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因禍得福(1 / 1)

加入書籤

李修然做了個夢。夢中的自己,法術高強,那些瞧不起自己的李家護院、教頭、嫡子們,對自己卑躬屈膝;孫成禮,真的像狗一樣,趴在腳下對自己搖著屁股,學狗叫;母親看上去非常高興,穿了一件大紅的禮服,和一個看不清面目的人舉行了婚禮。所有人都對自己另眼相看,一切都像真的一樣,李修然沉醉在其中,久久不願醒來。

耳邊傳來母親低低哭泣的聲音。李修然費力地睜開眼睛,“娘,你怎麼了?”

“玉姨,修然醒了”。李信嫻高興地說道。

“大姐?你怎麼在這?嘶!”李修然想要支起身體,感覺身體像是散了架一樣,後背更是火辣辣地疼。

“兒子,你醒了就好,以後不要去修煉了,等養好傷,讓大老爺給你個差事,好好學學本事,以後找個好姑娘成個家,娘這一輩子也就安心了。”孟玉邊哭泣,邊說道。

昏迷了一天一夜的李修然透過李信嫻的敘述,知道了自己的情況。那夜的流星,不僅灼傷了自己後背,骨頭也是斷了幾根,經脈更是被爆炸的衝擊完全斷裂。

請來的大夫說,這樣的傷勢如果不能得到及時的治療,恐怕活不過幾個時辰。聽說李修然受傷的李家家主,李源,趕緊讓李信嫻帶著療傷聖藥,開陽水韻膏,趕了過來。

聽李信嫻說,因為這開陽水韻膏,李源和孫戴萱大吵了一架,關上房門的瞬間,好像還聽到打耳光的聲音。

開陽水韻膏,李修然也聽說過,其藥性極其神奇,不僅去腐生肌,常人若是骨折骨裂,塗抹此藥,不久便會痊癒。有能力的家族中都會預備一些,以防族中子弟不時之需。傳言此藥千金難求,一些大戶人家想買都買不到。

李修然聽後默默不語,回想著夢裡的情景。“我就說嘛,老天怎麼能讓我順心,一切都是假的,我和我娘就是來這世上受苦的。不僅沒有修煉的天賦,這下連修煉的希望都沒有了。”

“大姐,替我謝謝家主。娘,我沒事,只是有些累了,想再睡會。”李修然兩眼無神,緩緩地說道。

“好,好,你先睡會。娘和你大姐給你做些粥,等下喝。”孟玉和李信嫻出了房間。

被子裡傳出野獸般,低低地嘶吼。李修然萬念俱灰,他能想象的到,自己成了整個谷元鎮的笑柄。李家嫡子們正在嘲笑自己,修行哪是自己這個庶子有資格觸碰的;教頭們更是談論自己,純粹是異想天開,尋得命星豈是一個沒有天賦的人,能夠痴心妄想成功的……

漸漸地房間裡重新恢復了寧靜,只是偶爾傳出低低地抽泣聲。

孟玉和李信嫻面面相覷。孟玉嘆了一口氣,“信嫻,你也累了,回去休息休息。修然既然醒了便無大礙,遭遇這麼大的打擊,想必過段時間便會想通了。”說完,眼淚止不住地落了下來。

李信嫻拿出手帕,為孟玉擦去臉上的淚水。“玉姨,你放心,弟弟一定會沒事的。”

二人說話間,房門吱呀一聲,走進來兩個人。李信嫻見狀,面色冷了下來,“你怎麼來了,這裡恐怕沒有人歡迎你。”

“喲,這不是李家大小姐嗎,跟一個下人混在一起,也不怕別人說李家的閒話嗎?”來人語氣輕佻。

看到門口的主僕二人,孟玉微微一怔,起身一禮。“夫人。”

來人正是李源的夫人,孫戴萱主僕。孫戴萱輕蔑地看了眼孟玉,“也不知道老爺看上你什麼了,真當我是傻子一樣,早就懷疑你們有問題。昨天老爺緊張那個樣子,就連珍藏多年的開陽水韻膏都捨得拿出,給一個下人的孩子用。”

孫戴萱一口一個下人,孟玉的臉色漸漸難看起來。“我也擔不起這悍婦的名聲,李家也經不起這麼折騰,我也不能總是回孃家要吧。”

孫戴萱邊說邊從袖口裡拿出一張,看上去存放了好長時間的紙。“給你,以後你們娘倆和李家再也沒有任何關係。”說完放在桌上,轉身便走了出去。

孟玉臉色煞白。李信嫻聽的一頭霧水,開啟紙張一看,原來是孟玉的賣身契。

“玉姨,這是怎麼回事?”

孟玉平復了下心情,訴說了事情的原委。原來,早在十五年前,孟玉便是李家的侍女,天長日久,李源對孟玉產生了感情,原打算安定下來後便給孟玉一個名分,不想李家遭遇大難。

意外的是孫戴萱的出現,使得兩人的事情一拖再拖,而且李源發現孫戴萱飛揚跋扈,對待下人更是非打即罵。孟玉懷孕的事情令兩人恐慌不已,一方面擔心孫戴萱容不下孟玉和孩子;另一方面為了李家,也不想失去如此有力的庇護。

最後兩人商量,讓孟玉以護院遺孀的名義,由李家供養,以後再慢慢想辦法,不想這麼一拖就是十幾年。

李源也是急在心上,苦於沒有解決辦法。深夜裡不知多少次偷偷出來,親吻李修然嬌嫩的面頰;演武場旁的樹林裡,多少次駐足觀望兒子刻苦的修煉。

李信嫻目瞪口呆,“這麼說,你是我的姨娘,修然是我的親弟弟?我去找我爹。”

“不要,嫻兒。不要讓你爹再增添煩惱了,聽你爹說當年李家的血案,他已經有了線索。再說,我們娘倆這麼多年提心吊膽的,能有現在這樣一個結果也挺好的了。”孟玉苦笑著。

二人久久默不作聲。

這時的李修然正在經歷著常人難以想象的情景。

“這是什麼地方,難道我又開始做夢了?老天啊,不要再來折磨我了。”

李修然感覺自己處在一個巨大的盒子裡,空間的範圍只有一個房間的大小,正中間一個拳頭大小的光球散發著微微的白光,光線非常柔和,既不刺眼,又能把整個空間看得清清楚楚。

李修然平復下心情,“流星都沒有能砸死我,還能碰到更離奇的事情嗎。”給自己打了打氣,李修然伸出一個手指,顫顫巍巍地靠近光球。

只見手指馬上碰觸到光球時,光球順著手指飛速地進入了李修然的身體,李修然嚇得驚醒過來。緊接著,他感覺自己的身體好像掉入了火爐裡,全身炙熱,腦袋好像要炸開一樣。

一個意識強行進入了自己大腦,一個個畫面飛快地在頭腦中閃現。一片荒蕪的虛空中,一道亮光產生劇烈的爆炸,緊接一個個光點慢慢產生,按照自己不明白的規律緩緩旋轉,光點越來越多,逐漸彙整合一條星河,有的則形成一片星雲。

隨著時間的推移,星河和星雲中時刻發生著小的爆炸,不時有一道道絢麗的光芒。在更遠處的虛空中,不知什麼時候出現一個巨大的黑洞,慢慢靠近,拉扯著星河和星雲變幻著形狀。隨著一顆顆光點的消失,整片虛空重新恢復成了黑暗……

李修然感覺時間很短,又彷彿經歷了數不盡的時間,隨著身體炙熱的消失,腦袋也慢慢沒那麼痛了,平靜下來的李修然又沉沉地睡去。

孟玉和李信嫻聽到聲音,馬上來到裡屋,只見李修然眉頭緊蹙渾身是汗,嘴裡不停地叨咕著什麼?孟玉握住兒子的手,不斷地安慰著,過了一小會,屋子裡漸漸安靜了下來。

李修然足足昏睡了十天的時間,偶爾醒過來喝下補藥,或者吃些稀飯,便又沉沉地睡著。哪怕孟玉換藥時,擦拭身體的觸碰,也不能使其清醒過來。

兒子身下淡淡地黑色物質,讓孟玉以為是藥膏被汗液沖掉。不過令她高興的是,兒子後背的灼傷,從結痂,到癒合,沒有留下一絲傷疤,皮膚彷彿比以前更加光潔。不禁讚歎開陽水韻膏的神奇。

李源知道了夫人來過的訊息後,索性不再隱瞞,給李修然帶來不少人參、靈芝等補藥。

看著兒子消瘦的身影,孟玉鬢角的絲絲白髮,不禁淚流滿面。“玉兒,我對不起你們娘倆。當年如果不是因為那件事情,你們也不會落到如此地步。”

“老爺,你不用說了,我無所謂。只是這些年苦了修然,有爹不能認,有家不能回,被人譏笑嘲諷了這麼久。”孟玉心疼地看看李修然。“事情查得怎麼樣了?”

“這幾天我也想開了,等兒子好了,我就接你們回家。當年的事情,我已經有了些眉目,恐怕背後有孫家的影子。如果真是那樣,大不了魚死網破,況且李家這些年也不是沒有一點根基。”李源痛苦的臉上閃過一絲猙獰。

殺父之仇,奪妻之恨,想必誰被騙了十幾年都會壓抑不住內心的憤怒,更何況是被同床共枕十幾年的妻子孃家所害。

床上的李修然悠悠地醒了過來,“娘。大老爺?”

李源和孟玉互相看了看,李源說道:“已然做了決定,還是我來說吧。”

李源把當年的事情,選擇性給李修然講了一遍。

李修然從最初的震驚,頭腦慢慢清醒過來,想到這些年來娘倆吃過的苦,雖然有些痛恨李源的做法,但看著母親臉上掛著的笑容,也只能輕輕地喊了聲爹。

↑返回頂部↑

書頁/目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