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03章 體能考核(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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寒風凜冽。

上午,中平市西郊,軍分割槽二一七團的駐地訓練場,湧入了一群朝氣蓬勃穿著黃綠色迷彩制式作訓服的年輕人。

漢威民主共和國兵役法規定,透過體檢及稽覈的新兵,在正式服役前,還有一次新兵特長及意向核查——新兵填選個人特長及意向的表格提交,由徵兵辦分類整理再做實際考核,便於將新兵送入合適的兵種部隊服役。

胡厚德填表時,也曾虛榮心大作想多選幾項特長,把海陸空全填上。但仔細一琢磨,自己如此優秀,萬一被編入了海軍或空軍,天上不著地、海上不著地……那可要親命了,所以他乾脆如多數人那般,選擇了體能項和陸軍意向——老老實實進陸軍,在特長考核、以及新兵連時期努力表現得差點兒,然後被嫌棄分配到訓練抓得不怎麼緊的後勤單位混三年……這才是人間正道。

符甲士?

戰爭之王……

那種要命的活兒可不是胖子能幹的!

體能核查第一項,是長跑——偉人蘇淳風說過:“只有經過長途急行軍,還能迅速發起進攻,才是一名合格的軍人!一支由無數這樣的軍人組成的虎狼之師,千里奔襲所向披靡……才能稱得上王牌部隊。”

這段話,被各國軍方奉為至理。

而胡厚德已經打定主意,跑上二三百米就表現出體弱乏力的模樣——只有低調,才能不吃苦受累,也不招人嫉妒從而招來無辜的欺凌。這是他從初中時期就悟出的道,非常有效,而且自認為在這方面的演技,已經練就出了爐火純青的造詣。若非如此,他這些年在學校,鐵定被當成體育尖子重點培養經常參加各種比賽……那樣的苦日子,可不是一心想要偷懶的胖子所希望的。

看到負責考核的軍官都到了操場邊緣,胡厚德開始像模像樣地做準備動作,脖子扭扭屁股扭扭肚子扭扭。

“嘿,那不是胖墩兒嗎?”

“還真是!”

新兵佇列中,幾名新兵嬉笑著招呼胡厚德——這幾位都是胡厚德的高中同學,其中就有體檢那天遇到的邢躍平。

邢躍平傲慢地招手:“胖墩兒,過來聊聊……”

胡厚德忙不迭應聲作勢就要擠過去,卻被維持秩序計程車官呵道:“考核就要開始,不許在佇列中走動!”

胡厚德只好向同學們露出了無奈歉意的神情。

“操,瞧你那點兒出息,怕什麼啊?”邢躍平鄙夷道,一邊挑釁地看了眼操場邊緣維持秩序的軍人——叛逆,是這類年輕人的通病,就像在學校裡敢於挑釁老師一樣,感覺很威風很有面子。

幾名軍人也懶得理會他,心裡都在想:“狂吧,等進了新兵連,有你小子受的,老子們都是過來人!”

不遠處,三十多名穿著藍白迷彩作訓服的女兵,排著整齊的佇列,喊著號英姿颯爽地大步走來,在領隊的引導下站到操場邊緣,排成了一道靚麗的風景線——這是今年應徵入伍的女兵!

原本秩序散亂還沒有準備好的男兵佇列,迅速變得整齊劃一,一個個昂首挺胸抬頭,目光堅毅!

這般明顯的變化,讓操場邊維持秩序的老兵們都忍不住樂了。

女兵們也都心知肚明地抿著嘴笑。

身材高大在佇列中格外顯眼的邢躍平,看到女兵中竟然還有兩位高中同學,立刻譁眾取寵地喊道:“胖墩兒,一會兒別他媽硬挺著,跑不動了就放棄,省得累趴下了大家還得抬你,就怕抬不動你啊!”

胡厚德也很顯眼,肥胖的他站在新兵佇列中,如同一隻大號的企鵝站在一群公雞的中間。

他憨笑著,討好地說道:“我盡力,不給大家添麻煩……”

新兵們鬨然大笑,然而所有人的眼神中,卻充斥著鄙夷和厭惡——在滿懷激情應徵入伍,渴望成為鐵血軍人的他們心裡,軍隊是高尚聖潔完美的存在,一個明顯跑不出幾步就會累垮,被人當眾嘲諷了也不敢反擊的懦弱胖子,竟然要和他們一樣,進入代表著絕對武力和剛強的軍隊……實在是讓人無法接受!這就好比一支英姿勃發彪悍鐵血的軍人方陣,正站在國旗下怒吼著誓師出征時,突然有一頭白花花的大肥豬撒著歡衝到方陣前面,還撅起腚拉了一泡屎……

那得多煞風景?

這是他媽的褻瀆!

嘟……

哨音響起!

隨即,一聲槍響。

四百多名新兵撒腿狂奔——在限定的二十分鐘時間內,沿著標準四百-四百五十米的操場奔跑七圈及格,十圈滿分,十一圈或以上……甲優,如果靈力感識度也是優,就有很高的機率入選新兵特訓營。

這樣的考核似乎不大合理,因為外圈內圈、隊伍的前後距離,都有差距。不過……只要你夠聰明、比別人快,就能更節省體力和時間。

所以,很公平!

胡厚德沒讓大家失望,他還沒跑出兩百米,就遠遠地落在了隊伍的後面。看他氣喘吁吁邁著小碎步艱難奔跑的可憐模樣,大家都有些不忍心,要不,破例讓他停下來吧?別一會兒累死了。

其實胡厚德心裡挺受傷的,畢竟當著許多女兵的面,自己這般形象太不堪了——事實上,因為性格的原因,從小被欺負嘲弄太多,他反而有著遠比他人更多的虛榮心,或者說,是一種壓抑的自尊心。但相對來講,被欺負丟臉已經習慣了,雖然被老爹暴打操練也習以為常,但……

還是懶散點兒舒坦。

很快,胡厚德更受傷了,因為他看到,父親和馮釗陽上校,出現在了距離操場不遠的閱兵臺上。

親爹啊!

他怎麼來了?

這一刻,從小就被父親打怕了的胡厚德,激靈靈打了個寒顫,他迅速蹲下,一副假裝繫鞋帶的模樣,然後起身,右腳還在地上擰了擰,好像是鞋子出了什麼問題,才導致他發揮不利被長跑隊伍遠遠落下。

然後……

胡厚德開始了狂奔!

閱兵臺上。

馮釗陽的神情有些玩味的無奈,上次胡魁帶著拿到測檢證明的胡厚德,去過他的辦公室。

毫不違心地說,第一眼看到胡厚德,馮釗陽就後悔不該貿然答應幫忙,若非胡厚德的靈力測檢成績確實是甲優,馮釗陽都想不惜被老戰友背地裡罵,也要當場反悔不管了——雖說人不可貌相,可這又白又喧的胖子,和軍人的形象未免差得也太大了。

現在,遠遠看著胡厚德的不堪模樣,馮釗陽心裡忿忿,他認為自己出於老戰友的情分幫忙,可胡魁卻欺騙了他——這就是你那八歲習武,能獨自摁住一頭二百斤肥豬的兒子?

扯淡!

我看你兒子,才是那頭被摁住的二百斤肥豬!

胡魁鐵青著臉,開始考慮是當眾教訓兒子,還是回家狠狠收拾?

媽了個巴子!

丟人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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