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6章 絕境(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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跟隨著陶青飛行了大半個時辰,遠遠地看見荒蕪的金黃色中點綴著一點點綠色。僅僅這點綠色便彷彿讓這荒漠,散發出了勃勃生機。

隨著視線拉近,綠洲的全貌映入眼簾。整片綠洲不過方圓一里大小,四周零星散落著點點的青草,中央佇立著幾株蒼老的胡楊樹,似乎在守護著沙漠中為數不多的樂土。

胡楊樹下,一個白髮蒼蒼的老者,被繩索捆綁,嘴裡被布條堵著,正看著來人的方向,竭力掙扎著。

見此情景,李修然的心沉了下來,冷冷的對陶青說道:“說吧,你們想怎麼樣?”

“不想怎麼樣。人就在那裡,自己去救吧。”陶青說完,向遠處的一座沙丘飛去,不一會便消失在沙丘的後面。

李修然的心中暗暗焦急。

很明顯,對方在綠洲上佈置下了陷阱。如果自己去追對方,牛成恐怕必遭毒手;如果進入綠洲,或許還有一線生機。

站在半空觀察了一會,李修然沒有發現一絲端倪。唯有老人的動作幅度越來越大,臉上的神色愈發焦急。

李修然將靈舟收起,腳踩祥雲疾射向綠洲。靈舟雖說節省法力,可相對來說,這種場合還是祥雲比較靈活。

“牛老,莫慌。我來救你。”李修然將牛成口中的破布拽了下來,安慰著說道。

“特使?你不該來啊!他們在這裡佈下了陣法。我一個老頭子死不足惜,趁著陣法還沒發動,你趕緊逃吧。”牛成焦急的將李修然向外推去。

聞聽牛成的話,李修然心中暖暖的,勸慰道:“無妨。我自有安排。”

正說話間,一座覆蓋方圓十幾丈的透明光罩轟然落下,將二人圍困在其中。

李修然心中一驚。抬頭望去,迎面三個人正站在法陣外面,冷笑看著自己。

“知道我們是誰吧?要不是因為你,這老頭也不會送命。要怪只能怪你命不好,得罪了我們齊公子。”龔曲的一隻眼放射出寒光,冷冷地對法陣中的二人說道。

“齊公子?”李修然眉頭微皺,努力回想著這個所謂的齊公子。忽然,眼神一亮,第一次獲得法寶,從尋仙坊回宗門的一幕躍入腦海。

“莫非是那定興峰外門第一弟子的齊仲安?”李修然疑惑地問道。

“正是。”

“這麼說來,所有的事情都是因他而起了?”李修然問道。

“是又怎麼樣?你一個將死之人,還有什麼好疑惑的。”龔曲的獨眼,露出輕蔑的目光。

“既然這樣,我心裡就更沒有什麼負擔了。不妨告訴你們,清風寨就是被我滅了的。”李修然冷冷的看著對方,淡淡地說道。

“什麼,我要殺了你。”龔曲抑制不住自己的情緒,向法陣內衝去。

“大哥,切莫動怒。現在他已經是砧板上的肉了,想要怎麼處置他,還不是憑我們心意嘛。”曾黎和陶青連忙拉住暴怒的龔曲,生怕中了對方的計謀。

曾黎冷靜的看著法陣內的李修然說道:“雖然不知道你有什麼樣的底牌,諒你也逃不出這煉日化虛法陣。”

“三哥,你居然將那陣法如此運用。這樣一來,他豈不是籠子裡的老虎,任我們隨便擺佈?”陶青興奮地說道。

“老虎?他可算不上,最多隻能算是被天玄宗放棄的喪家之犬。”龔曲仰頭大笑道。

眼看對方有恃無恐的樣子,李修然心中不禁打起鼓來。

這時旁邊的牛成不確定的問道:“你真的是特使嗎?如果真的是煉日化虛陣法,一時半會我們倒是沒有性命之憂了。”

“哦。牛老不必懷疑,確實是我。只是現在我還不宜現身。難道牛老認識這法陣?”李修然看著牛成,心切地問道。

牛成躬身一禮,有些焦慮的說道:“特使有所不知。這套陣法雖不知誰人所創,但在古寧城一帶卻是赫赫有名。究其原因,這套陣法能夠在白天吸收太陽的熱度,轉化為防禦的能量。”

“不僅如此,此陣法還會將多餘的熱量儲存起來。除非能夠不間斷的攻擊,使其能量耗盡。法陣一旦施展開來,只能由其相對應的令牌控制。但是設計者設定了一個預防錯誤的功能,也就是在法陣使用的最初一刻鐘內,令牌持有者也不能將其開啟。”

牛成一口氣說完,李修然對煉日化虛陣法有了大概的瞭解。

也就是說,在這一刻鐘內,兩個人是安全的。待到對方能夠控制法陣,自己將面對他們神出鬼沒的攻擊。

“你這老頭,見識還算廣泛。說的一點不錯,盡情享受你們最後的一刻鐘吧。不對,還剩下大概半刻鐘的時間了。”曾黎三人猶如觀賞著猴子一般,目不轉睛的看著二人的表情。

李修然對此視而不見,拉著牛成走到胡楊樹下,檢查對方有沒有受到傷害。幸好,只是年邁體衰,加之天氣炎熱,牛成只是感到口渴而已。

趁著牛成喝水的工夫,李修然走到遠離龔曲三人的另一方向,偷偷的將神識探入法陣之中。

法陣似乎極其堅固,更讓人稱奇的是,光罩似乎隨著吸收熱量的增多,同時慢慢加厚著,憑藉著自己的能力根本不可能將其攻破。

無奈之下,李修然將神識沿著光罩探入地底。隨後,只見其臉上露出了驚喜的神色,轉瞬便後回覆到剛才愁眉苦臉的神情。

李修然走到恢復了體力的牛成身旁,悄悄的耳語的幾句,便閉上眼睛打坐起來。

“裝腔作勢。這些個宗門弟子總是顯露出一副波瀾不驚的樣子,心裡不定多麼害怕呢吧?”陶青對李修然的舉動頗為不滿,不屑的神色掛在臉上。

這時的曾黎卻是有些奇怪。莫說他一個沒見過多少世面的宗門弟子,就是自己這個經歷過腥風血雨的亡命徒,在這種情況下都未必能夠做到如此鎮定。

“三弟,三弟。發什麼愣呢?還有多少時間?”龔曲有些詫異,清風寨中最沉著冷靜的人,居然會在這個時候走神。

“哦。大哥,快了,時間馬上就到了。我想不通,那人到底有什麼依仗,到了這個時候居然還如此鎮定。”曾黎有些疑惑的說道。

“不用想那麼多,一會我們佔據三個方向,你負責開啟法陣。到時我們讓他疲於應對,累也累死他了。清風寨的兄弟可都在底下看著我們呢。”龔曲惡狠狠地說道。

“明白。放心吧大哥。在這法陣中,他是上天無路,入地無門。”

時間一點點流逝,三個人分成不同的方向,將法陣團團圍住。

李修然深吸了一口氣。將牛成安排在樹後,使得每個人都不能看到他。之後,走出了樹蔭,面對這龔曲的方向。

“小子,準備受死吧。”龔曲手持一杆五齒長叉,猙獰地看著李修然。

法陣微微一響,對面的龔曲手中的鋼叉向李修然投射過來。不想,法陣沒有露出一絲豁口,鋼叉盤旋了一圈,重新回到了龔曲的手中。

這時,後面的曾黎發出了一聲慘嚎,隨即響起一聲重物墜落沙地的聲音。

“牛老,準備好了。”李修然一聲大喝,一座龐然大物出現在胡楊樹下。旋即響起樹木折斷的咔嚓咔嚓聲。

鬼犀微睜著眼睛,赫然出現在牛成的面前。很明顯,沙漠中強烈的陽光讓其有些不適應。牛成微怔了一下,手腳並用的爬上了鬼犀的脊背。轉瞬間鬼犀消失了身影,只留下斷裂的胡楊樹,證明其存在過。

這一切發生在短短的幾個呼吸的工夫。李修然按捺住激動的心情,同時慶幸自己終於賭對了。

“三弟。”

“三哥。”

龔曲和陶青的臉上不約而同的露出了驚駭和痛苦的神色。

僅僅一個回合,一向被譽為清風寨頭腦的曾黎便一命嗚呼了。龔曲二人甚至沒看清胡楊樹下發生了什麼狀況。

遠在幾里之外的沙丘下,牛成騎乘著施展遁地術的鬼犀,顯露出了身形,擦了擦頭上的冷汗,不禁暗暗佩服李修然的膽氣和運氣。

為了迷惑對方,李修然正面應對龔曲,暗中卻將注意力放在了曾黎的方向,同時將子母赤隱針偷偷地藏在沙土之中。

隨著控制法陣時間的來臨,果然是曾黎利用令牌,扯開了法陣的一角。憑藉著強大的神識,李修然才得以操縱赤隱針,將曾黎一擊斃命。

無怪乎三人大意,任誰也想不到行如困獸的對方,能做出如此舉動。隨著曾黎斃命,法陣便也失去了控制。李修然趁著對方懊惱的時候,間不容髮的竄出了法陣,將令牌牢牢地控制在手中。

“我要殺了你。”龔曲怒吼著,將手中的鋼叉投射過來。

鋼叉在空中陡然變得巨大,直直地向李修然猛刺過來。

面對來勢洶洶的巨型鋼叉,李修然不敢託大,匆忙將如意刀迎了過去,並急速退出鋼叉的攻擊範圍。

此時的陶青卻顯得進退兩難。沙漠中強烈的光照,不僅影響了功法的威力,更讓他頭疼的是,如此環境下,鬼器的威力更是下降到了極點。

早知如此,就該將對方困到晚上再虐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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