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0章 天罡樓(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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雍城大營,天罡樓。

此時正是日落西山,夕陽餘暉照射,在這荒漠孤城之中,映出了一座金碧輝煌的閣樓,氣象宏偉,通體白玉鑄造,散發一圈圈殘紅光暈。

在樓前觀望了一眼,楊爭徑直步入,一樓廳堂擺了不下一百張桌席,賓朋滿座,都是身穿甲冑的軍伍將領,樓內夥計已經開始陸續上菜,場面有些喧譁。

環視一番,楊爭走上二樓。

二樓門前掛著珠簾彩帳,裡面佈置的古風古韻,懸掛著一幅幅氣勢恢宏的行軍圖,大堂兩旁擺了十幾張銅案,酒食都已備齊,十餘名年輕人入座,正在相互碰杯交談。

楊爭一進門,所有人都側目望來,他頓時發覺一個陰毒的目光,蘊滿殺機,順著看了過去,看見少了一隻臂膀的李東宇,落座正位下方,滿臉怨毒之色。

在李東宇上方,一名年輕男子居於正位,他身穿墨綠蟒袍,透著一股不凡的風度,面相很是英俊,神情肅穆,看起來不苟言笑,有一股不怒自威的氣勢。

楊爭注意到,此人氣血極為旺盛,肉身隱約透射紅光,顯然肉身力量很強悍。

能夠身穿墨綠蟒袍,那就是七等侯爵,再加上此人居於正位,必定就是新上位的平西侯李敬了。

“楊兄能來,李某真是倍感榮幸,請入上座。”李敬那張嚴肅的面孔,出奇的流露出笑容,抬手說道。

楊爭這才發覺,兩列銅案最前端,獨自空下了一個席位,似乎是留給他的。對坐上席的是一名氣質文雅的年輕男子,身上流轉一股玄妙的氣機,顯然是在座實力最強悍的人之一。

李敬居然沒有發難,還能保持笑意,這倒是讓他摸不透了,沒有多想,踏步走向席位。

“慢!”

這時候,一個年輕的聲音傳出,語氣不滿。

“平西侯,我當是什麼了不得人物,要你特意留上席。在座都不是一般人,那個不是縱橫一郡的天驕,讓一個點化三重天的人入宴,還進上座壓我們一頭,你這是把我們視作廢人嗎?”年輕男子囂張說道,看似是在指責平西侯,實際上卻是把鋒芒對準了楊爭。

“雲飛世子,楊兄在西北軍功榜上,排名可是僅次於我,落座上席是應該的。”李敬滿臉和氣答道。

這李敬果然有手段,楊爭心裡冷笑,回首望去。

座席上,一名男子目光冷冷盯來,他穿著一件水波紋藍袍,一身珠光寶氣,衣服上,腰帶上,靴子上,發冠上,拇指上,全都佩戴晶瑩明亮的珠寶玉石,閃閃發光,都是品質不凡的天地靈材打造,像是生怕別人不知道他家世顯赫。

“平西侯,我不管這麼多。就這麼一個人,也配與我等同席列座?還應該上席,我看應該給我們上菜倒酒,一邊伺候著!”男子跋扈說道。

“你是何人?”楊爭迎上男子的目光,漠然問道。

“羅河楊雲飛。”楊雲飛傲氣十足答道。

“楊雲飛?”楊爭笑了笑,問道:“那你知不知道我是誰?”

“當然知道,安樂侯楊爭嘛。”楊雲飛玩味一笑,傲然說著,“早就聽說天都有這麼一個敗壞巍山楊氏名譽的廢人了。這半年你確實長進了不少,如果沒有身中斷武秘法,倒是勉強夠資格參加宴會,可惜啊,現在淪落成廢人。你好好看看你自己,一個廢人怎麼配與我等同座?”

楊爭環視了周身,發覺,因為道痕的存在,自己身上流露著一股虛弱至極的氣息波動,虛浮不定,若隱若現有死氣瀰漫,給別人看起來,就像是一個隨時要倒下的人。

“當然,既然你來了,那就亮出點本事。比你高一重武道境界,也不欺負你,假若能接我一掌,就站在一旁入宴吧。不然,就自己乖乖的爬出去。”楊雲飛神色不屑說著。

“雲飛世子,好歹別人和你也是同族,你也莫要給別人難堪了,就給他站著入宴吧。”李敬下方一名男子玩味說著。

這一刻,劍拔弩張,在座人都默然看著這一幕。

許多年輕天驕,臉上都饒有興致,想看楊爭如何處理。

很明顯,這楊雲飛是李敬的馬前卒。

沒必要再客氣了,楊爭冷目望去,突然暴起出手,一手橫拿,恐怖的威壓降臨,一縷金光掃過虛空。

壓塌虛空的力量鎖定楊雲飛,像是有一隻無形大手,硬生生把他從席位上提了起來,他猛然爆出罡氣場,周身流轉一股兇悍罡風,向四面八方湧動,宛若洪水噴發,氣勢駭人。

只是,觸碰到那一縷金光,所有澎湃力量瞬間化為烏有,失去了周天迴圈,元氣徹底逆亂,根本無法發揮出威能。

“逆子,跪下!”

楊爭冷然吐出兩字,一手重重揮下,咚的一聲悶響,銘刻了神紋的堅固白玉地面都崩裂開來,整座天罡樓都顫搖了兩下。

“你竟敢如此!”楊雲飛羞憤咆哮,雙膝重重跪在地面,腿上鮮血直溢,背後像是扛了一座山嶽,怎麼都挺不直脊樑,無法起身。

在他身後,一顆碧綠色的大圓珠懸浮虛空,演化著神通,散發無窮的龍威,將其死死鎮壓住。

“你個孽畜,還口口聲聲談巍山楊氏,你知不知道,按楊氏祖規,你父親羅河郡王見孤都得行禮。叔父當面,你不行禮不稱呼,還指名道姓羞辱,不論半點人倫綱常,此行此舉與禽獸何異?也配學人坐席入宴?”楊爭冷然質問。

楊雲飛面色漲紅的像豬肝,腸子都悔青了,根本就沒想到,楊爭身中斷武秘法,還有如此強大的戰力,怎麼就鬼迷心竅的投靠李敬幫他去試探楊爭了。

當著同一代年輕俊才的面,被如此名正言順的訓責,還被打跪了下來,他想死的心都有了,這以後還怎麼抬得起頭來。

楊雲飛雖然不是大魏年輕一代的頂級人物,但好歹也是將來鐵定的一方郡王啊,居然一個照面就被雷霆手段拿下。此刻,在場人心中都是活泛起來,看向楊爭的目光都多了些警惕。

“楊兄,還是讓雲飛世子起身吧。不過是誤會而已,你這樣也未免太傷他的顏面了。”李敬嚴肅說著,透著警告意味。

“雲飛世子,站起身!”李敬擺手一動,一道自袖內靈光竄出,打向懸浮虛空的角龍珠相。

楊爭當即一手抓出,一縷金芒截斷那道靈光,在空中泛起一圈圈元氣漣漪。

“孤行楊氏祖法,誰敢讓他起身?憑你李敬就敢嗎?”楊爭冷聲質問。

李敬感到臉上火辣辣,雙眼眯了起來,殺機湧動。

啪!

一名面容俊偉的男子拍案起身,冷目掃來,“楊爭,你太過分了!今日是平西侯李敬擺下的慶祝宴會,你在宴席上大打出手,還敢藐視李兄,你是以為自己在年輕一代無敵手了嗎?”

“我劉器宇和李兄是結拜兄弟,今日他做東,不好發作,我就替他擺平宴席!”劉器宇寒聲說著,“楊爭,你覺得你很能打,來,今日我與你一戰,不管你有什麼實力,打不過我,就自己滾出天罡樓,以後夾著尾巴做人!”

說話的同時,他爆出一股兇悍威壓逼向楊爭,氣浪呼嘯而出,空氣緊縮、

楊爭神色凝重,暗自運轉勢法鷙鳥,周身散出淡淡金光,撕裂著這股罩下來的罡氣場。

這劉器宇給到他的壓力不小,居然是一名點化境四重天巔峰的武者,隨時可能踏入五重天,而且底蘊相當渾厚,一股罡氣場運轉出來,猶江河河滔滔,無窮無盡,連勢法鷙鳥也不能瞬間將其撕裂。

噼裡啪啦!

一連好幾人拍桌,甩杯,氣勢洶洶的站了出來,同時調動罡氣領域,爆發力量壓迫著楊爭。

“楊爭,你實在目中無人,必要打殺你的威風!”

“我們今日是來商議去白帝城遺蹟的事情,你卻在這搗亂,不教訓你一頓,那還不得惹別人笑話。”

“你身負重傷,還敢如此猖獗,我看你是自尋死路,今日你逼雲飛世子跪下,我等也逼你跪下!”

場面譁然,席位上過半的人同時出手,冷言對峙楊爭,以絕對的力量,企圖把楊爭逼入絕境。

轟轟轟!

一時間,虛空震動不止,光彩四溢,無窮的神通在演化著,整座天罡樓都在搖晃,似乎隨時會爆裂開來。

“一群土雞瓦狗,就算我楊爭有傷在身,要滅殺你等也只在反掌之間!”

楊爭眼中殺機迸發,猛然爆出氣勢,周氏戰法運轉,勾動殺戮氣運,識海內血色明月閃爍,滔天殺機席捲全場,一片血海顯化,宛若一柄屠刀出鞘,鋒芒所指,一切元氣盡皆破碎。

血光晃過,一聲巨響,空中的罡氣通通破碎,把眾人合力的一擊泯滅,震退這幾人。

在力量餘波的衝擊下,楊爭也倒退了幾步,氣息更加的虛浮不定。

劉器宇察覺出楊爭的變化,眼中閃過一絲光彩,傲然道:“楊爭,你還敢放此狂言,有種就出去一戰,我等一於奉陪!”

“快給李兄倒酒賠罪,不然今日你只能缺手缺腳離開天罡樓!”

“光給李兄賠罪還不夠,你打跪雲飛世子,也要給雲飛世子磕頭賠罪,這樣才算扯平,你若不肯,我們來動手!”

七八名實力強橫的年輕天驕,圍了上來,個個殺氣騰騰。

李敬穩坐正位,神色頗為自得,自顧的倒酒品嚐,遠遠望著楊爭,並沒有說話。

楊爭算是明白了,站出來的人,都是李敬的鐵桿弟兄,今日是要拿他開刀,生生踩死他。

“夠了!仗著人多,以勢欺人,我顧百川看不下去了!”

一個雄渾的聲音傳出,一名身披銀白戰甲的男子站起身,冷目掃向劉器宇幾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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