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2章 未來（1 / 1）
兩人依舊是慢步走回學院，一路上頗為沉悶，到了學院，橘子徹底恢復了平時那種一絲不苟的態度，妖靈也談起了正事。
“橘子，北庭和堂裡的事務，從明天開始，你留意一下，物色幾個人協助你吧，或半年，或一年，你現在手上的工作就交給他們處理了，一是要可靠，二是不能出什麼亂子。”
橘子沒有第一時間細問原因，而是接受了妖靈的命令，向他推薦人選：“骨衣怎麼樣？”
“骨衣我自然信得過，不過她的天賦更多的是在魂師修煉方面，她那武魂潛力不小，神聖屬性，某些方面甚至稱得上是極致，即便比不上阿離，但將來的成就，不會低於紅塵兄妹。你個人實力方面是弱項，照我的意思，你還是一直把她帶在身邊吧。”
葉骨衣現在也就魂宗修為，妖靈把她派到橘子身邊，半是閨蜜，半是護衛。葉骨衣現在的實力自然夠不上護衛，但也算是能說話的身邊人。最重要的是出於未來考慮，葉骨衣成長起來，到了七環八環，不止是一個撐得起局面的強者，也是橘子真正的心腹，算是妖靈給橘子準備的遺產了。
“那就珂珂和娜娜？”
玉珂是橘子在日月學院最早結識的朋友，現在的娜娜更是恨不得肝腦塗地，可靠性和能力上，妖靈相信橘子的判斷：“這些事情你決定就好。不過你不問問我想讓你去幹什麼？還是說，你已經猜出來了。”
橘子沉默了一下：“算是吧。”
橘子是知道妖靈和徐天明私下的聯絡的，說白了，以很清楚妖靈如今在明德堂的地位，說動鏡紅塵的機率其實不小。他不這麼做，明顯是有了一些別的考慮。
“我大概有些猜測，不過具體的方向還是得看老師你的安排。最重要的是，我想知道，這是您的意思，還是堂裡的意思？”
妖靈擺了擺手：“不要把我們和明德堂分割開。有些事情一旦開始做起來，想不想停下，也就由不得某個人是怎麼想的了。當然，這個想法我現在只告訴了你一個人，你要是有什麼想法，儘管直說。”
橘子明白了，是妖靈自己不安分，然後綁架明德堂。
“如果明都的局勢不會在短期內變化的話，這確實是一個很好的機會。”
這次的刺殺事件，不止是幹躺下了皇帝，潛進明都的熊君和赤王趁亂下手，按妖靈的名單殺了不少日月主事的大臣，這也造成了日月帝國群龍無首的局面。
皇帝沒死，徐天然這個太子無法名正言順的登基，再加上失了雙腿，少了幾分帝王之象，和徐天寧的鬥爭反倒是有些勢均力敵之感，誰也沒有壓倒性的優勢。
供奉堂牽頭，和明德堂與五大護國之手的高層開了一個碰頭會，都表示恪守祖制不摻和。中毒的皇帝也醒不過來，雙王攝政將會是日月帝國將來一段時間的政治現狀。
那些空出來的位置，這些日子，一個監國太子，一個攝政王，幾番議事下來，都沒拿出個章程，無非就是都想讓自己的人上去，一時間爭執不下。再僵持一段時間，無非就是達成妥協，要麼是兩人各退一步，開始分贓，要麼就只能引入完全中立的第三方，比如明德堂。畢竟明德堂並非不參政，只是不奪嫡。就算鏡紅塵作為堂主，也不能壓住手下的學生不讓人進步啊，妖靈也會使力，就算皇室方面對明德堂有提防，但明德堂的勢力依舊會不可避免的開始擴張，這是時勢。
而隨著皇帝躺的時間越久，雙王的鬥法必定升級，從中樞蔓延到地方也是可以預見的，這種爭鬥一起，就會造成地方魂師家族的勢力抬頭，中樞對地方的掌控力下降。
天下最不缺的，就是狼子野心之輩，東邊的天魂與星羅再暗中使勁，惡意煽動，小動作不斷，地方會開始不斷試探，甚至是想要自立公國。內部出了叛亂，即便是中立的幾方出手，也沒什麼可指摘的。
這也是橘子的機會，各地軍政系統裡明德系可不在少數。妖靈派她督軍評判，清洗一遍，經營一段時間，打過幾場仗，到時候是繼續聽徐家的，還是聽明德堂的，恐怕就值得商榷了。
妖靈的想法其實和橘子暗合，明德堂雖然是日月帝國數一數二的魂師勢力。但她這些年也看明白了，不是所有皇帝都能做到君臣一心，既在用，也在壓。她想要率軍一統天下，但只要是玩權術的皇帝，明德堂對她既是助力，也會是掣肘，既然如此，倒不如趁這個機會，多抓著權力在手裡，即便以後新帝登基，也能掌控足夠的話語權。
橘子已經在腦子裡開始過著一些策略：“老師，我此去行事，有什麼需要注意的嗎？”
“百無禁忌，就算你拉出一支魂導師團來，也不是不行。以你的能力，我未必能做得比你好。”妖靈頓了一下，“局勢雖然千變萬化，但你不妨多做一些準備吧。學院裡的人，你可以看看，現在開始培養，哪些人可以用，怎麼用。一旦時機成熟，我會想辦法說服堂主，配合你行事。”
“明白了。”橘子默了默，雖然妖靈說的是大計，但畢竟還是沒譜的事兒，也就是讓她自己去操勞和準備。不過眼下還有些事情要馬上處理呢。
“老師，骨衣傳信回來了，你讓她去天魂找的那個地方，她在幾個可能的地點探查了一番，不過那些地點頗為兇險，憑她的實力無法深入，我已經讓她暫時終止了。再有就是，大賽期間，我以學院的名義出面招攬過一些東三國的參賽隊員，既是在增強實力，也是在為以後佈局，但現在的局勢變得敏感起來，他們不一定願意來，我也不知道能不能收，我想聽聽你和堂裡的意見。”
牽一髮而動全身，這的確是因為妖靈的計劃，給橘子的謀算幹廢了：“天魂。對了，南秋秋和寧天他們這些有天魂背景的人呢？”
“我剛才問過蕭曼了。她們背後的家族沒有任何反應，就像明都事件從未發生一樣。”
“覆水難收嘛。堂裡其實已經開了擴大會議，討論這些有著東三國背景的學生。畢竟出了明都事件，態度要有，學生也要保。”
日月帝國和東三國某些方面很封閉，作為日月第一學院，皇家學院基本沒有招收過明面上屬於東三國的學員。能進來的，要麼是佔領地的，要麼是東三國安插的探子，再有，就是像寧天這樣，走了大人物的關係，算是給她作了保。
“你這次招攬，願意來的那些人，就和學院的那些學生一樣吧。身份上我找人給他們解決，他們也基本不是單純的魂導師，無非是來結合先進魂導器的，先放到你的北庭，之後你要是外放地方，也可以挑些得力的跟隨，有一點，這些人有什麼用，要怎麼用，你要學會甄別判斷。”
“明白了。”
攪亂日月局勢，獻上玄天寶錄，備份詳細資料，計劃實控地方，這幾件最重要的事情都已經做完或者是開始了，至少從目前來看，他的計劃推進得很順利。
從出星斗到現在，從掌控一人生死到牽動大陸局勢，人類的未來，魂獸的未來，大陸的未來，會是什麼樣子，或許誰也說不清楚，但至少，現在的他，已經有了一定撥動它的能力。
……
史萊克學院，海神島。
一頭亂髮的玄子靠在牆上，平時酒肉不離身的他現在似乎沒什麼心情，整個人看上去頗為萎靡，一張老臉更是顯得憔悴。
言少哲走了過來，最得意的弟子出了問題，馬小桃的情況牽動著他的內心，讓這個超級鬥羅修為的武魂系院長也是滿臉的疲憊。
“小桃的情況怎麼樣？”雖然是面對自己的後輩，但玄子竟有些中氣不足的感覺。
“小桃的武魂被誘發了變異，注入的黑暗之力和她武魂陰暗面中中的邪惡氣息相融，將她火焰推到一個新的高度的同時，加上異變時她為了獲勝，放任這股邪火在她體內蔓延，佔據了身體的主導權。強行壓制或者化解都有很大可能讓她的身體崩潰，但要是放任，醒來的小桃心神恐怕會為邪火所攝，神志不在。”看到玄子越發難看的臉色，言少哲還是挑了兩句好聽的說，“老師暫時用萬載玄冰床和光明之力壓制住了小桃，至於辦法，小師弟的修為若是能突破魂帝，憑藉他的極致之冰和武魂特性，或許可以，只是這辦法……”
言少哲後面的聲音放低，但玄老卻是聽得真切：“你不好出面，這個壞人到時候就由我來做吧，也是不得已而為之了。”
“走吧，人應該也快到齊了。”知道馬小桃還有得救，玄子心裡略微好受了些，但身形依舊落寞，這次海神閣會議還是他提議召開的，帶隊又又出現了這麼大的紕漏，他得有個態度。
言少哲本想寬慰兩句，但話到了嘴邊，又感覺一時不知道如何開口。
海神閣。
海神閣會議本來是一年一次，但今年開的很密。為了小霍的事情開了一次，一個月前玄子帶隊明斗山脈後開了一次，現在這是第三次了。
和上次召開海神閣會議時並沒有什麼太大區別，但是氣氛卻要更加凝重幾分。
看著各位宿老都已經入座，玄子緩緩站起身，沉聲道：“這次的事情大家都已經知道了。這已經不是我帶隊的情況下第一次出問題了，作為帶隊者，我責無旁貸。因此，我決定辭去史萊克監察團副團長之位，並且退出海神閣，只做學院一名閒人。”
這句話一個多月前他已經說過一次了，當時他帶領著史萊克預備隊和正式隊執行史萊克監察團任務，取得了一死六重傷的好成績，直接導致四名正選隊員不能繼續參賽。而在大賽期間，擅離職守，間接導致史萊克戰隊兩死一廢一殘一重傷。
即便是玄子在海神閣資格夠老，修為夠高，這些海神閣宿老也是多多少少感覺有點難繃，不是哥們，老虎的確是有打盹的時候，但你這出事兒頻率也太高了吧，再讓你帶幾次隊，史萊克就死絕戶了。
上次才高高舉起，輕輕放下，雖然這些宿老都認為他提出的處理方案或許有些過重了，這次還是得做出些懲戒才是。
言少哲想了想，還是想幫玄老說兩句話，玄子對史萊克畢竟是有功勞的，雖然出了好幾次事，但也有沒出事的時候不是？而且九十八級超級鬥羅，這份力量不可或缺。馬小桃又是他的弟子，算是玄子事件受害人家屬，他開口，很合適。
“王言之死，也是你的過失。”一個平淡的聲音響起，說話的是穆老。
王言是這次的帶隊老師，和學員返回學院之後，就自裁以謝學院了。他的死是在主動攬責，某種意義上，是在主動給玄子背鍋。
穆老是海神閣的閣主了，資歷最老，修為最高，是真正的定海神針式的人物，雖然海神閣是投票制，但他說話的分量不可謂不重。他提到王言，就說明這次的確是要給玄子些懲戒了。
“我提議撤掉玄子史萊克監察團副團長的職務，海神閣席位保留，但降為旁聽席。至於閒人，學院培養了你這麼多年，可不是讓你當閒人的，依舊留任史萊克監察團，但降為普通監察員，還有，去武魂系當個系主任吧，多調教一下內院弟子，以觀後效。還有最重要的一點，考察期間，不得踏入日月帝國一步。”
言少哲想說點什麼，玄子到他手下幹教務主任，真的假的？他罩得住？不過穆老的眼神掃過來，他就果斷閉嘴了。
“玄子，我這樣處理，你服氣嗎？”
“穆老，別的我都接受，只是不能踏入日月帝國……”
“我問你服氣嗎？”在穆老眼神的威逼之下，玄子終於還是點了點頭。
“表決吧。”
幾個小字輩的棄權了，不過有穆老牽頭，老一輩的宿老都投了贊成票。
“玄子的事情解決了，我們也順便再議一議別的事情吧。”穆老微微坐直了一些，“日月帝國那個小丫頭的鬥魂錄影我看了，她應該還有保留，坦白來說，在她這個年紀這個境界，我想不出能贏過她的人。紅塵家的那兩個娃娃實力也不弱，大陸魂師界的武運，下一輩恐怕要被日月帝國分去一半了。”
“穆老，既然這樣，那我……”玄子說想當個閒人可不是啥也不幹的閒人，雪離基本廢掉了半個史萊克戰隊，他卸下海神閣的擔子之後，就準備先拿這個小丫頭開刀。
“玄子，經歷了這些事，你要是還是這麼沒長進，那什麼系主任也不要當了，去外院當個保安吧，以後也別出史萊克城了。琳兒，你來說。”
“是，老師。”仙琳兒點了點頭，“據我們得到的訊息，大賽期間，明德堂出動了十餘位封號鬥羅，決賽當日，許家偉本來是想拖住日月戰隊的意思，但明德堂直接在星羅城周邊架設了多件九級魂導器，甚至還部署了九級定裝魂導炮彈。”
大賽是給日月人看的，這些封號是給東三國人看的，就是要表現明德堂的一個態度，這幾個小東西不能動，動了，那就是和明德堂開戰，九級魂導師的破壞力非同小可，混進來扔幾顆九級炮彈，你史萊克城的基業還要不要了。
“玄子，別說我沒給你機會，正好現在是海神閣會議，你要是能拿出個像樣的方案，能在會上一致透過，別說你想去日月帝國，你想幹什麼我都不攔著。”
穆老也不是什麼善男信女，要是早幾十年，他的身體不這麼壞，史萊克這口氣或許能出，但他實在是太老了，他的時間，不多了。
這不是對一個小輩出手的事情，明德堂為了這個小東西直接壓力星羅帝國，已經表明了自己的態度。史萊克動了，那就是扇整個明德堂的臉，逼著兩家開戰。
沉默，只有沉默，史萊克或許不怕明德堂，但和明德堂開戰的代價太大了，沒人敢做這個決定。
“這不止是對玄子的要求，也是對你們的告誡。這兩次事件，也不只是玄子的教訓，同樣是海神閣的教訓，做決定時，再慎。”
“至於第三件，玄子，談談你遇到的那幾個邪魂師吧。”
談到這個話題，玄子的臉上也有著幾分凝重：“那個邪魂師的實力很強，即便和我，也是相去不遠，還有幾個封號級別的……”
超級鬥羅級別的邪魂師，甚至是修為直逼九十八級的玄子，這很驚人。邪魂師這個群體，只要夠狠，苦一苦別人，前期修為提得很快，而且能力詭異，越階殺人是常有的事，但封號是一道坎，破境的難度比起普通魂師難了數倍不止，一位超級鬥羅級別的魂師出現，天賦異稟還好說，要真是摸出了什麼門道，那對大陸或許就是一場災難。而玄子還提到了有幾個封號級別的，說明並非沒有這種可能。
“星斗那邊先緩一緩吧，史萊克監察團下一階段的主要目標是在東三國範圍內排查一下邪魂師組織，看看能不能找到什麼蛛絲馬跡。”
星斗核心圈最近幾年有些不同尋常的動靜，史萊克並非毫無察覺，只是有兇獸出手，尋常的窺視手段沒了效果，史萊克派了封號查探，甚至還包括宋老這種敏攻系的超級鬥羅，但依舊被打了回來，帝天出言警告，搬出星斗盟誓，讓他們不要打核心圈的主意，否則便是與星斗開戰。史萊克或許忌憚帝天，但並未把魂獸放在眼裡，所以這個事情只是在辦，但並不緊急。
“表決吧。”
全票透過。
海神閣會議結束了，白虎公爵府就在星羅，玄子當時上門拜訪沒給他什麼好臉色。不過他是責任人，徐三石所屬的玄冥宗和凌落宸的鬥靈凌家總還是要走一趟的。
宋老和莊老留了一下，要和穆老繼續議事。
宋老修為九十七級，是史萊克的三號人物：“穆老，對於玄老的處罰，是不是有些太重了，玄老為學院是立下汗馬功勞的，這兩次的代價雖然沉重，但畢竟只是一時疏忽。”
封號之後，一級一重山，她這輩子九十七級基本是望到頭了，而玄老在九十八級浸淫多年，甚至還有衝擊極限的可能。史萊克是看重實力的地方，穆老之後，基本上是順位出任海神閣閣主，大家也都認為是理所當然的事情。
“重了？我還覺得輕了呢。他一時疏忽，丟的就是孩子們的命。遠的有星羅那次，即便不提，但大賽前後兩次呢？間隔時間不過一個月，一犯再犯，總是在會議上自我批評，擔責，之後呢？教訓吸取了嗎？經驗總結了嗎？自我反省了嗎？他這性子再不磨一磨，修為就算再高，史萊克的萬年基業能交到他手上嗎？”
穆老說的也是氣話，在他心裡，玄子依舊是第一順位：“我的時間不多了。監察邪魂師的事情，你和玄子一起吧，還有分管武魂系的事務，正好好好磨一下他的性子。我知道你們都希望玄子可以接過我的擔子，我也一樣，只希望他自己爭氣吧。”
“穆老，你……”宋老嘆了口氣，終究還是沒再說什麼。
三人沉默了一下，莊老方才開口，他的武魂是生命之樹，封號生命鬥羅，擅長治療：“穆老，貝貝的傷我看過了，對方的手法很是歹毒，魂力凝冰，幾乎所有的關鍵竅穴都被破壞，我出手，也只是增強他的生命力，經脈太過細微複雜，我的魂技也無法修復。貝貝日常生活沒有問題，但想要繼續修煉，恐怕是不行了，不過要是配上你的龍丹，或許可以試試。”
龍丹是穆老年輕時得到的機緣，他和毒必死大戰後能突破極限，也是藉助了這龍丹的力量，但也正因如此，被龍丹的戾氣所傷，險死還生，之後幾十年也一直與那戾氣在體內爭鬥，才變成了現在這副模樣。
不過，經過他的百年溫養，將龍丹的戾氣徹底吸走，力量更加純粹，本來是給貝貝準備的，或許可以和他一樣，在九十八級時藉助龍丹突破到極限。
穆老搖了搖頭：“我說日月帝國那小丫頭分走大陸一半武運並非虛言，不過可喜的是，還有另一半，在我史萊克學院，但並不在貝貝身上。我的時間不多了，給學院留下一個魂師種子，是我最後能做的事情了。至於貝貝，我這個當玄祖的只能對不起他了。”
“穆老……”宋老、莊老也是一大把年紀的人，竟感覺鼻子微酸。
“行了，一大把年紀了，還有小東西在下面呢，也不怕笑話。”穆老笑了笑，對著下面的霍雨浩招手，那是史萊克學院的未來。
……
明都，宮廷供奉堂。
“孔老。”一位宮廷供奉快步走過來，“這是新收到的訊息。”
“唸吧。”被稱為孔老的這位，身材十分高大，一頭灰白色的短髮根根豎立，他就是宮廷供奉堂堂主，也是日月帝國魂導師第一人，銀月鬥羅孔德明，就算是明德堂主鏡紅塵在他面前，也要執弟子禮儀。
“是聖靈教那邊的訊息。死神立了一個叫作唐雅的魂師為聖女，之後就和龍皇一起閉關了……”
死神和龍皇是聖靈教兩大極限的封號，但這位孔老卻只是微微點頭，似乎半點沒放在心上：“些許小事，知道了。堂裡呢，最近怎麼樣。”
“大多數供奉還是和以前一樣，將全部精力都投入到魂導器研究中，不過也有不少供奉擔心帝國現在的局勢繼續下去，會影響之後的研究環境。”
孔德明依舊是頭也沒抬：“告訴他們，專心做自己的事就好，不要找事，如果影響到正常的魂導器研究，我會處理。”
“是。”
供奉堂或許有不純粹的魂導師，但每一任供奉堂主都是極為純粹，銀月鬥羅尤甚。他現在的修為不過九十四級，但那是因為將絕大部分精力全都用在了魂導器的研究上，不然憑藉雙生武魂，或許會是日月帝國的第一位極限。
建制之初，供奉堂就只聽命於日月皇帝，其實兩者間更像是一種合作關係，供奉堂會給日月皇室分享他們的研究成果，而日月皇室需要滿足供奉堂的絕大部分要求。
所以對於孔德明來說，明都的雙王鬥得太厲害也和他沒什麼關係，只要不影響到稀有金屬的供應和供奉堂的研究環境，皇帝對他而言，只是一個合作位置，至於坐上去的人是誰，沒有區別。
孔德明將一個魂導器部件放到了實驗臺上，世事紛擾均與他無關，對於他，魂力修為、魂導器就是他的命，就是他追逐的未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