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02章 老子好漢兒慫蛋(1 / 1)
胡厚德洋洋得意地走出了大樓。
剛才靈力感識度測檢完畢時,測檢員的表情根本瞞不過胡厚德虛榮而靈動的雙眼。讓他稍感美中不足的是,三位測檢員雖然滿臉掩飾不住的驚訝讚賞之色,卻沒口頭讚歎幾句。胡厚德覺得,自己的靈力感識度測檢結果一出來,三位測檢員就應該馬上意識到,這個相貌俊朗的胖子絕對是百年難遇的天才,應該果斷誠意十足地表示要將他破格錄取送進軍事學院深造,或者直接進部隊當將軍……然後胡厚德一定會貌似謙遜地婉言謝絕,表示自己雖然有著堪比偉人蘇淳風的絕世天賦和能力,卻只願採菊東籬的平淡生活,接下來軍方和國家高層會三顧三請……
他媽的,我去還是不去?
正自遐想到妙處,腳都要飛起來時,胡厚德聽到了邢躍平的喊聲:“胖墩兒,給我站住!”
“哎?”胡厚德立馬止步轉身。
邢躍平喜歡當眾對人頤指氣使的感覺,胖子的服從也讓他很滿意,他一臉倨傲地問道:“測檢成績怎麼樣啊?”
“唉,一般般,甲優!”胡厚德聲音很大,又刻意裝出不好意思的模樣,用眼角餘光四處打量,發現許多人流露出了驚羨的目光,他的虛榮心瞬間膨脹至極……太棒了,有沒有人表示不信再問問我?
“呵,行啊。”邢躍平心裡很不平衡,道:“打算當什麼兵?”
“符甲士!”胡厚德挺了挺大肚。
“操……就憑你?”邢躍平譏誚道:“人啊,貴在有自知之明,想當符甲士,可不止靈力感識度高就行,還得吃很多苦頭,訓練出最優秀的綜合作戰能力。以你小子的德行,差遠了!這樣,我給你指條明路,你應該選擇軍隊後勤單位,不苦不累,也沒什麼訓練風險,比如,你做炊事兵就不錯,還能用上家傳的殺豬手藝,哈哈……”
胡厚德一琢磨,還真是哎,殺豬的手藝他不會,可軍隊裡後勤單位訓練少,不吃苦,倒是符合他的心意。而且,他了解邢躍平,這傢伙心眼兒小,如果不順著他的意思,當眾就敢做出打罵人的混賬事。
於是胡厚德忙不迭點頭道:“對對,躍平,謝謝你提醒啊。”
人群立刻鬨笑,這胖子是不是腦筋有問題?人家明擺著譏諷你拿你尋開心,你還那麼真誠地道謝……
邢躍平忍著笑趕蒼蠅般揮揮手道:“滾吧!”
“好嘞!”
胡厚德乖乖滾了。
此時,胡厚德的老爹胡魁,正坐在市徵兵辦主任、軍分割槽參謀長馮釗陽上校的辦公室裡吹牛:“我兒子八歲習武,現在他一個人就能摁住一頭二百斤的豬!不信?一會兒讓他過來給你練練……”
馮釗陽笑說:“我信,老子英雄兒好漢嘛,這個兵我收了。”
“要不說還是老戰友親呢,雖然自從我退伍以後,咱們之間聯絡不多,可到底是一個炕頭上滾過的兄弟。”相貌粗獷性格豪爽的胡魁大大咧咧,毫不客氣地說道:“你得幫幫忙,讓咱兒子進最好的部隊呀。”
“符甲士?”
“最好是咱們的老部隊,精銳嘛,而且也有感情。”
馮釗陽哭笑不得:“故意給我出難題是吧?你又不是不知道,符甲部隊不收新兵,每年只從各部隊挑選最優秀計程車兵加入。”
“那就進最好的部隊,入選符甲士的機率高些。”
馮釗陽問:“厚德的靈力感知指數是多少?”
“以前測過一次,甲優!”胡魁一臉得意。
馮釗陽略顯吃驚,稍作思忖後說道:“這樣吧,等厚德的體檢和靈力測檢都過了,拿到測檢證明,我託人安排一下,爭取送進新兵特訓營。只要他能在特訓營結業透過……你老兄明白吧?”
“好,就這麼辦!”胡魁立刻答應。
“不過,咱還是把醜話說前面。”馮釗陽認真道:“能辦的我儘量辦,其它的,就全靠厚德自己努力了。”
“放心,那小子要是在部隊給你丟了臉,我一巴掌抽死他!”
常言道“老子英雄兒好漢”胡魁雖然算不上英雄,但在華蘭區所向營鎮的幾個村子裡,也是出了名的一條好漢,他膽大、長得兇、脾氣暴,為人豪爽仗義,而且是一位兩手沾滿血腥,殺戮無數的……屠夫。
可惜,胡厚德一點兒都不隨爹,反而是個心性膽小懦弱的傢伙。
同齡人欺負他,比他小的也欺負他……每次看到兒子的慫包模樣,胡魁都會忍不住一巴掌上去,然後罵一句:“他孃的,我怎麼生了你這麼個慫包?”他卻不知道,兒子這麼慫,歸根究底是被嚇得。
那年胡魁第一次殺豬,一刀下去沒捅對地方,那頭大肥豬淒厲地慘嚎著掙開了束縛,四處亂竄,脾性暴躁的胡魁氣不打一處來,拎著尖刀殺氣騰騰地滿院子追,把那頭肥豬捅了數十刀,殺得滿院子鮮血淋漓。當時,年僅六歲的胡厚德小臉泛白地目睹了全過程,他覺得那頭豬死得好慘。
從那以後,天性頑皮的胡厚德膽子越來越小……
胡魁粗人一個,不懂什麼心理教育,更不會去考慮孩子的心理上留有陰影。打罵教育不管用,胡魁就只想到了一句老話“藝高人膽大”,於是,可憐的胡厚德開始了悲慘的少年習武時代——愛子心切的胡魁把自己從部隊裡學到的本事,全拿出來教育兒子了,擒拿格鬥、空手奪白刃、一招制敵、負重越野、潛伏、摸哨、泅渡……
還好國家不允許私人持槍,普通家境又委實買不起昂貴的符甲,社會上更不會有軍用符甲,否則的話,胡魁什麼都敢教。
練不好?
揍!
惡性迴圈。
胡厚德的身體越來越壯,膽量卻越來越小。
其實,教育方式粗暴的胡魁,也是愛之深責之切。當年妻子早逝,胡魁思來想去,擔心兒子受委屈,所以再未娶妻,一個人又當爹又當媽地把兒子拉扯大了。說起來,當初為了讓兒子從鄉下進市裡的重點中學就讀,胡魁還花了不少錢,但他一點兒都不心疼,唯獨不放心的是,沒了他的監督,兒子住校會偷懶把習武鍛鍊的事情落下……事實上,也確實如此,自打到市裡上初中,胡厚德就徹底撒了歡,天高皇帝遠嘛,唯獨週末回到家,他才會裝模作樣地習武鍛鍊給他爹看。
今年胡厚德高中畢業,十八歲成人了,胡魁覺得兒子的性格這幾年有些好轉,起碼平時見人大大方方,沒有怯生生的慫樣了……
嗯,還不夠,還得練。
所以那天吃晚飯時,胡魁做出了決定:“冬季徵兵時,你報名入伍吧!”
當時胡厚德就把頭搖得像個撥浪鼓——開玩笑!他已經決定,畢業後找份工作遠離恐怖的父親大人呢,去當兵再被操練幾年?
這可要親命了!
喝著小酒的胡魁一瞪眼:“去不去?”
“爹,我不想去。”胡厚德小心翼翼地解釋:“俗話說好鐵不打釘,好郎不當兵,您看我……”
噼裡啪啦一頓暴打!
“去不去?”
“去!”胡厚德果斷說道。
不敢不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