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4章 震驚(1 / 1)
四人互相看了一眼,舉起酒杯一飲而盡。
其實對於何雨墩的升職,最有感觸的就是劉嵐和馬華。
她們是看著何雨墩從小幫廚一步一步成長為副廠長的。
在這其中,他們震驚過,感嘆過,也羨慕過,但是最終,還是發自內心的為何雨墩感到高興。
有了這顆大樹撐腰,起碼他們食堂的員工不會受到不公平的待遇。
喝完酒之後,劉嵐苦笑一聲道:“何廠長,您說我以前都在做什麼夢啊?還想著把我表妹介紹給你呢,我真是有眼不識泰山!”
“就是!”馬華笑著道:“你表妹能配得上我師叔嗎?真能開玩笑,你還不如把她介紹給我和我師父呢”!”
“滾滾滾,瞧你們這兩塊料!”劉嵐剛說出口,突然意識到錯誤了,連忙轉頭望向傻柱:“何主任,對不起啊,我不是說你……”
“哈哈哈……”
見劉嵐一副擔憂的樣子,三人忍不住笑了起來。
以前劉嵐跟傻柱說話沒大沒小,現在傻柱已經成了何主任,她以後就不能再亂說話了。
這頓飯,算是何雨墩來到食堂以來,吃的最舒服的一頓。
包間裡很安靜,沒有外人的叨擾,也沒有外邊的油煙味,像是亂世當中的一抹淨土。
“雖然在雨墩的幫助下,我成了咱們食堂的主任,但是以後咱們還是跟以前一樣,沒必要搞那麼多官僚制度!”傻柱喝了口酒,看著馬華和劉嵐說道。
“師父,您就算成了廠長,您也是我師父,我肯定是不會變的!”馬華嘿嘿笑道。
“還有我!”劉嵐笑著說道:“何主任,現在你升成主任了,這小組長的位置,您看……”
“嘿?你別看我啊!”傻柱苦笑一聲,轉頭望向何雨墩:“何副廠長可在旁邊呢,我哪有這個權利啊?”
聽到傻柱的話,馬華和劉嵐連忙望向何雨墩。
“何廠長……”
“好了。”何雨墩輕笑一聲,對他們道:“看你們表現吧,誰表現的好,這小組長就是誰的!”
“是,廠長!”劉嵐聞言,連忙從凳子上站了起來,快步跑到何雨墩身邊。
“何廠長,我幫您捏捏肩吧,我以前跟一個老中醫學過,手法可好了!”劉嵐笑嘻嘻的伸出手來,在何雨墩肩膀輕輕捏著。
何雨墩閉上眼睛感受了一下,劉嵐的手法還不錯,一看就是學過兩下子。
“怎麼樣?還行嗎?”劉嵐小心翼翼的問道。
“還行吧!”何雨墩站起身來,聳了聳肩道:“我先去車間了,接下來,選組長的事情交給何主任了,你們接著表現吧!”
話說完後,他轉身向車間走去。
畢竟剛剛上任,他得先去車間視察一下情況。
到時候,得根據車間工人們的表現,從裡邊選出幾個主任和副主任。
從楊廠長的說法來看,當副廠長還是很有油水的,廠子這麼大,光副主任就要選十來個。
如果所有人都來送點糧票和肉票之類的,那豈不是發財了?
想到這裡,何雨墩若有所思的點了點頭。
車間內。
當工人們看到何雨墩的身影時,所有人都沸騰了。
“喲,何副廠長,您怎麼來了?這可是讓我們車間蓬蓽生輝啊!”
“何副廠長來咱們車間了,兄弟們快來看啊!”
“今天可是何副廠長上任的第一天,大夥都來聽廠長訓話!”
工人們你一句我一句,全都把人召集到了一起。
何雨墩沒想到他們會這麼熱情,連忙笑著擺了擺手:“我就是閒著沒事過來看看而已,大家不要在意!”
“何副廠長,大家都知道您是個好領導,以後有什麼吩咐之類的,儘管跟我們說就行,保證完成任務!”
其中一個工人站起來,樂呵呵的說道。
“是啊!”另一個工人接茬道:“以前李副廠長在位的時候,經常調戲我們車間的女工,多虧有何副廠長為民除害!”
聽到這兩名工人的話,其他工人全部在一旁附和。
一時間,車間熱鬧的不得了。
何雨墩看了他們一眼,對他們笑道:“這都是應該的,李副廠長作惡多端,不能讓他繼續再作亂了!”
說著,他頓了頓道:“李副廠長進去之後,他的餘黨也都被我清除了,以後車間的主任和副主任會重新洗牌,大家有沒有好的人選推薦?”
“啊?”
聽到何雨墩的話,所有工人們都愣住了。
以前李副廠長在位的時候,哪有民主推選,全都是他私人指定。
可是何副廠長上位之後,居然把權利放給了大家,這樣的好領導,去哪裡找啊?
想到這裡,所有人都激動了,都在心裡默默的感謝何雨墩。
何雨墩見他們全都傻乎乎的站在那裡,笑了一聲道:“你們自己評選吧,每個車間選出幾個代表,到時候選誰當主任,由我親自來定!”
既然要選拔心腹,當然要從能服眾的人開始。
如果指定讓誰當副主任,到時候工人們表面上不說,背地裡肯定不服氣。
所以,何雨墩特意拿出這個策略,這樣既能讓所有工人心服口服,還能選出自己想要的人才。
一直以來,紅星軋鋼廠都被稱為第四軋鋼廠,是整個四九城排名最靠後的軋鋼廠。
現在何雨墩當了副廠長,打算改變這個格局,必須把紅星軋鋼廠搞成第一軋鋼廠。
否則的話,豈不是要被梁部長給看扁了?
又跟工人們閒聊了一會之後,何雨墩才在工人們的熱情下走出車間,轉身向辦公室走去。
“何副廠長,何副廠長……”
正在何雨墩往回走的時候,突聽身穿傳來二大爺的聲音。
何雨墩回頭看了一眼,只見二大爺劉海中手持一把掃帚,正挺著一身肥肉向他跑來。
“二大爺,有什麼事嗎?”何雨墩回頭看了他一眼,皺眉問道。
劉海中苦笑一聲,低著頭道:“何副廠長,您看……您現在是副廠長了,掌管著咱們整個軋鋼廠,我這麼大歲數了,您能不能……”
還沒等他說完,何雨墩便開口了:“我不是讓後勤部的劉主任把你升成掃大街的小組長了嗎?”
“是。”劉海中苦著臉道:“可我這掃大街的小組長,也就是個名號……”
說著,他頓了頓道:“再說了,今天下午,我上面突然又多了六個掃大街的副主任,我這……”
他心裡清楚的很,這些小組和副主任的名號,都是些虛名。
既沒有實權,也沒有工資加成,完全是為了取笑他們而設立。
掃大街一共這麼幾個人,你就算當掃大街的廠長,又有什麼用?說出去還不夠丟人的。
“那不是挺好嗎?”何雨墩笑了一聲道:“畢竟你們都是老熟人,在一起幹活的時候也能方便一點,你說是不?”
上次去車間找何雨墩的時候,劉海中就是找了這六個副主任。
當時他們耀武揚威,壓根就沒把何雨墩放在眼裡,扯著嗓子要追查那十斤豬肉的事。
還嚷嚷要把何雨墩送進監獄。
現在倒好,一個個的倒過頭來認慫,還想讓他給他們官復原職。
憑什麼?
這特麼不是白日做夢嗎?
“何副廠長,您看,咱都一個大院裡的!”劉海中商量道:“您就幫幫我,讓我官復原職吧,那糾察組組長的位置,就挺適合我的!”
“一個大院裡的?”何雨墩被他逗樂了:“二大爺,以前咱們不是一個大院裡的嗎?您那時候可沒考慮這麼多吧?”
“額,這……”
二大爺無話可說了。
想起以前他背後打小報告的事情,劉海中頓時不知道說什麼才好。
何雨墩拍了拍他手裡的掃帚,語重心長的說道:“二大爺,糾察組組長太累了,需要東奔西跑,你都這麼大歲數了,掃掃地不是挺好嗎?”話說完後,他轉身向辦公室走去,只留下一臉懵逼的二大爺。
這個劉海中壓根不知道好歹,就拿上次閻埠貴給他們父子倆勸架那事來說。
他們父子倆不但沒有領情,反倒差點把人家給打了。
回到辦公室之後,何雨墩泡了一壺茉莉春風,一邊喝茶一邊看櫃子裡的檔案。
成了副廠長之後,以後的工作也就悠閒了,除了管理工廠之外,偶爾看看上邊發來的檔案就行了。“何副廠長,您在屋裡嗎?”
正在何雨墩端起茶杯喝茶時,門外突然傳來於海棠的聲音。
“在,請進吧!”何雨墩喊道。
於海棠應了一聲,直接推門走了進來。
在她的手上,還端著一束紅色的花。
“何副廠長,您剛搬到副廠長辦公室,裡邊肯定空曠的很,我幫您弄了一束花,增加一些擺設!”
於海棠把花放在茶几上,笑著說道。何雨墩看了她一眼,對她道:“讓你破費了,我們這些粗人,對這些花花草草的也不是很懂!”
“您可不是粗人!”於海棠拿起鮮花,插在了一旁的空花瓶裡:“粗人哪有會喝茶的?”
於海棠聞到了茉莉花茶的味道,閉上眼睛品了品:“真是好茶!”
“哦?你會喝茶?”何雨墩看到她的表情,連忙伸手給她倒了一杯:“來,嚐嚐怎麼樣?”他正愁這兩罐子茶葉喝不完,恰好於海棠送上門來了。
於海棠先是拿起茶杯聞了聞,而後才閉上眼睛品了一口:“嗯,入口清香,先苦後甜,是典型的茉莉春風!”
“品種你都能喝出來?”何雨墩愣住了。
他完全沒想到,在這種年代還有人能品茶品的這麼細膩。
要知道,在這種時代裡,能喝得起茶葉的都不是普通家庭。
一般喜歡喝茶的普通家庭,大多數都是喝高碎,也就是茶葉的碎末子。
於海棠放下茶杯,笑著道:“我爸喜歡喝茶,我從小跟著喝到大,也對茶葉略微有一些研究,他最喜歡的是張一元的茶!”
“張一元?”聽到於海棠的話,何雨墩點了點頭。
總算有人跟自己的品味一樣了,在這四九城裡,還就張一元的花茶比較正宗。
“你也喜歡喝張一元啊?”於海棠驚訝道。
“哦,那倒不是,只是喝過而已!”何雨墩聳了聳肩道:“我也不常喝茶,只是偶爾犯困的時候,喜歡喝一點……”
說著,他頓了頓道:“這兩罐茶是廠長剛才送我的,估計也夠喝一段時間了!”
“廠長送的?”
何雨墩的話音剛落,於海棠便傻眼了。
她以前只聽說過別人給廠長送茶,卻從來沒聽說過廠長給別人送茶的。
這個何雨墩,到底有多厲害?為什麼連廠長都上杆子巴結他?
想到這一點,於海棠對何雨墩的興趣更大了。
她感覺何雨墩就像是一團迷霧,越是瞭解的深了,就越是吸引人,讓人不可自拔。
“有什麼問題嗎?”何雨墩見於海棠一副驚訝的樣子,盯著她問道。
“哦,沒……沒有。”於海棠苦笑一聲,搖頭道:“我只是驚訝,廠長可從來沒送過別人東西,你還是咱們廠裡的第一個!”
“真的假的?”何雨墩愣了愣。
他以前還真沒考慮過這個問題,好像踩在廠長那個位置上,的確沒必要給手下的人送什麼東西。
就連以前李副廠長跟他一直對著幹,他也沒給過他好臉色。
“那當然了!”於海棠抿了口茶,笑著說道:“何雨墩,你可真了不起,在咱們廠裡,你屬於頭一份了,連廠長都對你刮目相看!”
“還行吧,一般般!”何雨墩搖了搖頭道:“等什麼時候咱這第四軋鋼廠的名號換了,再說這種話吧!”把第四軋鋼廠的名號換了?
聽到何雨墩這番話,於海棠頓時傻眼了。
她以前只聽說別人想爭廠長和副廠長的位置,還是第一次聽到有人想爭第一軋鋼廠的。
果然,有能力的人,想法也跟別人不-一樣。
格局和成就是成正比的,怪不得何雨墩能這麼快從小組長升到了副廠長的位置。
越是這樣想,於海棠看他的眼神就越是不一樣。
“砰砰砰……”
正在兩人說話時,突聽外邊又傳來一陣敲門聲。“何雨墩,是我!”
葉小婉的聲音出現在門外,聽起來似乎很著急。
葉小婉?
這丫頭怎麼來了?
想到這裡,何雨墩連忙跑上前把門開啟了。
只見葉小婉滿頭大汗的站在門外,手裡抱著一個箱子,裡邊裝滿了各種茶葉和擺件。
在她身後,保衛科的小林和小劉搬著一張高檔的椅子,正苦笑著站在門外。
在葉小婉面前,他們名正言順的變成了跑腿的。
沒辦法,誰讓她是何副廠長的女人呢?
只要何雨墩一句話,就算讓他們兩個上刀山下火海,他們也在所不辭。
“你怎麼拿這麼多東西?”何雨墩見狀,連忙把葉小婉的箱子接了過來。
別說,還挺沉,怪不得這姑娘累的呼哧帶喘的。
“你今天不是升職嗎?我特意給你送點禮物!”葉小婉擦著額頭上的汗,笑嘻嘻的問道:“全都是茶葉和擺件,怎麼樣,喜歡嗎?”
何雨墩低頭看了一眼,只見各種各樣包裝的高檔茶葉擺滿了箱子,在裡邊,還有各種漂亮的桌面擺件。
“你從哪弄來的?”何雨墩一臉疑惑的看著她。
這滿滿的一箱茶葉,已經不能用價值來估量了。
有很多茶葉是限定款專供,只有位居高職,才有資格喝到。
聽到何雨墩的詢問,葉小婉伸出食指放在唇邊,做了個噤聲的動作。
她趴在何雨墩耳邊道:“這是在我哥那裡偷的,他辦公室裡一大堆呢,反正又喝不完!”
說著,她似是怕這些不夠喝,連忙又道:“等你喝完了,再跟我說聲,我去幫你偷!”
“你啊……”何雨墩拿她沒辦法,只好把她請進了屋裡。
“咦,於海棠也在啊?”葉小婉看到於海棠,頓時愣住了。
於海棠有些尷尬的站起身來:“小婉你好,我來給何副廠長送了點東西,既然你們有話要說,那我就先回去上班了!”
話說完後,連忙紅著臉向外跑去。
望著她遠去的背影,葉小婉嘟著嘴道:“哼,怎麼在哪裡都能碰到她?”
何雨墩笑了一聲,對她道:“她是過來送花的,剛來沒多久……”
“是嗎?”葉小婉四處打量了一番,一眼便看到了花瓶裡的花:“給一個大男人送花,肯定是沒安好心!”
“行了,過來喝口茶吧!”何雨墩把她拉到一旁的沙發上。
葉小婉翹起二郎腿來,盯著於海棠用過的杯子道:“我不,她喝過的茶我不喝,以後我拿來的茶,你也不許給她喝!”
“好,你是老大,都聽你的!”何雨墩把壺裡的茶水倒掉,問道:“這回滿意了吧?”
“這還差不多!”葉小婉笑嘻嘻的坐到何雨墩身邊:“一會我幫你把辦公室收拾一下,幫你弄的漂漂亮亮的!”。
何雨墩朝四周看了一眼,提醒道:“這不挺好的嗎?楊廠長已經派人收拾過了!”
葉小婉皺眉道:“那可不行,一點都不好看,哪有廠長辦公室的樣子?”
何雨墩被她逗樂了:“我一個小小的副廠長,還得收拾的比廠長還要好啊?”