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7章 禍端(1 / 1)
“鐺”的一聲金屬撞擊的巨響,如意刀顯露出品級上的劣勢。果不其然,龔曲的鋼叉已然擁有了上品法寶的威力。
李修然冷靜的觀察著對方的表情。龔曲的臉上揚起淡淡的微笑。顯然,對方已經感受到法寶所佔據的優勢。
再看陶青,一幅猶豫不決,隱隱擔憂的神色。
李修然靈機一動。漫天的火球赫然出現在半空,封住了陶青所有的退路。
陶青的臉上現出駭然之色。只見其一邊飛速向後退去,同時狂揮手中的書生扇。扇子揮舞出一道道黑煙,轉眼間形成了一堵由煙塵化成的幕牆。
火球轉瞬間便將幕牆燒了個通透。陶青趁著這個時間,疾射到龔曲的身後,躲了起來。
“大哥。”陶青微微低下了頭。鬼修有著修煉快的特點,同樣弱點也是極其明顯。只有渡過小天劫,修煉到通玄境界,功法、鬼器才不會被陽光所剋制。
“無妨。你在旁邊為我掠陣,只要幫我抵擋一二便可。”龔曲安慰道。
只見其抬手一招,將鋼叉握在了手中,大喝一聲,挺身向李修然攻殺過來
李修然眼中一亮。想來對方是想與自己近身肉搏,一方面可以糾纏住自己,更好的保護那書生;另一方面不難看出對方對自己的武技也是極有信心。
旋即,空曠的綠洲上響起了金屬撞擊的聲音。隨著如意刀與對方的兵器相擊,李修然感覺到胳膊微微一麻。想不到對方的力氣如此之大,如果不是利用碎星決強化過身體,這一下也許就讓自己受傷了。
對面的龔曲也是心中暗驚。自打年青的時候就愛與人爭強鬥狠,也正是因為這一點,失去了一隻眼睛。
從那以後,龔曲苦練武技,同時加倍的打熬身體。即使晉升到星盤境,也改不了與人肉搏的習慣。
用他自己的話來說,只有兵器相交傳來的力量感,才能讓自己感受到戰鬥的樂趣。同時,每每見到對方臉上震驚的表情,更是讓他感到熱血沸騰。
見此情景,龔曲的心情也隨之激動起來,這麼長時間以來,終於遇到一個在力量上與自己旗鼓相當的了。雖說這個人與自己有不共戴天之仇,卻不妨礙自己對他的欣賞。
幾個回合下來,龔曲越大越興奮,不禁大喝一聲:“痛快!往日與我結仇之人,無不被我碎屍萬段。今天我就破例一次,給你留個全屍。”
“大言不慚。既然你們兄弟情深,想要整個清風寨的人聚在一起是不可能了。我保證會讓你們三人同葬一墓。”李修然冷冷地回道。
一旁的陶青聽著雙方的談話,不禁暗暗著急。之前綁來那老頭消失已久,時間長了恐怕會引來其他幫手。況且,這綠洲雖說偏僻,卻也不能避免有其他人經過。
只見陶青的嘴唇翕動,向綠洲的沙土中一指,眼神無比的專注。
李修然連續施展出風影身法,堪堪躲開龔曲的攻擊。誰知,龔曲的力量不僅奇大,速度與戰機的把握也是讓李修然暗自佩服。對方能夠掌控一個流寇團伙,不是沒有道理的。
眼看著,對方的鋼叉向自己的胸口襲來。李修然的手腕一抖,施展出久不使用的鏡月刀法。兩道刀影赫然出現,其中的一道將龔曲的鋼叉死死抵住,另一道彷彿擁有自己的意識,向對方的頭頂砍去。
龔曲大驚之下,連忙使出全身的力氣,將鋼叉拖拽到自己的身前,間不容髮的舉過頭頂。
“咦?”龔曲感覺千斤重拳打在了棉花上,驟然的發力讓他的氣血有些翻滾。
“小子,武技不錯嘛。這是什麼刀法?”龔曲看著李修然好奇的問道。
李修然默不作聲,微微調整著呼吸,剛才對方一陣狂攻,讓自己有些吃力。突然,感覺到腳腕一緊,似乎有什麼東西纏住了自己。
猛一低頭,李修然不禁驚出一身冷汗來。只見腳腕處,被一隻滿是綠色長毛的巨爪,死死攥著。雖說沒有傷到筋骨,卻也隱隱作痛。很久沒有感受過這種滋味了。
地面下,正是陶青指揮著綠僵,死死地拉住李修然的腳腕,使其不能移動分毫。
龔曲見狀,獨眼反射出猙獰的神色,舉著鋼叉挺身向李修然襲來。
鬼犀將牛成安置到一處沙丘後面背陰的地方,望著綠洲的方向,來回焦躁不安的徘徊著。強烈的震動使得沙丘上的沙粒不停地向下滾動。不一會的工夫,就將牛成的膝蓋淹沒了。
直到這時牛成才回過神來,對著焦躁的鬼犀說道:“你是特使的妖獸?我在這裡很安全,你趕緊去幫特使吧。”
鬼犀的小眼睛看著牛成,露出了猶豫不決的神色。李修然讓鬼犀將牛成送到安全的地方,並且要保證其不受到傷害,完全是出於對方萬一喪心病狂,追殺老人的安排。
見多識廣的牛成心裡不禁暗暗稱奇,對鬼犀說道:“去吧。我用沙子將自己埋上,沒有人會發現的。”說完,躺在了陰涼處。
鬼犀的眼神一亮,用力的跺了兩下,沙丘上的沙子快速的將平躺著牛成完全掩蓋。下一瞬間,沙丘附近便恢復到了之前寂靜、荒涼的景象。
就在李修然將法力注入到蟾蜥甲,準備硬抗下龔曲的攻擊時,一道白色的幕牆,赫然出現在眼前。正是鬼犀在最緊要的關頭施展土遁術趕到,橫在了二人之間。
面對著突然憑空出現的鬼犀,龔曲猛然一愣。攜帶著萬斤之力的鋼叉,猛的紮在鬼犀身體的一側。一聲震天的痛苦聲,從鬼犀的嘴裡發出來,久久迴盪在空曠的沙漠中。
李修然的心彷彿被刺痛了。雖然看不到鬼犀的傷口,聽其響徹天際的嚎叫聲,想來也是忍受了巨大的痛苦。
手中的如意刀猛的向腳腕處的綠毛大手砍了下,不想卻是發出了銅鐵撞擊之聲。李修然的眉頭微皺,單腳用力一蹬,將那地下怪物的上半身,猛地拉了上來。
只見那怪物與人相似,渾身長滿了一尺多長的綠毛。整個面部也是被綠毛遮擋,卻在不斷的發出低低的嘶吼聲。一陣陣的屍臭隨著怪物的嘶吼散發出來,使得李修然不禁屏住了呼吸。
隨著,李修然不斷後退,怪物終於露出了全貌,儼然是一具長滿了綠毛的屍體。這讓李修然隱隱想起關於殭屍的描述。
果不其然,此物與書中描述的一模一樣。不僅力大無窮,而且奇臭無比。不過,這東西也有著它致命的弱點,那就是太陽。
在強烈的陽光照射下,綠僵的痛苦聲開始加劇,覆蓋著綠毛的身體上漸漸地散發出黑色的輕煙。李修然見狀,將法力融入到如意刀中,火光裹挾著刀芒,用力的劈在綠僵的手腕處。
太陽的炙烤,加劇了綠僵脆弱的過程。李修然三兩下將其手腕砍斷,終於脫身有機會關注鬼犀的情況。
只見鬼犀整個身體匍匐在地上,碩大的頭顱高高仰著,嘴裡發出斷斷續續的嚎叫聲。
“小熙,這裡交給我了。”李修然冰冷的聲音響起。
鬼犀扭頭看了一眼李修然,全身緊繃的肌肉鬆懈了下來,眼中散發出欣慰的目光。似乎在為自己的付出,沒有白費而高興。一道黑煙沒入李修然的身體,鬼犀消失在綠洲上。
“什麼鬼東西?居然憑藉著肉體,便讓我不能將探海叉拔出來。”龔曲疑惑的自言自語道。
李修然一聽,這才明白,原來鬼犀憑藉著肌肉,將龔曲的鋼叉牢牢擠住,不讓其從身體裡拔出去,拖延了對方的時間。
而陶青一邊控制著綠僵,一邊觀察著鬼犀,讓他發現了一些門道。鋼叉深深地沒入了鬼犀的身體,卻沒有流出一滴血,傷口處詭異地散發著絲絲的黑煙。
這熟悉的一幕,讓他恍然大悟,不禁驚歎道:“大哥,這小子恐怕是個鬼修。那東西我沒看錯的話,應該是個不怕陽光的鬼物。沒想到以名門正派自稱的天玄宗,居然混進去個鬼修。”
龔曲聞聽不禁一愣,旋即大笑起來。
“鬼修。你居然是個鬼修。”
李修然的臉冷的像結了冰一樣,冷冷的目光同樣放射出讓人感覺刺骨的冷意。
只見其身上的氣息猛然增強了許多。正是他瘋狂的運轉碎星決,將角宿和亢宿的星力注入了身體之中。
這一刻,一直溝通不到的亢宿四赫然出現在星盤上。李修然不禁微微一怔,沒想白天也可以溝通到命星。
星盤上隨著角宿和亢宿的圓滿,隱隱發生了變化。一顆虛幻的龍頭,在雙宿的聯通下,逐漸形成在星盤上。
李修然感覺到自己的法力前所未有的充沛,彷彿不馬上釋放出去,便要爆體而亡。
隨著一聲大喝,一柄宛如實體的巨型刀刃,陡然出現在龔曲的頭頂。
龔曲的臉上顯露出驚駭的神色。一道威脅到生命的恐懼,赫然出現在心底。匆忙間雙手將鋼叉舉起,迎向劈下來的刀芒上。
一聲巨響後,綠洲上升騰起沖天的沙塵。一道淡紅色的光芒疾射向沙塵之中,不到一個呼吸,淡紅色沒入李修然的身體不見了。
許久,綠洲上都沒有聲息。
沙塵緩緩落下,李修然的面前一杆短小的鋼叉,貼在龔曲倒著的身體上。之前的全力一擊,將龔曲一招斃命。
遠處一點,陶青胸口處明顯的一片血跡。正是赤隱針穿透其胸口,留下的痕跡。
“你……,你不能殺我。不然我師父不會放過你的。”陶青的身體被赤隱針所麻痺,躺在地上一動不動,一臉驚恐的看著李修然。
李修然掀起蓋在頭上的面紗,露出了本來的面目,冷冷地看著陶青說道:“難道,在你們眼裡,別人的命就不是命嗎?”話音落下,陶青的頭和身體分成了兩部分。
與此同時,距離此處極遠的地方,一間類似靈堂的房間裡,一張巨大的案几上擺放著數不清的牌位。靠近上面一塊刻有陶青二字的靈牌,陡然間碎成了幾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