮回去!另,你存有好心,白帝城遺蹟之行,我保你性命無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